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後,奪你皇位怎麼了? 第44章

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聚寶閣已失,蕭塵瘋狂報復,立刻啟動最高應急預案,銷燬所有賬本,轉移所有人員,切斷一切聯絡。記住,寧可損失錢財,也要保住性命和證據!”

  他寫完信,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銅哨,放在嘴邊,吹響了一個獨特的音節。

  那是他和親信之間的暗號。

  很快,一個身穿黑衣、蒙著面巾的親信,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書房裡,單膝跪地。

  “大人。”

  “立刻把這幾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豐州、雲州、還有朔州的聯絡點。”趙德芳將信遞了過去,語氣急切得幾乎是在哀求,“告訴他們,立刻啟動最高應急預案,所有人蟄伏,所有賬本銷燬,所有聯絡中斷!快去!”

  “是。”

  黑衣人接過信,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看著黑衣人離去,趙德芳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癱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貼身的絲綢中衣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寒意。

  他端起那杯涼茶,一飲而盡,苦澀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卻無法澆滅他心中的焦慮之火。

  “蕭塵啊蕭塵,你以為這樣就對付得了我和丞相大人嗎?”趙德芳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嘴角勾起一個冷笑,“你還是太年輕了。只要我把證據都銷燬了,就算你鬧到天王老子那裡去,也奈何不了我們。”

  “等京城的訊息傳來,等丞相大人的雷霆之怒降臨,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還怎麼囂張!”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蕭塵跪在自己面前,搖尾乞憐的場景。

  到那時,他一定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派出信使的同時。

  一場更大規模的、更加血腥的獵殺,正在郡守府的眼皮子底下,在整個北境的各個角落,悄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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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萬家糧行。

  這裡是四海通在雁門關除了聚寶閣之外,最重要的一個據點。

  糧行佔地極廣,前面是店鋪,後面是巨大的糧倉,裡面囤積著足夠整個雁門關軍民吃上三個月的糧食。

  糧行的掌櫃,是一個名叫孫大海的胖子。

  他此刻正躺在後院的臥房裡,摟著一個從醉仙樓花重金贖身出來的小妾,睡得正香。

  肥碩的身軀在床上佔據了大半個位置,鼾聲如雷,震得窗欞都在微微顫動。

  突然,他感覺臉上癢癢的,彷彿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在爬。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繼續睡。

  但那股癢意,卻越來越明顯。

  而且,還伴隨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放大的、塗滿了黑色油彩的鬼臉,正湊在他的面前,距離他的鼻尖不到三寸,對著他嘿嘿直笑。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

  “啊——!”

  孫大海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他想翻身下床,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根粗大的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他拼命掙扎,肥肉在繩索下劇烈顫動,但越掙扎,繩索勒得越緊。

  “鬼……鬼啊!救命啊!”

  “鬼你孃的頭!”

  一個粗魯的聲音在耳邊炸響,緊接著,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就兜頭澆在了他的臉上。

  “嘩啦——”

  孫大海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這才看清,床邊站著五六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一個個臉上都畫著五顏六色的油彩,手裡拎著雪亮的刀子,看起來比惡鬼還要嚇人。

  為首的,正是雷烈。

第57章 一夜血洗,三十七顆人頭

  雷烈那張本就兇悍的臉上,此刻塗滿了黑色和紅色的油彩,猙獰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你……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孫大海的聲音都在發抖,肥碩的身軀抖得像篩糠。

  “幹什麼?”雷烈獰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在孫大海那肥碩的臉上輕輕拍了拍,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滑過,留下一道湝的血痕,“我們少帥說了,想跟你借點東西。”

  “借……借什麼?”孫大海感覺到臉上傳來的刺痛,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借你的糧倉用用。”

  雷烈說著,將匕首“噗”的一聲插在了孫大海旁邊的枕頭上,刀身沒入三分,刀尖距離孫大海的耳朵不到半寸。

  “當然,還有你的腦袋。”

  雷烈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不……不要殺我!我給錢!我有錢!”孫大海嚇得屁滾尿流,拼命哀求,“我這裡有十萬兩銀子,不,二十萬!全都給你們!求求你們饒我一命!”

