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又打量了李忠幾眼,心中苦悶,無比沮喪道:“多謝兄弟仗義相助,等來日我取了錢,必百倍回報。”
“能使喚這口畫戟,便是千貫萬貫也能掙來。”
王禹有十二點的【精】加持,臂力自然是驚人,單手持戟往空中便是一刺,挑出幾朵槍花。
“咦!好臂力,好功夫!”
漢子的神色終於振奮了起來,眼神也多出了幾分光彩,抱拳拜道:
“小人姓呂名方,祖貫潭州人氏。平昔愛學呂布為人,因此習學這枝方天畫戟,人都喚小人做小溫侯呂方。因販生藥到山東,消折了本錢,不能勾還鄉,正準備找座山落草,從此打家劫舍為生……”
“沒想到在此遇見好漢,敢問好漢名姓?”
“我家哥哥喚作王禹,你可聽聞過?”李忠付了酒肉錢,大步走來。
“王禹?”
呂方沉吟了一下,說道:“雖然不曾聽聞哥哥的大名,但一見哥哥便深感親切,曾見過一般,想來是前世的緣分了,讓小弟在此得見哥哥。”
“哈哈,好一個前世的緣分,你這個兄弟我王禹交定了。”
第22章 頭把交椅呂方坐
地佐星,小溫侯,呂方,梁山排名第54位,任中軍守護騎兵驍將。
打祝家莊時,同“賽仁貴”郭盛聯手,殺死祝龍。
打曾頭市時,與曾家五虎之首的曾塗交手,郭盛助戰,雙鬥曾塗還是打不過。花榮怕輸了二人,也出箭出槍,三個打一個,方才勝了曾塗。
後來,秦明戰史文恭不過,呂方、郭盛、鄧飛、馬麟死救得脫。
招安時,面對李虞侯的辱罵,呂方、郭盛敢於反擊。
討伐方臘時,經五六十合刺死厲天佑,此人乃是南國四大元帥之一厲天閏之弟,武功高強。之後,對陣“南離大將軍”石寶,戰五十合力怯,但未輸。郭盛助戰,二人戰石寶不下,卻能全身而退。
奪烏龍嶺時,呂方大戰石寶副將白欽,雙方都失了兵器,全力肉搏,嶺上路險,二人連人帶馬跌落懸崖,同歸於盡。
小溫侯為人義氣,武藝不俗,英勇無畏,屢獲戰功!性情剛直正義!
殺場陣亡,是條好漢,可稱之為英雄!
而他的好基友“賽仁貴”郭盛,更是了不得了。《射鵰英雄傳》裡,郭嘯天、郭靖就是郭盛的後代。
金庸這樣寫,自然也是看重郭盛是條好漢!
二人不分伯仲,一個是地佐星,另一個是地佑星,誰也離不開誰,相輔相成。
可惜現在只得了個呂方,那郭盛還不知道在哪裡做水銀生意。
話說回來,這京東兩路豈是做生意的好去處,不虧你個傾家蕩產,那就對不起“山東響馬”的鼎鼎大名。
到哪裡去做買賣,也不能來京東路,特別是京東東路啊!
清風寨內,喊殺聲震天響。
那是小李廣在練兵,清風寨全憑他在撐著呢!
王禹朝花榮一拜,說道:“承蒙哥哥多日款待,今日是一定要走了,特來向哥哥道別。”
花榮一身皮甲,剛剛從校場上下來的他滿身熱氣,抓住王禹的手道:“近日是我怠慢了兄弟,等那事過去了,我們再好好喝酒交流武藝。”
“哥哥忙於公務,豈是怠慢,等年關時我再來叨擾哥哥。”
花榮一邊頷首,一邊望向與李忠站立於一起的陌生面孔大漢,又將眼神落在了那口畫戟上。
“這位是?”
