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129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一語道破根底,頓時就讓此人心慌了,但他很是穩重,沉默了幾秒鐘後,這才拜道:“龍王不愧是龍王,鄙人原名正是馬植。”

  “我聽鄧飛兄弟說,你代表宋庭聯絡金朝女真人,要夾擊遼國?”

  “正是這個打算。”

  “我亦是漢人,也有光復燕雲之心。有什麼話,你且與我說。”

  二人就聯金抗遼細細商討了一番,然後開啟環渤海地形圖。

  王禹點頭道:“從此地來往遼東、山東確實簡單方便,也罷,我便助你一助,只是你可能代表趙宋?”

  “我能面見趙官家,也與童貫童太尉乃是至交好友。龍王若是助我成事,絕對少不了龍王的好處。要知道,趙宋官家歷來豪氣,金錢、權力、美色,只要龍王要,應有盡有。”

  王禹沉吟了一下,頷首道:“既然如此,我便投桃報李,先助你打通海陸交通,如何?”

  “龍王需要什麼?”馬植也很爽快,

  “首先……我要自由進出宋國港口的權利!”

第174章 龍王跨海如平地

  大宋商貿之發達,尤其是海洋貿易之發達。

  已然達到了空前的程度。

  這無與倫比的繁榮之下,是國家對商業的高度重視,朝廷設立法律法規進行管理與規範,尤其是對海上貿易的管理尤為嚴格。

  海上貿易直接關係到趙宋的經濟命脈,佔朝廷收入的五分之一,宋庭當然要全力把握。

  可自趙佶登基以來,各地港口內外勾結,走私嚴重,商業稅收逐年下滑。

  於是朝廷一刀切,關閉了大部分的提舉市舶司,最嚴重的時候,只剩下廣州市舶司對外開放。

  其餘港口一律不允許民間船隻出海貿易,只有官商官船可以出海。

  這其實就是閉關鎖國。

  比如密州市舶司,就已經關閉多年。

  往東瀛、高麗的貿易都由國家壟斷。

  走私雖然利潤更高,可走私風險也大,也難以做大做強。

  想要賺來金山銀山,還是得做正規的海外貿易,配合小規模的走私,才是利器。

  做大海商,李應沒資格、柴進沒資格,但娑竭龍王鐵木真這個“遼人”有資格。

  趙佶、童貫、蔡京,想收復燕雲都想瘋了。

  這點利益,自然可以割讓。

  馬植覺得沒什麼大問題。

  和燕雲相比,出賣些許國家利益又算得了什麼?!

  二人一拍即合,王禹便行動了起來。

  遼東半島最南端的老鐵山岬,距離登州蓬萊,也不過兩百里之遙。

  這麼近的距離,渡過去並不算太難。

  難的是要在對岸站穩腳跟,然後穿越渤海國舊地,跨越上千裡的陸路尋到女真人的方位。

  然後還要聯絡到完顏阿骨打,商議聯盟。

  沒有王禹接應,宋人倒也做到了,簽訂了“海上之盟”。

  可那是好多年之後,付出許多代價獲得的成果。

  王禹不相信朝廷會立馬答應自己的條件,但只要他們在大海上碰了壁,遲早會再度找到自己。

  即便沒碰壁,王禹也會讓他們撞個頭破血流。

  到那時候,龍王需要的條件可不只是區區外貿通行了。

  不管如何,現在打通渤海交通線是必要的,來回宋遼之地將節省大量時間。

  “用這艘小船跨海去登州?”

  馬植對比了一下小小的船隻和遼闊的大海,連忙擺手道:“萬萬不可,萬萬不可,洋流橫向穿過海灣,船不能借助水勢,風向也不對,我們會迷失在大海之上。”

  “所以用小船橫渡啊!船隻太大不好掌握,馬兄放心吧!我會護你周全,包你安全回到大宋。”

  既然娑竭龍王保駕護航,親自來送行,不畏艱險,那自己若是拒絕,也太矯情了。

  馬植沉思了片刻,決定冒險一試。

  他這個人並不缺少勇氣,否則也不會致力於收復燕雲。

  其實,和此人接觸久了,可以看出他的胸襟和抱負,都遠超常人。

  一個遼國大族公子,將一生獻給了燕雲,雖然最終以失敗告終,甚至揹負了千古罵名。

  但那只是智植蛔悖茨苓h郑淮硭麎摹�

  甚至可以說,此人是個頂天立地的好漢,可惜大宋的君臣太高看自己,也太小覷了女真人。

  這才落個靖康之恥。

  備好了乾糧和淡水,王禹、石秀、馬植、以及一位副手,登船南去。

  北方春日的海風一如既往的寒冷,波浪也大,但王禹藝高人膽大,十六級的【水性】弄潮戲浪等閒耳!

  四人輪流划船,等太陽即將沉入海面的時候,夕陽在眾人的身體上度出一層金光。

  遙望一望無際的大海,馬植無奈一嘆,想要說些什麼,可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時,王禹眯眼望著南方,超凡的視力洞穿海上霧氣,頷首道:“我來加把力,就在前面那座島休息一夜吧!”

  取了船槳,王禹便賣力劃了起來。

  十七點的【精】,好似永動機,小船如箭一般朝著南方駛去。

  “真的是島!”

