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王禹手裡的一罈酒只喝了幾口,他其實是喝過梨花白的,天壽公主請他去赴會打樁,梨花白、葡萄酒,應有盡有,可是與手裡的酒相比,味道迥異。
此酒只佔了個烈字,一點也不香,還有點辣嗓子,顯然是假酒無疑了。
可畢竟是欒廷玉一番心意,還是喝了起來,一罈子酒湝嘗試,也入了肚子。
僅僅只是“樁功”篇,欒廷玉寫下的註解就已經超過了原篇,直到點上了油燈,欒廷玉這才扔下了手裡的禿筆,感慨道:
“兄弟,妙啊!今日觀兄弟這部速成法,勝過十年修行。”
“教頭的斧正也是讓我受益匪湥@其中很多註解顯然更加精妙。”
“不敢不敢,若無兄弟珠玉在前,我怎能悟到這些。”
二人徹夜長談,從“樁功”篇推演到“煉髒”篇,然後又逐門分析“皮肉筋骨髒”。
如此七八天,將那些“梨花白”給喝光了。
王禹這才拿著厚厚的二稿離開。
又三日過去,校場上,杜興無來由的行了個拜師禮,道:“教頭!”
“杜總管有事嗎?”
“無其他事,只是來見一見欒教頭。”
“總管是大忙人,怎今日這般閒?”
不等杜興回話,扈三娘、扈成兄妹兩也來了,拜道:“教頭。”
接著,武松、阮小五、阮小七都來一拜:“教頭!”
欒廷玉一頭懵,疑惑道:“各位怎都來拜我?”
“教頭還不知啊!”
武松掏出一本“煉肉篇”,遞上去道:“教頭和哥哥共同編撰的這本速成煉精法,端的讓我等受益匪湣N娜酥杏幸蛔謳煟业鹊昧私填^的指點,按照哥哥吩咐,該來拜一拜教頭。”
欒廷玉神色驚訝地接過書,望著封面上面寫著“王禹、欒廷玉共撰”七字,耳畔宛如炸響了一道驚雷。
讓他整個人都楞在了當場,腦子裡“嗡嗡”作響。
良久,這才道:“我……我只是做了些不值一提的工作,補缺補差,怎能……怎能……我受之有愧啊!還是劃去為好。”
“教頭的能耐我等都服,哥哥說了,這書還要繼續最佳化,未來還要靠教頭多多出力才是。”
“是啊是啊!哥哥那邊忙,不敢打擾,還望教頭指點我等修行。”
捧著書,欒廷玉只覺捧的是一座泰山。
人生有三不朽:泰上有立德,其次有立言,再次有立功。
僅憑這本武經,他欒廷玉就已經名留青史了!
一時間,在師父壽宴上遭遇的冷落,這些年的屈辱,不斷在腦海中浮現,然後轟然化為烏有。
‘師兄啊!你們做了官、發了財,那又如何?’
‘我欒廷玉,TMD青史留名了。’
‘你們昨日瞧我欒廷玉不起,那今日你們就高攀不起了。’
眼皮用力往上抬,只為讓眼淚留在眼眶之中。
第147章 沂州猿臂寨造反
吳用對操控人性有十成的實力,王禹也是不差。
而他對人性的掌握,乃是煌煌正道。
你缺什麼,那我便送你什麼。
張貞娘之於林沖,名望之於欒廷玉,這一手落子,你除了納頭就拜,以性命相報,還有什麼呢?
“哥哥!”
欒廷玉收拾好情緒,來拜見王禹。
此刻,王禹正翻看著收集到的各地資訊,立刻扔下手裡的信件,將他扶起,笑道:“多虧教頭,我才能編撰出速成法,兄弟們才能有大的進步啊!教頭,且受我一拜。”
欒廷玉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再度湧起,眼眶又有些發紅。
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
人生在世,得以遇到王禹這樣的哥哥,此生足以。
“哥哥折煞小弟了,如有吩咐,小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禹笑道:“也無其他事,這不編撰出了速成煉精法,我沒時間去教,兄弟可能代我去教?”
“小弟願效犬馬之勞。”
“是去梁山教,你好好考慮考慮。”
“梁山?”
“對,梁山也是我兄弟。”
“哥哥的兄弟,那便是我欒廷玉的兄弟。我這便上梁山……”
“不急不急,兄弟隱姓埋名上梁山十天半月就好,也就是做個教頭指點指點,不是讓兄弟去落草。”
“原來如此。”
王禹又從那厚厚一堆書信中取出一封,問道:“教頭,沂州欒廷芳是你兄弟嗎?”
“是我同父同母的胞兄弟。”
“教頭可能還不知道,沂州猿臂寨造反了。其主謫咀麝愊U妫窒掠衅渑慃惽洌<仪f的祝永清,風雲莊的雲龍,還有一個使用雙刀的,喚作欒廷芳。”
欒廷玉瞪大眼睛,駭然道:“廷芳他落草了?”
王禹將書信遞過去,擰眉道:“不只是落草這麼簡單,你可知那個陳希真在東京城做了什麼?”
