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王倫也緊跟著行禮。
只劉廣略有些不太高興,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宗澤又無出色的政績,連猿臂寨都未剿成,自是有些輕視。
特別是劉慧娘攻克了諸多技術難關,掌握著梁山的好幾個重要部門。
他這個老丈人,自然也是父憑女貴。
自覺,也能坐那二三把交椅。
宗澤環顧四周,將眾人的面目、表情收入眼底,他也只簡單道了幾句,便不再開口。
畢竟,這裡是京東西路,作為宋臣,食君之祿,要忠君之事。
即便被賺上了山,那也不該為草寇出謩澆摺�
但他為人處事很是靈活,出了大宋的疆域,到了遼東,那就不算是從倭恕�
在大宋你叫我草寇,我不挑你的禮,到了遼東,你該叫我什麼?
娑竭龍王鐵木真,義軍首領也!
迅速交代完下一年度的工作重心,又去見了李應、武松。
此時剛剛入冬,趁著寒潮未至,梁山留下王倫、阮小二、欒廷玉、宋萬、杜遷、穆弘、王寅,地煞中的若干人等,以及人老體衰,不能前往遼東的家眷。
大部隊則往登州而去。
這一路,條件有些艱苦,但眾人卻甘之如飴。
曾經,遼人南下打草谷,現在,在龍王帶領下,他們去遼東打草谷了。
土地、女人、銀子,都在那片廣袤的黑色大地上!
第254章 王禹千金買馬骨
路過萊蕪時,一路往青州去,那裡有條成熟的商路;一路則往沂水縣來。
沂州,自然是越亂越好。
但自高廉死了之後,新任知府魯紹和,通判徐槐,都統張鳴珂、梁橫等,實施的是綏靖政策。
而陳希真也配合,並不主動攻打州縣。
這沂州倒也安分了大半年時間。
只是廬山一行後,陳希真父女兩人未得到什麼好處,反而惹了一身騷。
神霄派也吃了大虧,便以讖言蠱惑趙佶,讓朝廷發重兵來剿陳希真。
“哥哥,沂州這裡真不插手嗎?”
公孫勝忍不住問道。
“沂州這一戰,一時半會結束不了。讓他們先鬥著便是,等鬥出了結果,我們在遼東大機率也有了結果。那時候正好南下……此刻又何必去打草驚蛇。”
畢竟都是雷將,最後肯定是要招安的。
王禹現在就是要打個時間差,等遼東徹底穩定,轉過頭來收拾山東,就遊刃有餘了。
而轉道前來沂水縣,一來收集些沂州的具體資訊,二來也是幫李逵接走他老孃。
梁山F4,都已經入手。
對於這支戰場絞肉機,王禹還是挺重視的。
而且,千金買馬骨嘛!
有些事,必須親力親為,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沂水縣百丈村前,馬上便要見到老孃了,李逵的腳步不由急促起來。
看到一個熟悉的破爛院子,離家有近十年的李逵快走幾步,喉頭吞嚥,提著兩口碩大板斧砍殺個把時辰也不曾抖動的手,此刻卻不可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那往日裡粗魯暴躁的脾氣,今日卻不曾見到一絲,輕輕地將那扇老舊的木門推開,發出“吱呀”一聲響,踮著腳步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房裡不算乾淨,也很冷,甚至有股子難聞的味道。
但好在是向陽的,正午的陽光照射在炕上,灑落下一絲絲暖意。
只見陽光下,半躺著個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婆婆。
聽到響動,扭頭露出渾濁的雙眼,問道:“大郎來了麼?”
李逵有個哥哥,喚作李達,這些年便是他在照顧老孃。
“嘶!”
李逵用力吸了一把鼻涕,眼眶中的熱淚滾滾而下,再用手一摸,整張臉就花了。
隨之轟然跪倒在地,磕頭道:“娘!鐵牛回來了。”
李逵老孃一聽,立刻從炕上掙扎著起來,伸出手往面前亂摸,急道:“真是鐵牛?”
雙膝跪著向前:“娘啊!娘,您不認識鐵牛了?”
“鐵牛……”
這時,李逵才發現他老孃看不見了,急道:“娘啊!你的眼睛這是怎麼了?娘啊!你摸摸鐵牛啊!”
雖然只是五十歲,但李逵老孃的老態格外嚴重,那兩隻手就如同雞爪般枯瘦,上下摸著小兒子的臉,泣聲道:“娘為你把眼睛都哭瞎了。”
這才是底層老百姓的模樣,活到五十歲,那就已經算是長壽了。
畢竟,這是個三十來歲就能自稱老夫的年代。
“娘!俺這不是回來了……”
“娘以為你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娘啊!”
娘倆抱成一團,嚎啕大哭。
“兒啊!兒啊!”
“娘,您別哭了,俺這不是挺好的嗎?如今跟了龍王哥哥,有肉吃,有酒喝,就等著接娘上山享福呢!”
“龍王?是遼東的龍王嗎?”
“娘也知道龍王哥哥?”
