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無諒888
原本殿內的氣氛就十分壓抑,此刻又變得更加壓抑起來。
在這種氣氛下。
原本竇氏心中的激動與期盼也在李鎮這份冰冷的平靜中,悄悄淡了幾分,一絲不安,悄然爬上心頭。
“真是一個可怕的人。”
“相比於父皇,他…他這個纔是真正的皇帝威儀。”
“就算是以前的楊廣都比不上。”
李秀寧則始終垂着頭,但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龍椅上那道目光的壓迫感。
這也讓她大氣不敢出,只盼着這場覲見能順利結束。
她們母女能夠平安離去,能夠安全回到唐國。
但眼下,除了心中祈锻猓贌o其他任何辦法。
“竇氏。”
“你在樊相面前說你是朕的娘?說朕是李淵的兒子?”
持續了一陣後,李鎮緩緩開口,聲音冷漠,透出一種可怕的威壓。
面對這一詢問。
李秀寧已經臉色煞白。
她自然是聽出了李鎮話音之中的不悅之意。
……
第210章 李鎮:當年真相,竇氏的絕望!
相比於李秀寧的慌張。
竇氏卻是十分堅定,抬起頭,大聲道:“我很肯定,陛下就是我兒鎮庭。”
“昔日在太原時,我親眼看到了陛下的身份玉令,此事陛下之妻成玉也知曉。”
“那玉令正是我兒鎮庭的玉令!那玉令,是我李家賜予鎮庭的身份憑證,獨一無二,絕無仿製,我不可能認錯!”
相比於李秀寧的手足無措、滿心慌張,竇氏卻依舊固執,眼神無比堅定。
哪怕是迎着李鎮那帶着一種冷漠的目光,竇氏也沒有任何懼怕,而是堅定無比:“我此番之言,絕無虛言。”
顯然。
在此刻竇氏的心底。
這玉令就是她最大的依仗,認親的依仗。
“對了。”
“還有承正,他與鎮庭小時候生得一模一樣。”
竇氏又想到了這,又立刻開口說道。
彷彿只要搬出這枚玉令,搬出李承正來,便可以讓李鎮幡然醒悟,認下她這個母親。
這樣就可以避免未來的父子相殘,避免未來的兩國血戰,同室操戈。
只不過。
這一切都是她太過想當然了。
龍椅上。
聽着竇氏這一番話,還有她那堅定的樣子,李鎮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竟忍不住低笑出聲:“哈哈哈!”
這笑聲裏沒有半分溫情,反倒滿是嘲諷與一種對竇氏這等話語的無奈。
待得李鎮笑聲平息。
李鎮的神色也重新歸於冰冷,語氣直接了當,沒有半分迂迴道:“竇氏,你未免太過天真。”
“所謂血脈淵源,所謂骨肉親情。”
“這可不是一塊冰冷的玉令就能定下的。”
“朕自記事起,便在太原村子裏長大,家族皆是尋常百姓,三餐溫飽尚且勉強,從未與你關隴李家有過半分瓜葛,更不曾聽過‘李鎮庭’這三個字。”
說着。
端坐在龍椅上的李鎮身子微微向前傾身,目光銳利,死死凝視着竇氏,一字一句問道:“再者,你口中那所謂的‘李鎮庭’,當年究竟是如何死的?你可給朕說清楚。”
聽到這個問題。
竇氏眼中瞬間泛起淚光,語氣也帶着幾分哽咽,那是刻在心底的傷痛,多年來從未散去。
不過。
爲了喚醒“李鎮庭”,喚醒自己兒子的記憶。
竇氏也只能忍着悲痛,開口說道:“當年,有刺客暗中行刺我夫君李淵,鎮庭年幼,卻心性純孝,見刺客放冷箭,便不顧一切衝了上去,爲我夫君擋住了那致命一箭!”
話說到最後。
竇氏聲音顫抖,淚水順着臉頰滑落,滿是痛惜與自責,似乎是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兒子。
“娘。”
一旁的李秀寧也紅了眼眶,輕輕扶住母親的手,臉上也帶着悲哀之色。
不過這並非是爲了李鎮庭,而是看着自己孃親如此悲傷。
只不過。
看着這淚流滿面的竇氏母女,聽着她所言的悲慼故事,李鎮臉上並沒有沒有半分動容同情,反而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之色。
似乎是看明白了什麼。
隨後。
李鎮不動聲色,繼續問道:“擋箭而死?”