“聽說割了高衙內的耳朵,是條好漢。”
“要只是這樣,確實是條好漢。可是,他們父女倆不僅做了這一件事啊!他們偷盜經書,作亂艮嶽,殺傷禁軍上千人,朝廷海捕天下,一路逃到沂州,又打殺了不知多少人,走投無路這才上山落草。”
“……”
欒廷玉一聽王禹此言,再看手裡的書信,心頭沉重無比,為兄弟擔憂。
王禹娓娓道來:“沂州知州高封,乃是高俅的本家兄弟,肯定要死攻猿臂寨。如此攻伐之下,必然會殺官。殺了官,就必然引來更多的官兵。兄弟要做最壞的打算啊!”
“我……我知道了。我先完成哥哥的吩咐,去梁山傳授速成法,我兄弟那裡,還望哥哥一有訊息,便通知於我。”
“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兄弟的,兄弟但有訊息,也要與我商議才是。”
王禹主動交代,也是為了防止那欒廷芳傳來書信,將欒廷玉給誆走了。
讓阮小七引著欒廷玉去梁山做教頭,自不必去提。
此刻,那猿臂寨!
寨主原本是苟桓、苟英兄弟,這兩人也是雷部三十六將之一,曾得陳希真救命之恩,當即表示要將寨主之位讓給他來坐。
陳希真幾番推脫,加之官兵來犯,便坐了這猿臂寨的頭把交椅。
再後來,雲天彪身死的訊息傳到了風雲莊,莊主雲威便帶著孫子云龍上山落了草,將偌大的家業盡數送給了陳希真。
得了這許多金銀糧草,猿臂寨便有了充足的糧餉,很快就發展壯大起來。
但這種壯大,其實是空中樓閣。
除非他能一直贏下去,只要有一次大敗,必將崩成一盤散沙。
緊接著,祝家被抄家,滿門滅絕的訊息又傳到了沂州,都頭祝永清便也就跟著反了。
欒廷芳是祝永清的師父,陳希真略施小計,就將其賺上山來。
你看,混江湖不用腦,那就是別人桌上的一盤菜。
都說吳用用計狠辣,陳希真也不遑多讓。
這人自詡正人君子,要做姜太公匡扶正道,可所行之事,卻比宋江還要虛偽。
這日,那雲天彪之子云龍,暗中趕到了沂州胭脂山下的安樂村。
這村子裡住著個前沂州府東城防禦使,此人為官期間官聲極好,加之文武兼備,志潔性剛、義膽包天,與多位忠義之士關係莫逆。
後來被高封迫害,只得辭官回鄉,耕讀傳家。
對了,他還是陳希真的連襟,喚作劉廣,生有兩子一女。
女兒劉慧娘,便是雲龍未過門的妻子。
準女婿到訪,自然是用心接待,可雲龍將來因一說,劉廣就沉默了。
雲龍也不過是十七八的少年,哪會人情世故,一見老丈人沉默,便道:“岳父可是嫌棄我落草為寇了?上山落草又如何?我爹死了,我要報仇!”
“雲兄為剿匪而亡,死的其所。你終不該去落草啊!”
“岳父這是不願落草了?”
“……”
劉廣頓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我,讀書人,落草為寇?
你在開什麼玩笑啊?!
他雖然辭了官、革了職,卻也是個讀書人,在老家好好做鄉老,雖沒了權力,但錢財又不缺,誰知道這準女婿、連襟上山落草為寇,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關鍵這腦子一根筋的雲龍,竟然信口開河要請他也上山落草。
我上早八!
“這是陳伯父的書信,岳父先看一看。”
對於這個連襟的為人,劉廣也是心知肚明,他立刻就打了個激靈,暗道:我還要起復做官,怎能去落匪?這陳希真可真是個禍端,我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和他做了親戚。
萬幸只是雲龍這個毛頭小子過來,那陳希真並未親至。
劉廣便三言兩語打發了他,連夜領著妻兒投靠親戚去了。
雲龍回到猿臂寨,很是懊惱沒有請來岳父一家。
可陳希真卻扶著鬚髯,笑道:“你去了,見到了劉廣,就已經足夠了。我自能賺他一家上山來,你且放心吧!明年我親自為你舉辦婚禮。”
多重身份加身,劉廣又豈能置之事外。
只要陳希真傳出一絲訊息,官府就能逼得劉廣無路可逃。
但天道有缺,終有一線生機。
王禹窺視沂州,也是虎視眈眈。
第148章 我楊志要搏前程
對於沂州猿臂寨的造反,王禹時刻關注著進展。
可畢竟隔著距離,無法親身參與其中。
陳希真麾下這群雷將,王禹可是饞得緊呢!
兩條雷經電脈還不夠,遠遠不夠,至少得將十二正經、奇經八脈都附魔上天賦。
那這具肉身在雷法上的造詣大概就達到此界修行者的天花板了。
獨龍崗事了,王禹便領著林沖、武松、吳用等人來到李家道口酒店。
無他,“旱地忽律”朱貴便是沂水縣人士,如若前去沂州搞事,少不了他來相助。
“哥哥要去沂州?”
朱貴當即抱拳道:“小弟願為先鋒,我雖然是沂水縣人,可對蒙山也甚是熟悉。”
沂山在北,主要在青州境內,清風山、桃花山、二龍山便屬於沂山。
而蒙山在西,比鄰兗州,猿臂寨便在蒙山深處。
王禹展開一張地圖,雖然上面山水齊全,比例適合,卻是不甚滿意:“這沂州地形圖,兄弟看看有什麼問題。”
朱貴細細一看,在腦海中一琢磨,點頭道:“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的,山巒、水流都大差不差。”
“兄弟,我需要一個更加詳細的地形圖,去取些麵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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