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這兩日實在太苦,想他一個富家嫡子,哪受過這樣的苦、這樣的累,雖然能承受,但這一鬆懈,就感覺要好好休整一夜。
準備明日以飽滿的精氣神去見未婚妻。
現在聽到猿臂寨來人,更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至於這群衙役,二人根本沒放在眼中。
李雲汗毛倒立、冷汗淋漓,直等朱富旁若無人般吆喝小二上酒、上菜,這才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
今日跋涉了幾十里路,雖然大敗一場,死了些人,但這飯該吃還是要吃的。
只是吃得戰戰兢兢,如芒在背。
迅速填飽肚子,李雲就準備撤了。
這時候,朱貴早早等候在了野外,接應到了王禹一行,將陳麗卿、雲龍二人來到酒店落腳的訊息一說,王禹就挑起了眉頭。
暗忖道:‘來得倒是挺快,萬幸我早早安排了後路。’
當即道:“按照計劃行事。該撤的撤,官府是指望不上了,一群廢物!”
劫了劉慧娘一家,暫且先戰術性後撤,將成果收入山中,落袋為安。
通往兗州的官道上,劉廣以及兩個兒子一副劫後餘生的心態,對王禹一行自然是感恩戴德。
等第二日,陳麗卿兩個順利尋到那處莊園,一行人已經往西走了上百里地。
“不是說是我猿臂寨劫走了岳父一家嗎?怎沒人來通知我們?”
“不好,我們可能中計了!”
雲龍一拍腦袋,急道:“姐,劫走慧孃的可能不是我們的人,是官府故意這樣說的,好麻痺我倆。”
“該死,我們去沂水縣問個清楚。”
沂水縣縣令就差丟城逃遁了,苦捱了一夜,沒見俦ゴ蚩h城,這才鬆了一口氣,沉沉睡去。
可還沒睡上兩個時辰,衙役大呼小叫的聲音就將他吵醒。
“老爺,不好了。”
“老爺,大事不好了。”
“城外來了個頭戴閃雲金鳳翅冠、身披猩紅連環鎖子黃金甲的女飛衛。”
縣令頓時打了個哆嗦:“是那大鬧東京艮嶽的女魔頭陳麗卿?她想要幹什麼?她爹陳希真來了嗎?”
“她說……她說讓老爺放了劉廣一家,否則……否則就屠了沂水縣滿城。”
“劉廣?”
縣令的法令紋都皺成了個王字,疑惑道:“劉廣不是被猿臂寨給劫走了嗎?”
“小的也不知道啊!”
“李雲呢!把李雲叫來。”
“老爺,李都頭不見了,昨晚回來後就不見了。”
這年頭,在沂州做官吏實在太危險了,青眼虎也是能避凶趨吉,當晚就遁出了沂水縣。
說來也巧,半路上竟然遇到同樣遁走的徒弟朱富。
李雲也是無處可去,便跟了上來。
等陳麗卿確定了官府沒抓人,又是大半天過去。
王禹一行徑直往西而去,剛開始劉廣還不怎麼起疑,可當他們突然往北折去。
劉廣不由問道:“好漢,猿臂寨在蒙山,蒙山在西,怎往北而去?這是去沂山!”
“是的,我們準備去沂山。”
劉廣臉上的笑容僵硬了起來,並不刨根問底,也不揭穿,只問道:“我兒呢?”
“兩位兄弟睡了。”
“……”
劉廣張了張嘴,縮了縮脖子,他是個極為惜命的人。
頭皮癢、水太涼,說的便是這樣的人。
王禹打心眼裡瞧不上,但誰讓他生了個好女兒,只能安慰道:“你放心,只是睡個兩天而已,不礙事的。”
劉廣又望向乖乖和外男乘坐一輛馬車的女兒,沉聲問道:“慧娘,你不解釋解釋嗎?”
劉慧娘無奈道:“兩位哥哥脾氣暴躁,等上了山,自放父親和哥哥自由。”
“你……你們是什麼時候結識的?沂山有三座偕剑屣L、二龍、桃花山,你是哪座山的大王?”
“我是三座山的大王,你放心吧!有慧娘在,你們不會有危險。只要你們不出賣我和我這群兄弟的利益。至於我和慧娘打什麼時候結識的,細細算來有48個時辰了。”
“四天?”
劉廣瞪圓了眼珠子,望向劉慧孃的眼神簡直難以言喻。
有失落,有恨鐵不成鋼,有不解。
對於這個女兒,他自覺瞭解。
不應該是這般水性楊花,見到俊朗公子走不動道的啊!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是因為飛天神雷嗎?”