“那朕再問你,李鎮庭當年死的時候,年紀多大?”
竇氏下意識地回道:“十歲……整整十歲。”
話音落。
“十歲。”
李鎮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臉上帶着的嘲諷笑容更甚,繼而道:“你且告訴我,一個十歲的孩童,身高不過四尺有餘,而李淵身爲成年男子,身形高大,那刺客的箭是射向李淵的,一個十歲的幼子,要如何爲他擋箭,才能被一箭穿心,當場斃命?”
“這種常識應該不難想吧?”
這一問,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在竇氏的心頭炸開。
也正是這一個瞬間。
竇氏臉上原本的悲痛之色瞬間僵住,原本眼中的堅定正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與慌亂。
“這…這……”
竇氏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此刻。
李鎮的話,字字誅心,也字字在理。
因爲竇氏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可此刻只要細細一想,心中瞬間翻湧不休,一股可怕的念頭悄然升起。
“難不成?”
一旁的李秀寧也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愕,臉上的慌張更甚。
她看着李鎮,又看看自己母親蒼白的臉色,心中同樣充滿了疑惑與不安。
的確。
只要是細想一下。
十歲的孩童,怎麼可能擋得住射向父親的箭,還被一箭穿心?
李秀寧也在軍中待過。
而且還訓練出了一支女子軍隊,自然也精通弓箭。
十歲孩童擋箭,還被射穿心口,一箭穿心,這的確是不可能。
而站在一旁。
一直沉默不語的樊子蓋,此刻也不由得面露驚訝,眉頭微微一皺,似在思慮,心中則是帶着一種推敲來:“的確!陛下所言極是,十歲孩童身形矮小,根本無法完全遮擋成年男子,更何況是一箭穿心,這裏面,恐怕真的另有隱情。”
“難不成是李淵拿那李鎮庭擋箭?”
“虎毒尚且不食子,難道李淵真的如此無情?”
想到了這一個可能,樊子蓋也不由得心底大驚。
此刻。
李鎮看着竇氏母女二人這神色大變的樣子,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開口:“朕在軍中多年,南征北戰,射箭之術更是瞭如指掌,什麼樣的角度、什麼樣的力道,能射出什麼樣的傷,朕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個幼子,爲一個成年男子擋箭,最多隻能擋住李淵胸口以下,射穿頭顱尚還可能,絕不可能被一箭射穿心口,除非……”
李鎮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竇氏慘白的臉龐,一字一句,無比嚴肅的說道:“除非,是李淵親手將李鎮庭舉了起來,用自己的親生兒子,當作盾牌,擋住了那支箭。”
“唯有如此,那支射向李淵的箭,纔會正中李鎮庭的心口,一箭穿心,當場斃命。”
“不然,沒有其他可能。”
話音落下。
李鎮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更有着一種對事實推斷之下的堅定。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砸在竇氏母女二人的心底。
整個朝議大殿在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這…不…不可能啊!”
竇氏如遭雷擊,雙腿一軟,似渾身都在顫抖。
若不是李秀寧及時扶住,幾乎要癱倒在地。
竇氏臉色變得煞白,身體顫抖,嘴巴顫抖,臉上滿是絕望與不敢置信。
哪怕剛剛她心中猜想到了,可如今猜想到的這個可怕的念頭被李鎮一語點破。
這…這便是將她多年來的執念徹底撕碎。
同時。
連帶着竇氏心中對李淵的情意,也開始出現裂痕。
除了這一個解釋外。
似乎真的沒有其他可能了!
“這…這是真的?”
李秀寧更是滿臉震驚與茫然。
雖然她沒有見過自己的二哥,但孝心動天,捨身救父的事情卻是在他李家流傳。
對此。
李秀寧也從未懷疑過自己父親,可李鎮的話,條理清晰,合情合理,由不得她不信。
難道自己二哥的死,真的和父親有關?
隨着李鎮這一語成讖,徹底定論。
樊子蓋站在一旁,原本心中想到的結果也是完全一樣,心中暗道:“看來我想的真的沒錯,陛下所言絕非虛言。”
“十歲孩童擋箭,絕無可能一箭穿心。”
“所以只有李淵攜子擋箭。”
“此事若是真的,這李淵還真的是冷血無情啊,這要是傳出去,更是有些駭人聽聞了。”
上一篇:红楼:这庶子太听劝了
下一篇: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