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何約秋:“陛下讓我做公子的伴讀,是十二個時辰那種。”
晏青:“青也是。”
秦蘇:……
秦蘇沒辦法,只能帶著他們再一次去到墨家造紙的那個工坊。
這一次莊勝不是一個人出來迎接他們,他身邊還跟著一個高大威猛的大高個。
秦蘇:……
秦蘇很想跟他平視,但是這一次沒有桌案可以讓他站。
“鉅子好,覃先生好。”
何約秋和晏青對著兩人作揖。
“兩位氏子好。”
莊勝慈善地看著秦蘇。
秦蘇果真不錯。
後世關於他的罵名肯定是以謠傳謠,能夠想辦法讓黔首吃飽穿暖交上稅的君王,那一定就是個好君王。
“長公子前來,想必是為了覃衛吧。”
覃衛站在後面,手足無措地撓了撓頭。
天幕結束之後,鉅子就讓他不必幹手上的活,反而是帶著他出來到門口等著。
還想著要等誰呢,沒想到就等來了長公子。
覃衛低頭看一下面前的三小隻,小小的,像跟棍子,輕輕一折就會斷的那種。
秦蘇不得不仰頭看著覃衛:“覃先生做出來的活塞式風箱,君父很感興趣,它也能讓冶鐵變得更容易一些,所以君父命我半個月內交出活塞式風箱。”
覃衛撓撓頭:“但是衛不清楚活塞式風箱是什麼樣的。”
秦蘇也很愁,這種發明他前世連刷都沒刷到過,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做出來的啊。
莊勝引著眾人到了工作棚裡,這是墨家到了之後臨時搭建起來的工作棚,經常會在這裡討論,閒暇時也能在這裡休息會兒。
莊勝嘆口氣:“既然長公子和覃衛都不知道這箱子是什麼樣子,只能按照名字來想想它大概是個什麼樣子了。”
何約秋率先開口道:“稱為風箱,那它肯定是個箱子吧,還能給風。”
莊勝:“活塞,應該是能活動的。”
晏青也垂眸參與:“既然能活動,那它肯定是有什麼把柄能讓人握著。”
“那它要怎麼樣才能給風呢?”
“在箱子裡,一個密閉空間,怎麼樣才能弄出風來?”
……
沒人提醒秦蘇還真想不起來。
聽到三人的描述和真心的提問,秦蘇倒是想起來自己在刷影片,看到農村土炕上燒火做飯會用到的一個東西。
秦蘇趕忙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在地上畫起來。
眾人看去。
那是一個箱子,箱子外面有兩根木棍和手柄。
“是密閉箱子,又能送風,那就肯定有一個出風口,裡面要能夠活動要有風,兩邊就要開口子,裡面應該有一個擋風板,這個拉桿就是連線擋風板的,還有這個拉桿處的口既要封閉也要能讓拉桿伸縮自如。”
秦蘇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想起來的那個箱子。
“不過裡面是什麼內容,還得靠覃先生自己去發現了,蘇也是溦劇!�
覃衛和莊勝看著地上的箱子,半晌才驚歎一聲。
“公子,這已經非常好了,公子當真是天資聰慧。”
覃衛滿臉激動,都描述成這個樣子了,他要是還做不出來,他就枉為墨家子弟了。
這風箱做出來,冶鐵技術真的會迎來一個巨大的發展改革。
離去時,秦蘇忽然想起工具的問題,秦蘇又繼續畫了一個鋸齒狀的東西。
“天幕先前講鋸齒鐮刀,這是蘇所想的鋸齒,想來在切割木頭時能讓覃先生更方便些,覃先生做出來若是當真方便,也可多做幾把鐮刀交給黔首使用。”
“唯!”
要不是天幕說鋸齒鐮刀,他都還不知道這個時間鋸齒都沒出現。
第56章 預判
跟莊勝和覃衛交接好,秦蘇帶著兩人離開。
馬車上,秦蘇道:“我送你們回去。”
何約秋:“陛下讓秋跟著你。”
眼看著晏青也要學何約秋回答,秦蘇開口直接拿捏住了晏青的命脈:“你弟弟你不看著嗎?”
晏青:“……多謝長公子。”
馬車在章都尉門口停下,下車一人之後,馬車又緩緩駛向何府。
何約秋看到路上熟悉的風景:“我要十二個時辰跟著長公子。”
秦蘇:……
我知道了,何青天!
