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後,奪你皇位怎麼了? 第45章

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而廢棋的下場,只有一個——被棄。

  “報——!!”

  就在這時,一個親信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絕望和恐懼,聲音都在發抖。

  “大人!不好了!您……您派出去的那些信使,全……全都回來了……”

  “回來了?”趙德芳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們到哪了?訊息送到了嗎?”

  “就……就在府門口……”

  親信的聲音都在發抖,臉色慘白得像是見了鬼。

  “用……用板車拉回來的……”

  “三十七顆人頭一個都不少。”

第 58章 閻王奪命帖,血債血償時

  “轟隆!”

  趙德芳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大人!大人!”

  管家和親信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衝上去扶住他。

  三十七顆人頭……

  一個都不少……

  這幾個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他的腦海裡反覆迴響,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在他的心口上來回拉鋸。

  他派出去的信使,全都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個個身手不凡,其中甚至有兩個是他花重金從江湖上請來的高手,武藝足以在百人軍中取敵將首級。

  可現在,他們都變成了冰冷的人頭,被裝在板車裡,像是菜市場的白菜一樣,堆在一起,送到了他的府門口。

  這是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挑釁!

  更是死亡的警告!

  “噗——”

  趙德芳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官袍,那鮮血殷紅如墨,在雪白的綢緞上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他猛地推開扶著他的下人,踉踉蹌蹌地衝出了書房。

  他的腳步虛浮,幾次差點摔倒,但他顧不得這些。

  他要親眼去看看!

  他要看看,那個蕭塵,到底囂張到了何種地步!

  他要看看,那些跟了他十幾年的心腹,是不是真的……全都死了!

  當他衝到郡守府的大門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如墜冰窟,連呼吸都停滯了。

  府門外,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大量的百姓,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上千人。

  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對著門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臉上帶著驚恐、好奇、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天吶……這麼多人頭……”

  “聽說都是郡守大人的人……”

  “鎮北王府這是要跟郡守府開戰了啊!”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如同無數根針,紮在趙德芳的心口上。

  而在府門口的正中央,赫然停放著三輛破舊的板車。

  板車上,堆滿了血淋淋的人頭。

  那些人頭,一個個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和難以置信,有的嘴巴還張著,彷彿在無聲地吶喊。

  鮮血順著板車的縫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在地上匯聚成一灘刺眼的血泊,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正是他派出去的那些信使!

  趙德芳認出了其中幾張熟悉的面孔——

  那個是跟了他十五年的老護衛,王福。

  那個是他的貼身護衛,鐵手李三。

  那個是他花了五千兩銀子請來的江湖高手,“鬼見愁”趙七。

  現在,他們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而在那堆人頭的最頂上,還插著一面黑色的旗幟。

  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發出“呼呼”的聲音,如同惡鬼的哀嚎。

  旗幟上,用鮮血寫著一個猙獰的大字——

  “蕭”。

  那個“蕭”字,筆畫粗獷,血跡斑斑,彷彿是用人的手指蘸著鮮血,一筆一劃寫上去的。

  每一筆,都透著滔天的殺意。

  每一劃,都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啊——!!”

  趙德芳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他指著那些人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佈滿了血絲,整個人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蕭塵!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恨!

  他恨不得立刻點齊兵馬,衝進北大營,將蕭塵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可是,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現在手裡已經沒有任何牌可以打了。

  四海通在北境的勢力被連根拔起,三十六個據點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他安插在各處的眼線也全都被清除,那些賬本、卷宗,全都落入了蕭塵的手中。

  他現在,就是一個瞎子,一個聾子,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的可憐蟲。

  而蕭塵,卻手握鎮北軍,兵強馬壯,勢如破竹。

  他拿什麼去跟人家鬥?

  拿命嗎?

  “大人……現在怎麼辦啊?”管家哆哆嗦嗦地問道,聲音都在發抖。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趙德芳狀若瘋狂地咆哮著,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眼睛瞪得通紅,“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怎麼辦!”

  管家被嚇得面如土色,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趙德芳鬆開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地靠在門框上。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困在蛔友e的野獸,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獵人,一步步向他逼近,然後……

  一刀捅進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

  “鎮北軍辦事!閒人退避!”

  那聲音洪亮如雷,震得人耳膜發疼。

  百姓們如潮水般向兩邊退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一個個低著頭,不敢抬眼去看。

  緊接著,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

  “咚!咚!咚!”

  那腳步聲沉重有力,如同戰鼓擂動,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口上。

  一隊身披重甲、殺氣騰騰計程車兵,邁著整齊的步伐,緩緩走了過來。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厚重的玄鐵戰甲,胸口刻著一個猙獰的“蕭”字。

  他們的眼神冰冷如刀,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彷彿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

  為首的,正是北大營統領,雷烈。

  他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每走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銅鈴般大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冰冷,如同看死人一般。

  他走到趙德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嚇破了膽的郡守大人,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趙德芳。”

  他直呼其名,沒有帶任何官職,聲音洪亮如鍾,在整個府門前回蕩。

  圍觀的百姓們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當朝二品郡守啊!

  鎮北軍的人,竟然敢直呼其名?

  這是要反了天了!

  趙德芳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頭,看著雷烈,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們少帥,讓我給你帶句話。”

  雷烈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三車人頭,然後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如同宣判死刑: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們吃了我鎮北軍多少糧餉,剋扣了多少軍費,害死了多少袍澤,這筆賬,該算一算了。”

  他咧開大嘴,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他還說,讓我給你送一份請柬。”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帖子,直接扔在了趙德芳的臉上。

  “啪!”

  那帖子打在趙德芳的臉上,發出一聲脆響,留下一道紅印。

  趙德芳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但他不敢動,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那帖子掉在地上。

  那帖子,是用上好的黑檀木製成,入手冰涼,上面用金粉寫著三個大字——

  “閻王帖”。

第59章 催命帖至,血祭點將臺

  “閻王帖”。

  那三個字,猙獰如鬼,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張牙舞爪,要索人性命。

  “明日午時,北大營,點將臺。”

  雷烈的聲音陡然變冷,如同臘月的寒風,刮在人的骨頭上。

  “我們少帥,請你看一場好戲。”

  他俯下身,湊到趙德芳耳邊,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傳來的呢喃:

  “一場……專門為你準備的好戲。”

  趙德芳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