“哥哥,這是我剛剛結識的好漢,喚作呂方,乃是漢末虓虎呂奉先的後人,人稱小溫侯。他做生意折了本,我看看有什麼能幫到他的。”
略一拱手,花榮道:“都說我那宋江哥哥是及時雨,你王禹卻也不差,銀子可趁手?我……”
王禹打斷道:“哥哥的俸祿才幾兩銀子,又要養家餬口,小弟便是吃糠喝稀,也不能在哥哥這裡打秋風啊!況且,我又不喝花酒,又不養女人,沒什麼需要用到銀子的地方。”
“也罷!”
這時,一寨兵小跑著趕過來,手裡拿著一件包裹送到了花榮手裡。
花榮取出裡面的獸皮大氅,披在了王禹身上:“我上次看你衣著單薄,便讓你嫂嫂縫製了這件熊皮大氅,正合身。”
“這是我送給哥哥的那件熊皮,怎能……”
“按照你的身材縫製了,難道還要麻煩你嫂嫂去改不成?去吧!江湖兒女,莫要做小女兒姿態。”
“哥哥,那咱們就告辭了。”
三人俯身一拜,大步遠去,逍遙灑脫,讓人好生羨慕。
而熊皮大氅披在肩上,隔絕了冬日的寒風,又何其暖和。
身體暖和,心更暖和。
目送兄弟離去,花榮正要返回校場,就見那劉高麾下的親信迎面趕來。
“花知寨……”略一拱手,此人焦急望向寨門外,可哪裡還有王禹等人的身影。
不免急道:“花知寨,你怎能放走那王禹,此次劉知寨費勁心機捐來的糧餉被強人所劫,此子嫌疑不小。該好生盤問才是!”
“哼!”
花榮眯起眼睛,略帶殺意拂袖道:“那夜我兄弟與我喝酒到半夜,你說他有嫌疑?你不如說……那些糧餉是我花榮劫的。”
“花知寨,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個什麼意思?”
花榮步步緊逼,眸光深處綻放著寒意,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喝道:“休得在我面前顛倒黑白,要是再大放厥詞,我少不得要炮製炮製你,看看你們是不是俸白劫。到時候,鬧到州縣裡去,我看你們怎麼收場。”
“這……這……”
花榮狠狠將其摜在地上,“呸”了一口痰,揚長而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花榮的殺氣,校場上訓練的寨兵出槍如電,併發出嘹亮的嘶吼聲,哪敢有半點懈怠。
…………
清風山下,王禹親自下廚,烹調了一桌好菜。
又打來幾壇村野綠蟻酒,用紅泥小火爐慢煮。
酒香肉香混雜在一起,端的誘人。
晚來間,天又下起了小雪。
屋內暖洋洋的,三人推杯換盞,酒過三巡,王禹笑道:“呂方兄弟,你今後如何打算?要是回鄉,我尚且有十幾兩銀子,你先拿去用。”
說著,就將用剩下來的銀子整兜放在了炕上。
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呂方看也不看,嘆氣道:“哥哥,我爹孃已經不在世,這次做藥材的生意,也是將分家得到的家財都給搭進去了。沒混出點臉面來,我真不想回鄉,去吃我那嫂嫂的臉色。”
說罷,起身一拜:“哥哥若是不嫌棄小弟實力低微,願在哥哥手邊做個長工、做個小廝。”
“都是兄弟,說這些就是見外了。”
將呂方扶起,王禹鄭重道:“不瞞兄弟,我和李忠兄弟正在做一件大事……”
“嗯?哥哥別急著說。”
呂方快步走到門口,先悄悄聽了聽,再借著尿遁在屋子周圍好一番檢視,這才回來道:“左右無人窺視,哥哥現在可以說了。”
正所謂: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
王禹欣慰地點頭道:“兄弟如此謹慎,是做大事的料子。兄弟聽說過那清風寨劉高吧!他搜刮的錢糧……便是我們兄弟劫的。”
“嘶!”
呂方深吸一口氣,豎起大拇指:“劫富濟貧,哥哥是條好漢。可劫了他的財,卻堂而皇之去那清風寨,這股子膽氣,小弟自愧不如。”
“只是終究瞞騙了我那花榮哥哥,有些對不住他。唉!”