何府的宅子是普通的住宅,沒有怎麼高大上,何蕭一家四口人都在此處擠著,剛來咸陽城沒錢租房子時,還是跟劉吉借的錢。
秦蘇敲門時,來開門的是何蕭的長子何文德。
“長公子。”
何文德行禮作揖。
“秦蘇哥哥。”
剛和何文德寒暄過後,何蕭的小兒子就跑出來,四五歲的年紀,正是活蹦亂跳的時候。
“秦蘇哥哥,我好想你。”何向榮抱著秦蘇的大腿,語氣甜甜,“秦蘇哥哥,你又變好看了。”
秦蘇:……
秦蘇樂呵,果然小孩就是嘴甜。
何蕭還沒有回來,秦蘇就在此處等著。
何約秋也看明白,秦蘇來這裡根本不是為了送他回來,其實就是想見他家大人。
要不然,秦蘇也不會抱著何向榮,在那裡瘋狂蛐蛐何蕭的心狠手辣。
到現在,秦蘇都還記著何蕭向魏皇提出考試和排名的事情。
“你大人真的太可惡了,連學校都不放過,還提出考試和排名,還每七天考試一次,以後你去學校要是天天考試,不要憋著,回來就告訴你大人,這都是你大人提出來的……”
何蕭跟劉吉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樣子。
劉吉手上還掛著一壺酒:“長公子又在跟榮說你壞話呢。”
長公子抱著他的小兒子,跟他小兒子瘋狂蛐蛐他,他的二兒子坐在秦蘇後邊,時不時還要反駁一兩句秦蘇,大兒子坐在邊上,真的就是一句話也插不進去。
“長公子。”
何蕭對著秦蘇拱手。
“大人。”
三個人起身。
秦蘇一看被蛐蛐的正主回來了,立馬乖乖坐好,彷彿剛才他蛐蛐的人不是何蕭。
秦蘇都在這裡等著了,何蕭也不會覺得秦蘇來是什麼事都沒有。
找到一處安靜的地方,何蕭問秦蘇:“長公子駕臨寒舍,可是有事?”
秦蘇:“我想請先生幫我。”
劉吉:?
何蕭:?
秦蘇一臉乖巧:“先生,昨日我才說要建一個酒樓,今日天幕所講就是酒樓和專利制度。天幕所講的已經走在蘇的前頭,蘇若是不抓緊點,後面行事只會越來越難。”
天幕劇透對秦蘇來講,好壞參半,好的是魏皇和天下人都知道了秦蘇乾的事情,得利的人支援秦蘇,那麼被損壞利益的人自然會不遺餘力的反對秦蘇。
天幕上,秦蘇損壞的是世家大族的利益。
“長公子想讓蕭如何幫你?”
秦蘇深呼吸一口氣,露出了平日藏起來的獠牙:“若是按照我先前的想法,酒樓、專利制度過後,我會想辦法弄出賺錢的東西,比如糖、香水肥皂水泥等,先生不必問這些是什麼東西,先生只需要知道,這些東西在我預想的狀況下,是十成十的暴利賺錢行業,也絕不會引起氏族的激烈反抗。”
“所以沒有特殊情況,按照天幕直播的時間,下一期天幕的內容就會是這些東西。”
何蕭:請問提前知道天幕講得內容該怎麼辦!
線上等,挺急的。
劉吉:“這不是挺好的嘛,緩和跟世家的關係?”
秦蘇語氣飄飄地扔下一個地雷:“但是之後,蘇會想辦法伸向鹽鐵,鹽鐵官營,斷了世家的財路。”
何蕭:……
劉吉:……
長公子,這個地雷有點太大了,你等我緩緩。
窗外蟲鳴聲不斷,一室安靜,三人靜靜坐著。何蕭睜大眼睛,劉吉掛著酒的手就那麼僵硬在空中,酒瓶在空中晃盪著。
鹽鐵,那可是世家的錢袋子。
暴利中的暴利。
鹽鐵官營,那豈止是斷了世家的錢袋子啊。
那跟造紙術都差不多了。
劉吉這是第一次真正正正地打量秦蘇。
“長公子,你做這麼多,究竟是想幹什麼?”
劉吉非常不理解:“你也是氏族,你何必要跟氏族過不去?”
秦蘇壓低聲音道:“可有很多人都吃不飽飯。”
何蕭和劉吉愣住。
秦蘇:“我說出來你們肯定要覺得我瘋了,但我就是這樣的。”
“天下黔首經歷了太多的戰亂,人口稀少,食不果腹。但是氏族呢,用著精美的綢緞和食物,因為投了一個好胎所以一輩子吃喝不愁。所有人都說出身決定命撸也幌脒@麼認同,出身可以差,但黔首也得能靠自己吃飽穿暖,而不僅僅是靠著上位者的施捨。”
“其實蘇還是有私心的。我不想魏國就這麼亡了。君父結束了春秋以來的戰亂,打下了偌大一個江山,他是這個世界第一個皇帝,我不想他的建立的魏國只存在短短十幾年,要治理好這麼一個國家,只用先前諸侯國的辦法,是肯定不行的,那太落後了。”
兩人就這麼看著秦蘇,看到了完全不同於平日那個懶散的長公子,眼前的長公子心繫黔首,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公子。
“當然了。”秦蘇話鋒一轉,語氣有些憤恨,“自從天幕出現之後,那群氏族天天恨不得撕了我,君父一走,他們肯定要對我出手,還不如我現在趁著君父還在,趁他們病,要他們命。”
何蕭和劉吉:……
長公子,不愧是你。
何蕭揉了一下太陽穴:“那長公子先前還想躺平擺爛,是為了讓陛下放心嗎?”
嗯?
秦蘇疑惑地看著何蕭,何蕭將劉吉的那一番言論拿出來說。
秦蘇:一生都在做閱讀理解的華夏人。
秦蘇:“當然不是,我是真的只想躺平。”
接著秦蘇開始咬牙切齒:“但是你看看,我現在是想不想躺平的問題嗎?我現在是能不能活著的問題,後面鹽鐵的事情一出來,氏族們肯定要對我出手的。就像上次朝廷刺殺那種。”
說著說著,秦蘇就開始埋怨天幕上的那個“秦蘇”:“你說天幕上的秦蘇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要做這麼多事情,害得我都不能躺平了。他倒是做得開心了,我是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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