  頓時,馬植興奮了起來:“嗚呼島,是嗚呼島。唐太宗曾令萊州刺史李道裕在此島儲糧建城,成為東征高句麗的海上中轉基地。我們真的渡過了海峽……再往南就是我大宋的砣磯島、長島、沙門島……”

  興奮過後,馬植俯身一拜:“龍王,打通了這條海陸,以您在遼國的威望,大事成矣!大事成矣啊!”

  王禹將船槳丟給石秀,起身遙望南方,笑道:“不僅燕雲是我漢家故地,遼東也應該收復回來。馬兄,你我一同努力,重現我漢家榮光。”

  馬植意氣風發:“一同,一同!這次我回東京,必向官家舉薦鐵木真兄弟。”

  “我的基業畢竟在遼國,能和宋國通商,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兄弟,這點小事我肯定幫你。”

  嗚呼島是無人島,南下砣磯島,才算見到了些許人煙。

  第三日,沙門島出現在眼前。

  這要是走陸路回來,快馬加鞭也至少要個把月時間。

  眼前的這座島有駐軍把守,島上建有沙門寨,又附設有監獄。

  只是遠離大陸,人犯的囚糧經常無著落,所以餓死人是常態,又無醫藥條件,傳染病漫延,時不時造成大量囚犯瘐死,甚至有的病囚還沒嚥氣,就被活活拋進大海。

  這裡,就是大宋朝的地獄。

  但在接下來許多年裡,這裡將成為經略遼東的橋頭堡。

  王禹一行並未逗留,而是直接上岸,去了登州州治蓬萊。

  馬植亮明瞭身份,便被知府引為座上賓。

  登州就在今年被升為次邊,知府自然領悟了朝廷的政策,馬植渡海而回,代表的含義不言而喻。

  官職做到知府這個等級,政治敏感還是有的。

  打通了渤海這條海路,那可不就是升官發財了。

  登州知府甚是配合,也不擺官架子,就像個和藹的長者。

  聽說鐵木真在遼國闖出的好大威名,也是頻頻誇獎,一點看不出正五品地方大員的模樣,反而像個讓人尊敬的親長。

  當你發達了,身邊便都是親朋好友。

  馬植在蓬萊修整一日,便和副手直奔東京而去,順路往清風寨花榮花都監那裡傳遞一封王禹手書的密信。

  至於王禹,開始結識登州的大小官吏。

  既有馬植來背書,又不吝嗇銀子,不要說武官小吏,便是知府、通判也都對娑竭龍王鐵木真客客氣氣。

第175章 孫立孫新母大蟲

  不得不說,鐵木真這個名字起得太完美了。

  遼人一聽就知道是契丹名字,而漢人聽上去以為他姓鐵。

  未來若是去了草原見到蒙兀人,這個名字也能用。

  蓬萊最高檔的私人會所、清雅小築,海鮮都吃慣了,王禹弄了牛肉大餐,包圓了蓬萊的勾欄,先是大宴了登州文官。

  再落一日宴請武官。

  文官那邊爾虞我詐,不能交心。

  而武官這裡,王禹應付起來卻是極為拿手。

  端起酒碗,舉起來道:“咱不太懂山東的酒桌規矩,按照遼東的,我先走一圈,幹了,諸位隨意!”

  就以上位坐著的都統開始,王禹一人一碗走了一圈,一罈子酒下肚,面不改色。

  “鐵兄弟好酒量,聽說你在北邊被遼人喚作龍王,龍王腹中能裝四海,果然不同凡響。”

  魚頭正對著的都統,甚是開懷,王禹在酒場開始之前便找他聊了一聊,商討了海路打通之後,渤海牛馬咄綎|的事宜。

  誰能跟銀子過不去呢?!

  主官高興,這麾下一眾副將、都監自然個個笑容滿面,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有那不客氣的武官,藉著酒勁開始上下其手。

  安排好了今晚的附加活動,一個兵馬都監來向王禹告辭。

  “孫都監不留下來嗎?”

  “今晚盡興了,只是我不好美色。”

  “我亦如此,我看都監也是煉精有成,不若等我片刻,你我切磋切磋。”

  “龍王在遼地威名赫赫,我不過是個兵馬都監,遠遠不及也。”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向來敬重漢家好漢,孫都監一看便是能人。”

  二人簡單聊了一聊,孫都監急著回去,便約定明日再會。

  此人便是孫立,人稱病尉遲,是欒廷玉的師兄。

  梁山大聚義時,排第三十九位,上應地勇星,擔任馬軍小彪將兼遠探出哨頭領。

  其一身實力介於八驃騎與五虎將之間,有極為豐富的實戰經驗,是個將才。

  第二日,王禹如約來拜見。

  與酒桌上不同,身穿甲冑的孫立一眼看上去端得是條好漢,淡黃麵皮,落腮鬍須,八尺以上身材,腰懸一條虎眼竹節鋼鞭。

  既然是來尋他切磋的,王禹也拿出了七成實力。

  一個用鋼鞭,一個用短刀,戰個痛快。

  這一打,孫立對王禹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他這人,不愛金銀,也不愛美色,最愛磨練武藝。

  遇到王禹這種勁敵,自然樂不思蜀。

  一得空便來交流。

  想那樂大嫂子剛剛和他結婚還未一年時間,這些日子天天見他早出晚歸,甚至有些時候還夜不歸宿。

  更重要的,這是在去勾欄赴宴之後發生的變化,而且每次回來都一身疲憊,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