  “錢?”雷烈冷笑一聲,“你這條狗命,還有你這糧倉裡的糧食,都是用我鎮北軍將士的命換來的!你說,這筆賬,該怎麼算?”

  “我……我……”孫大海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終於明白了,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是蕭塵。

  是那個他曾經最看不起的廢物九公子。

  “少帥還說了,”雷烈俯下身,湊到孫大海耳邊,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傳來的呢喃,“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吃了我鎮北軍多少糧餉,今天,就用你們的命來還!”

  話音未落,雪亮的刀光閃過。

  孫大海的慘叫聲,在黑夜中戛然而止。

  ---

  次日一早。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郡守府的書房時,一夜未眠的趙德芳,只覺得頭痛欲裂,眼眶通紅。

  他派出去的信使,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回來。

  這讓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一點點掐住他的喉嚨。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裡卻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砰——”

  管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額頭上全是冷汗,聲音都變了調。

  “大……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麼!成何體統!”趙德芳呵斥一聲,但心裡卻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說,出什麼事了?”

  “城……城北的萬家糧行,被人……被人給抄了!”管家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都在發抖,“孫大海和糧行裡的一百多口人,全……全都死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現場……現場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什麼?!”

  趙德芳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四濺。

  萬家糧行,被抄了?

  那可是他在雁門關最重要的一個據點啊!

  那裡面囤積的糧食,價值何止百萬兩白銀!

  “還有……”管家的聲音都在發抖,臉色慘白得像是見了鬼,“糧行裡所有的糧食,全……全都不見了!一夜之間,被搬得乾乾淨淨!連一粒米都沒剩下!”

  “什麼?!”趙德芳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直接暈過去。

  那糧行裡,可是囤積了足夠整個雁門關軍民吃上三個月的糧食啊!

  其中,還有一大半,是他準備高價賣給鎮北軍的!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現在,全沒了?

  “是誰幹的?是誰幹的?!”趙德芳狀若瘋狂地抓住管家的衣領,嘶吼道,眼睛都紅了。

  “不……不知道……”管家嚇得快要哭出來了,“只……只在糧行的牆上,發現了一行字……”

  “什麼字?!快說!”

  “用……用血寫的……”

  管家哆哆嗦嗦地說道,聲音都在顫抖: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八個血淋淋的大字,每一個字都有臉盆大小,用鮮血寫成,在晨光中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噗——”

  趙德芳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雪白的宣紙上,觸目驚心。

  他整個人向後倒去,被管家慌忙扶住。

  “蕭塵!又是你!!”

  他知道,這一定是蕭塵乾的!

  除了他,沒人有這個膽子,也沒人有這個能力,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搬空一個巨大的糧倉!

  這個瘋子!這個魔鬼!

  他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然而,讓趙德芳徹底崩潰的事情,還遠不止於此。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

  一個又一個的壞訊息,如同雪片般飛進了郡守府,每一個訊息,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趙德芳的心口上。

  “報——!豐州城的福來客棧,被人一把火燒成了白地,掌櫃王二麻子和夥計無一生還!現場只剩下一片焦土和燒焦的屍體!”

  “報——!雲州城的永昌當鋪,被人洗劫一空,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不翼而飛,只留下一地的屍體!掌櫃的腦袋被掛在門楣上,死不瞑目!”

  “報——!朔州城的聚義茶樓,被人血洗,一百多口人全部被殺,現場慘不忍睹!茶樓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報——!”

  “報——!”

  “報——!”

  一個又一個的“報”字,如同催命符一般,在書房裡迴盪。

  趙德芳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渙散,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的手指痙攣般地抓著地上的碎瓷片,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他卻渾然不覺。

  除醉仙樓外的其他三十六個據點,在一夜之間,全部失聯!

  不,不是失聯。

  是被血洗!

  是被連根拔起!

  趙德芳知道,自己完了。

  他和丞相經營了十多年的心血,在一夜之間,被那個他曾經最看不起的廢物,給連根拔起了。

  他現在不僅成了瞎子,成了聾子。

  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最大的依仗——那些記錄著無數罪惡的賬本,和那些能為他帶來源源不斷財富的產業。

  沒有了這些,他在丞相面前,就是一顆廢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