“你大哥跟娘說的,要不是娘眼瞎了,你大哥都準備去闖遼東了。聽說那遼東,滿地都是銀子,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
“那便讓大哥和俺們同去,俺上陣殺敵,大哥便用心照顧娘。”
李逵說罷,想起了哥哥還在屋外,便道:“娘,龍王哥哥便在外面。”
牽著老孃出了門,小院裡立著數個大漢。
王禹立刻上前,一把握住了那雙枯瘦粗糙漆黑的手,輕輕地在上面拍了拍,說道:“大娘!我就是鐵木真,你放心!鐵牛是我的親兄弟,他娘便是我娘,從今以後,你就等著享福吧!”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立著的楊林、郭盛、杜微等人,齊齊便是一怔。
李逵老孃聞言,已經失明的老眼中滿是淚花,緊緊捏住王禹的手,說道:“龍王是活菩薩啊!鐵牛自小便冒冒失失,不知輕重,闖了不知多少禍,還惹了官司,你可一定要管好了他,莫要叫他再去打打殺殺。”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李大娘沒讀過書,也不識字,但她心中隱隱感覺,自己這個寶貝小兒子大概命不久矣了。
“大娘,我會管好鐵牛兄弟的……你就放心吧!等到了遼東,我給他娶房媳婦。”
“俺不要媳婦!”
李逵抹著眼淚,梗咽道:“龍王哥哥是好人,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俺要幫龍王去打天下,用兩把板斧殺出一個朗朗乾坤來。”
“娶媳婦和打天下不衝突。”
“俺只是覺得娶媳婦麻煩。”李逵撓撓腦袋。
“這是命令,你要不聽將令嗎?”
“是!鐵牛聽令。”
李達三十好幾,也並未成家,得知是龍王,便想也沒想就決定去闖遼東。
這一年時間,登州闖遼東的熱潮已經如火如荼。
也不必去收拾什麼,當天,眾人便再度啟程。
“我老孃要是能多活幾年就好了。”
灞訔盍珠L嘆道:“我也就盡了半年的孝,老孃去世的時候還拉著我的手,讓我萬萬小心謹慎,萬事不要出頭,要多長顆心眼。唉!這輩子,我一定要混出點名堂來,來日重修祖墳,也好光宗耀祖。”
郭盛也點頭道:“我不想回鄉,就是不想見我那哥哥嫂嫂,不想吃他們的冷臉。跟著龍王哥哥,未來可期。”
“我倒是沒什麼其他想法,就想討幾房老婆,生七八個兒子。嘿嘿!等老了,兒孫滿堂,這輩子就值了。”
“你這好滿足,等去了遼東,打幾場仗,這軍功就夠你娶老婆,養兒子了。不要說七八個,以兄弟們的能耐,娶七八個,生三五十個都輕鬆。”
“老弟,我看你是有色心,要溜骨髓。七八個那真滿足不了,三個都嫌多,兩個正好。”
“哈哈!”
眾人一陣大笑,空氣中洋溢著快活的氣息。
第255章 宗汝霖拜見龍王
到了登州,遙望北風凜冽的渤海,身後是蕭瑟的山東大地,面前是一望無垠的洶湧波濤。
此去,就再無回頭之路。
家國天下,忠義氣節,生前事身後名,作為一個傳統文人,又怎麼可能一走了之、一笑泯之。
宗澤揹著手,立在崖畔許久。
海風吹得他兩頰通紅。
“阿爹,海邊刺骨的寒,小心著涼了。”
宗顏給他披了一件大氅,柔聲勸道。
“囡囡,若是有朝一日,阿爹成了史書中的奸臣逆伲渷y天下的根源,你會恨阿爹今日的抉擇嗎?”
“阿爹,別人不知阿爹,女兒如何不知。只要問心無愧,那便千萬人吾往矣,這才是我阿爹。”
“是啊!又何必在乎別人,在乎史書。我宗澤問心無愧,便足以!”
“渡海!”
這一聲“渡海”,氣勢雄渾,慷慨激昂。
置生死於度外,這算不得什麼,壓下了身後名,才是真正的大氣魄。
此刻,阮小五、阮小七親自駕船來迎。
如今的遼東大海船,是清一色的三桅帆船,堂而皇之出現在登州近海海面上。
朝廷自然不管,不是不願管,而是不敢管。
因為馬植與高永昌的海上之盟已經敲定,商業貿易這是盟約的一部份。
地方官府、平海軍,都要為此讓路。
在馬植身上的投資,開始有了巨大的回報。
以李俊為代表的揭陽派,登上船後,便左摸摸右看看,王禹早就許了他們海軍職務。
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
阮氏三雄有武力、有勇力,可率領海上陸戰隊,但構建真正的海軍,操控戰船水戰,還是有些難度。
這方面,唯有李俊可以勝任。
具體怎麼安排,還是得到遼東,與宗澤從長計議。
大船很快便往北駛去。
一百來裡的海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阮小七站在船頭,充滿磁性的男音吆喝了起來,而在一邊,“鐵叫子”樂和、“鐵笛仙”馬麟各持樂器伴奏。
他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唱歌,特別是高興的時候,總要吼幾嗓子。
而且嗓子還不錯。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