從黑水滸開始 第196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但現在,英雄出世,隱於山林的賢者自然也會相繼出山,輔佐聖王重建九州,再造太平。

  只見許貫忠從寬大的袖口掏出一卷極大的卷軸,獻到王禹面前。

  “此寶可助龍王取那河北山西之地!”

  王禹接過卷軸一展開,但見那圖上,山川歷歷,江河蜿蜒,大小城池,星羅雲佈。

  “這是……山川地理圖?”

  許貫忠扶須笑道:“龍王若是對山西河北兩地用兵,只依此圖直取州縣,唾手可得。”

  王禹細細一看,頷首道:“果真是寶貝,但今日我得到的最大寶貝卻是先生了。敢問,這可是先生所作?”

  河北山西的地理圖還不夠,若有天下山河圖,那才是匡扶天下真正的利器。

  許貫忠靦腆一笑,說道:“我昔日遊歷黃河之北,每遇險隘屯兵之所,及經行河路必畫下一圖。某地可以進兵,某處可以埋伏,並無分毫差錯。龍王到地方不識之處,開圖便知進攻之策。”

  這並非自吹自擂,許貫忠真有這種實力。

  “貫忠兄弟,真活地圖也!”

  “鄙人也就這些微末本事,只等龍王平定了天下,我便能安安心心遊歷九州,浪跡江湖,逍遙快活了。”

  書中記載,許貫忠的兵法、武藝、致詷訕泳ǎ倨鍟嫙o所不曉,精通契丹、女真、党項、吐蕃各國語言,端的是文武全才。

  而最難得的還是深曉天下地理。

  “我得貫忠,勝十萬兵!”

第266章 遼國才女蕭瑟瑟

  宗先生,我之蕭何;公孫勝、許貫忠,我之張良;吳用、黃文炳,我之陳平。

  為今所欠缺的,就是少了一位能統領大軍、多多益善的韓信了。

  至於樊噲、曹參、周勃、夏侯嬰之流,能夠衝鋒陷陣、斬將奪旗的好漢,梁山應有盡有。

  而王禹自己,那自然是“兵形勢”的霸王。

  兵形勢者,雷動風舉,後發而先至,離合背向,變化無常,以輕疾制敵者也。

  二仙山上,王禹未能得見羅真人,顯然這位真人在避著自己。

  但有許貫忠來投,便已經是最大的收穫。

  而隨著名聲流傳出去,傳說度也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傳說度:3】

  【傳說:娑竭龍王鐵木真】

  王禹將意志落在傳說上,眼前浮現出了一幅無比宏偉浩大的畫卷:

  在白山黑水之間、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之上、在九州繁榮的城池之中。

  戰火在蔓延,殺戮在進行。

  屍山血海。

  但最終,一切亂象都消失在了紅日的照射之下,只剩下光明和溫暖。

  依舊是薊州城外的翠屏山。

  山色蒼翠如屏,人馬雄壯如虎。

  耶律得重看上去滄桑了不少,沒有了被王禹一戰所擒前的意氣風發。

  二人再度縱馬而立,簽訂2.0版本的高粱河條約。

  遼國日落西山,遼主淫酗、好獵、荒政,即便是南院大王,那也要找好退路啊!

  耶律得重作為十一曜星將中的太陽星,自然是個聰明人。

  而遼主耶律延禧,提起他,契丹人都得罵一句“敗家子”:

  國家都快亡了,他還在打獵喝酒;敵軍都打到家門口了,他還在猜忌忠臣;最後被金軍活捉,居然還苟活了十幾年,堪稱“亡國之君裡的擺爛天花板”。

  如今已經入夏,西京大同府燥熱難耐,耶律延禧開始率領親軍,往北而去。

  這一行上萬人馬準備前往炭山,作為夏捺缽地。

  此地屬西京道歸化州管轄,夏季氣溫較低,山中多有涼殿,是遼代皇室避暑理政的重要場所。

  《乘軺錄》記載,遼帝“每夏往居之”,且此地與灤河源頭相鄰,水草豐美,可以養活遼庭龐大的附屬機構。

  耶律延禧是極度喜歡狩獵的,而且這也是祖制,名曰“捺缽”。

  捺缽,是契丹語,相當於漢語中表示皇帝出行所居之處的“行在”,可與大宋皇帝的“行在”相比,又有很大不同。

  作為十二世紀的兩大昏君之一,趙佶平時住在京城的皇宮裡,“行在”僅僅作為出行時的臨時住所。

  而耶律延禧“每歲四時,週而復始”,巡守於捺缽。

  畢竟,契丹人作為遊牧民族,生活在廣闊的大草原上,自然要隨季節變化展轉遷徙。

  即便再愛慕中原文明,以承接大唐法統為榮,但逐水草而居的遊牧生活,這是改變不了的。

  遼主四季捺缽,春捺缽的地點主要在長春州的魚兒濼和東北松花江的支流鴨子河一帶。

  每年的正月,遼國皇帝從冬捺缽營地啟程,到達春捺缽地約住六十日,直到四月中旬“春盡”為止。

  春捺缽的活動主要是鉤魚、捕天鵝並接受生女真諸酋長的朝賀。

  五年前,女真各族頭領,還在頭魚宴上載歌載舞,只有阿骨打始終推辭不依。

  短短五年時間,攻守易型了。

  但不管丟了多少領土,遼國的疆域依舊還是遼闊的。

  “黑山終究不如永安山啊!天氣不美,獵物也不足!無趣得很!無趣得很啊!”