王禹手指窗外的清風山:“這座山我們兄弟準備佔下來,不為打家劫舍,殺人放火,貪圖一時的快活。只為幫助那些活不下去的好漢,能有個落腳之地。”
呂方一聽,轟然便跪在王禹面前,五體投地拜道:“呂方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哥哥若不棄,方願執戟相隨,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王禹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認作義父呢!
這可要不得!
與李忠相視一眼,果斷道:“兄弟請起,不知你可願在清風山坐這頭把交椅,管理好幾百個手下。”
“啊?!”
呂方一聽,再度愣住,疑惑道:“哥哥該坐頭把交椅才是。”
王禹長嘆一聲:“唉!天下汙濁,我也想落草得了。可留著這清白身,卻也有大用。兄弟能理解我嗎?”
“原來如此。”
呂方看了看王禹,又看了看李忠:“就怕我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壞了兄弟們的大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信得過兄弟。”
拍了拍肩膀,王禹肯定道。
“那我呂方便試一試,為哥哥經營好清風山。”
“好!有兄弟相助,我便高枕無憂了。”
“不知何時上山?”
“且吃飽了肚子,睡好了覺,天亮前我們上山去。”
第23章 清風山上小聚義
每次上清風山,都有不一樣的感悟。
這次上山來,王禹不再將這座山當做俑C、當做魔窟了,而是將其當做屬於自己的基業。
兄弟們,看,這就是我用大半年時間,為兄弟們打下的江山。
何其秀美、何其壯闊!
從山頂遙望周圍群峰,參天古木,遍山都是。峰巒靈秀,洞谷幽奇,若非強人打劫場,定是仙人修行處。
這個時節,寒冬臘月,山巔更寒,被厚雪覆蓋。
自空中下望,一片白茫茫,雪景壯闊。
山南地暖,周通領著兄弟們剛建的茅屋旁邊梅花頗多,正在舒萼吐蕊,崖邊水際,屢見橫斜,凌寒競豔,時聞妙香。
空山寂寂,纖塵不染,更有翠鳥啁啾,禽獸浴雪,衝寒往來,奔走於林木之間,好有趣味。
王禹漫步在其中,越覺得景物美好,清絕人間。
“哥哥好身法啊!”
呂方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液,發自內心的崇拜。
此刻,李忠剛剛拉了一把呂方,助他過了一處險地,笑道:“等兄弟學了哥哥的虎嘯勁,便也能翻山越嶺,如履平地了。”
“虎嘯勁,虎形樁,你看哥哥的身影,果真是一頭大蟲漫步在雪地上,連蹤跡都微不可見!”
李忠也感慨道:“哥哥才十六歲,翻了年也才十七。等他到了我這個歲數,天下無敵也未可知。”
“就如那說書人口中的好漢,漢末三國有趙子龍,百萬軍中七進七出;李唐有李嗣業,擋其刀者,人馬俱碎;我朝有面涅將軍,頭戴青銅面具,胯下一匹青鬃獸,手握一把神機萬勝水龍刀,孤身一人衝入敵營,殺得西夏兵人仰馬翻、鬼哭狼嚎……”
呂方顯然也是讀過幾本書,一時間豪情萬丈:“日後哥哥縱橫南北,馳騁天下,便是隻作馬前小卒,我呂方便已知足了。”
“那我李忠可不知足,怎麼也要憑一刀一槍博個封妻廕子。”
“哈哈,哥哥好志向。”
幾人很快便到了那處開闊地,早早的一聲虎嘯,傳出數里之地,周通便知道王禹已經來了。
“哥哥!幸不辱命。”
只見周通頭戴撮尖乾紅凹面巾,鬢旁邊插一枝臘梅花。
古人確實愛戴花,若是戴著違背時令的花,那便是全場最靚的仔。
只是周通八尺昂藏的身軀,鬚髯如戟的面容,腦袋上別一枝花,可真是十足的騷氣。
“周通兄弟,辛苦你們了。我一點力氣也沒出,真是汗顏啊!”
“哥哥動了腦子,要沒有哥哥的線索,豈能輕易劫來這許多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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