劉慧娘微微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劉廣長嘆一聲,只能接受了現實。
此去青州,一來路途近,只需二三日便能抵達;二來也需要在年前慰問慰問青州的兄弟們。
轉向北去青州,便成了上上之選。
而此刻,在沂水急得團團轉的陳麗卿、雲龍也終於聯絡上了組織。
陳希真確實不止派遣他們兩個人前來,後面還跟來了祝永清一行。
可祝永清也是個不頂事的,只急著道:“不好,我速回猿臂寨求助寨主,你們在此繼續搜尋,不要放過蛛絲馬跡!”
第157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
抵達青州之前,吳用便和兄弟們暗中交代,要是那劉麒劉麟兩兄弟反抗逃遁,便在稍許阻攔後放任他們離開。
只是劉廣需要弄上山去。
雖然只經過了簡短的交流,但吳用清楚知道,此人和自己是一類的。
別看他表面上有多清高,其內心深處還是想進步、想爬得更高,為了這個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此等老稚钏阒叄瑪嗖荒鼙阋藢κ帧�
至於那兄弟倆,不過是毛頭小子,不值一提。
倒是可以借他們之手再坑一下陳希真。
猿臂寨若是來犯,也能削弱一波青州的軍事力量。
這便是將內部矛盾轉化為外部矛盾的策略。
甚至,可以藉此次危機打入青州官府,黑白兩道通吃。
風浪越大魚越貴,水越渾越能摸大魚。
這是王禹和吳用謩澚艘灰箍偨Y出來的當前策略。
要是幫助官府將猿臂寨的高手都給打殺了,那官府聚集起來的力量就要掃蕩山東各地的反倭恕�
得平衡,得讓狗咬狗,鬥個兩敗俱傷才好。
殺人,從來不是最完美的解決之法,而是下策。
需要在平衡中動態地剪除雙方的羽翼,這才是上策中的上策。
果然,從蒙汗藥的昏睡中清醒過來,這對兄弟就知道出事了。
老爹被軟禁,妹子被蠱惑。
不去猿臂寨,要去青州落草。
這還了得。
當晚便瞅準了機會,埋著腦袋往南方遁去。
“不好。”
李雲衝了上去,後面阮小五等人則放緩了腳步。
演戲要演全了,“青眼虎”李雲的實力正合適,可以和這兩小子來回拉扯,最後恰到好處的叫他們給逃了。
這兄弟倆在“蕩寇志”中的真實實力如何,可以透過戰績來分析。
比如劉麒,在公孫勝施放霹靂法術時因雷將身份獲得天威加持,最終斬殺項充、李袞。
他尋常實力也就地煞末流而已。
至於劉麟,曾於水戰中截船生擒鮑旭,牢獄混戰中擊殺白勝。
這還是他上山落草後經過陳希真調教,甚至修煉過雷法的實力。
在王禹看來,這兩傻小子就是一箭一個的問題。
“哥哥,恕我李雲無能,讓那二人給逃了。”
李雲疲憊不堪回來,跪地拜道。
王禹親手扶起,笑道:“辛苦兄弟了,正是要放他二人離去,讓兄弟去逢場作戲,這才瞞了兄弟,我在此陪個不是。”
“啊!”
李雲順勢起身,問道:“那我做得可有差池?”
“再好不過,完美!”
入了青州,三山好漢聚義於清風山,自不必去提。
卻說王禹領著劉慧娘來到清風寨,一見王禹的身影,那寨兵們何其熱情。
畢竟是衣食父母、財神爺來了。
很快,器宇軒昂、精神煥發的花榮也大步來迎。
“哥哥,如此容光煥發,可是升官了?”
“還差一步,朝廷並未派來文知寨,只讓我暫代罷了。”
“哦!那也快了,恭喜恭喜。”
“還未感謝兄弟助我清風寨脫貧,兄弟受我一拜!”
“王家哥哥,受我等一拜!”
整個清風寨三百來名寨兵,能來的都來了,齊齊一拜。
望著那崇敬的目光,劉慧娘心中何其震驚:眼前這個男人越發神秘了。
說是上山落草,青州三山的草寇都喚他做哥哥,可到了這官府的兵寨,大夥兒也還是叫他哥哥。
大丈夫,當如是啊!
況且還飽讀詩書,有大智慧。
她不理解為什麼兩個兄長要逃,既然都是落草,那在青州落草,還是在蒙山落草,不都一樣。
他也不理解為什麼父親會極其沉默。
自己一家都是姨夫操控,才落到如此境地,難道還要覥著臉去那猿臂寨求活?
猿臂寨暗殺知府,攻略州縣,犯下滔天的罪行,實在不是個好去處啊!
雖然不理解,但劉慧娘知道一件事,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只能靠這個男人,父兄靠不住、未婚夫雲龍更靠不住。
王禹畫的大餅實在太大、太香甜了。
此刻,那花小妹聽了動靜,立刻讓嫂嫂為她捯飭一番,這才來見。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