  躺在巨大輦車上的耶律延禧輕輕地嘆息著,身側兩個美人扇著扇子,時不時喂他一口甘甜的瓜果。

  但暑意依舊難消。

  他口中的永安山位於赤峰,那裡正是遼金戰爭的前線。

  《遼史》記載,遼帝常於此地“清暑”或“幸涼陘”,並有“掘地丈餘即有堅冰”的描述,足見其涼爽。

  耶律延禧回憶數年前的往事,心中不免湧出怒意。

  這時,遠遠傳來一道歌聲,唱詞隱隱約約傳入耶律延禧的耳中。

  “何人在唱漢家歌兒?”

  元妃蕭貴哥之兄、權臣蕭奉先立刻上前拜道:“是文妃新作。”

  “哦!且上前來唱。”

  不管哪個皇宮,宮鬥都是主流。

  耶律延禧的後宮也不例外。

  很快,伶人在伴奏中唱了起來:

  “勿嗟塞上兮暗紅塵,勿傷多難兮畏夷人。不如塞奸邪之路兮,選取賢臣。直須臥薪嚐膽兮,激壯士之捐身。可以朝清漠北兮,夕枕燕雲。

  丞相來朝兮劍佩鳴,千官側目兮寂無聲。養成外患兮嗟何及,禍盡忠臣兮罰不明。親戚並居兮藩屏位,私門潛畜兮爪牙兵。可憐往代兮秦天子,猶向宮中兮望太平!”

  一曲歌罷,耶律延禧自輦車上坐了起來,揮手道:“斬了!”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輦車在草原上緩緩而行,那幾個伶人很快就被遼兵按在路邊,斬下了腦袋。

  “這是瑟瑟所作?”耶律延禧寒聲問道。

  “確實是文妃所作。”蕭奉先回道。

  “哼!”

  耶律延禧也是精通漢文,如何聽不出詩詞中的諷刺之意,他眯了眯眼,沉聲道:“讓瑟瑟回西京吧!朕不想看到她。”

  “是。”

  耶律延禧再度道:“可查清楚了,那個娑竭龍王可是宋人?”

  “正是宋人,透過渤海灣自宋登州跨海抵達的遼東,如今一戰便斬女真偈兹f餘,偾醢⒐谴虿粩潮碧印!�

  耶律延禧露出羨慕的表情,悵然道:“漢人就是這個樣子,總能出現一批豪傑,幫著他們度過一些難以逾越的險灘,上蒼真是深愛漢人啊?”

  蕭奉先不敢開口回答,就聽耶律延禧喃喃自語道:“朕也非常虔盏募漓肷仙n,每年都把最肥美的漁獲,最壯碩的漂亮的牛羊獻給上蒼……”

  說到這裡,耶律延禧顯然有些惱羞成怒了,咬牙道:“你說,為何朕的麾下就沒有如此英才出現。大遼的好男兒,為什麼沒有一人可以攔住女真人?”

  “上蒼……不公啊!”

  當天,文妃蕭瑟瑟的車架便調轉了方向,往大同府而回。

  “唉!”

  “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

  “陛下怎就成了桓靈之輩?!”

  三十出頭年紀的蕭瑟瑟無奈暗歎,她本為渤海大氏,後歸入國舅大父房,故改姓蕭。

  遼乾統元年,遼天祚帝耶律延禧到耶律撻葛家裡遊玩,恰好碰見正在看望姐姐的蕭瑟瑟,立刻被蕭瑟瑟端莊的氣質和動人的儀容所吸引,於是把蕭瑟瑟藏匿在宮中寵幸數月。

  如今,又因為一首詩歌,形同陌路。

  正是,伴君如伴虎!

  南院大王耶律得重找龍王作為後路,就是看透了天祚帝的為人,知道要是什麼都不做,身死族滅就已然不遠了。

  相比女真人,遼主耶律延禧顯然更可怕。

  就在蕭瑟瑟剛剛回到大同府地區。

  董龐兒的義軍也是輾轉來到西京周圍。

  晁蓋、劉唐代表龍王,指導遊擊之法,讓義軍如虎添翼。

  如今遼主離開西京,去了黑山捺缽,西京的兵力便削弱到了極致。

  這日,戴宗八百里加急來到西京,帶來了龍王的訊息。

  “哥哥來到燕雲了!好啊!”

  “董龐兒兄弟,龍王來了,這西京留守蕭乙薛便不足為慮了。”

  自古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董龐兒也是燕趙男兒,身材魁梧,喜道:“能拜在龍王麾下,此生足以。我得獻上一份大禮才好……”

  “龍王不在意這些。”

  “但這代表我董龐兒的心意,劉唐兄弟可能助我?”

  “這有何不可。”

  說來也巧,董龐兒領遊騎出去一日,便一頭撞見了蕭瑟瑟的隊伍。

  被遼主拋棄的嬪妃,哪有多少護衛,一個衝殺,就解決了契丹人,俘虜了蕭瑟瑟。

  “劉唐兄弟,這遼帝的文妃,可能獻給龍王?”

  劉唐沉吟了一下,頷首道:“倒也算是一件大禮。”

  “如此,我便放心了。”

  淪為反俚碾A下囚,蕭瑟瑟有心求死,可她一個弱女子,生死又豈能由她自己來做主。

  就像大名鼎鼎的蕭觀音一樣,蕭瑟瑟愛慕宋人的文化。

  等她再度睜開眼,已經來到了薊州城。

  這裡雖然是遼國的疆域,但漢人居多,所以入眼之處,就迥異於遼國風情。

  燕雲之地的好漢還未調教妥當,王禹哪有時間去調教個女人。

  先養著慢慢降服便是。

  …………

  “楊雄見過恩人!”

  當年,王禹以彈丸重創“踢殺羊”張保等人,解了楊雄之辱,雖然只不過匆匆一瞥,卻也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