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冊封祭酒?觀禮?哈哈哈哈!”
“一幫賤民,一群泥腿子,居然還學著朝廷搞什麼冊封大典?!”
“妄想跟我談條件?交換俘虜?”
董卓的笑聲猛地一收,臉上的肥肉擠作一團,眼神變得無比兇戾。
“他們以為我會在乎盧植這老兒的死活麼?還有那幫廢物降卒,死便死矣!”
董旻眼中也閃爍著殘忍的光芒,他湊到董卓身邊,壓低了聲音。
“兄長,那信使所說的‘贊軍祭酒’,我倒是知道是誰。”
“哦?”
“賈詡。”董旻的嘴角勾起一抹鄙夷,“就是軍中那個不識抬舉的文書,整天陰沉著臉,我還當他多有骨氣,沒想到竟是跑去投了反伲 �
“一個只會搖筆桿子的廢物,居然也能當上‘贊軍祭酒’?這黃巾倏埽皇菬o人可用了!”
董旻對賈詡的厭惡溢於言表。
他忽然眼珠一轉,主動請纓道:“兄長!小弟願替兄長走一趟!”
董卓看向他。
董旻臉上的獰笑愈發濃重:“他們不是要觀禮嗎?小弟就去給他們‘觀’這個禮!”
“小弟還要當面問問賈詡那個狗東西,他身為漢臣,為何不知廉恥的淪為反佘妿煟扛嫘珠L,給那所謂的大賢良師,帶去一句話!”
“要麼,三日之內,開谷投降,他張角自縛來營,我可饒那些愚民不死。”
“要麼,三日之後,我就將我們手裡抓到的幾萬流民,全部帶到山谷之前!”
董旻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是嗜血的興奮。
“一天殺一萬,慢慢地殺,慢慢地剮!”
“他張角不是自稱‘大賢良師’嗎?我就讓他親眼看著,那些信奉他的賤民,是怎麼因為他的愚蠢,而一個個被虐殺殆盡!”
“他要是就這麼看著這幫賤民被殺,他那套濟世救人的虛假說辭自然不攻自破。他要是真的自縛投降,那我們這次剿匪便可不費一兵一卒!”
董卓聽完,肥碩的臉頰抖動著,再次大笑起來。
“好!好!好!”
“就這麼辦!”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妖術厲害,還是我董某人的刀快!”
董卓根本不擔心董旻的安危。
自己手裡攥著數萬流民的性命,這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他諒那張角再神,也不敢動他弟弟一根汗毛!
“去吧!”董卓揮了揮手,如同在驅趕一隻蒼蠅,“帶上幾十個親隨,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威風!”
“遵命!”
董旻大喜過望,臉上帶著即將大開殺戒的獰笑,點了數十名最彪悍的親隨,調轉馬頭,直奔太行山谷的方向。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個故作清高的賈詡,跪在自己面前搖尾乞憐的模樣了。
更期待看到,那個所謂的大賢良師,在自己的威脅下,是如何的驚慌失措,顏面掃地!
風,吹過破敗的軍營。
董卓看著弟弟遠去的背影,眼神中滿是蔑視。
在他眼中,這場所謂的“黃巾之亂”,從他抵達的這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第51章 你再罵一句試試?
一隊鐵騎穿過長長的穀道,猶如黑色的契子,直衝太行山谷。
鐵蹄踏在平整的石板路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嗒嗒”聲。
董旻騎在馬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身後的數十名西涼親隨,個個腰挎長刀,渾身煞氣,彷彿一群闖入羊圈的惡狼。
可這“羊圈”,有些不對勁。
道路兩旁,溝渠整齊,引著清澈的溪水灌溉著一片片新開墾的田地。
田間勞作的百姓,雖然衣衫樸素,臉上卻不見絲毫麻木與愁苦,反而幹勁十足,甚至還有人一邊幹活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歌。
更遠處,一座座新搭建的茅草屋舍規劃得井然有序,炊煙裊裊。
甚至,他還聽到了稚嫩的,帶著些許參差不齊的讀書聲。
“天、地、玄、黃……日、月、盈、昃……”
董旻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處空地上,一個斷了條胳膊的老頭,正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教著一群半大孩子認字。
那些孩子,一個個睜著烏溜溜的眼睛k看著他們,滿是好奇。
董旻的眉頭緊皺。
荒謬!
何等的荒謬!
一群賤民,一群註定要在泥地裡刨食,活不過三十歲的螻蟻,居然還學人讀書認字?
他們配嗎?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當他的馬隊經過時,那些賤民居然敢抬頭看他!
他們的眼神裡,有好奇,有警惕,甚至還有一絲……審視?
但唯獨沒有他最熟悉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諂媚!
什麼時候,這幫兩腳羊,也敢直視猛虎了?
“一群被神棍洗腦的蠢貨,死到臨頭,尚不自知。”董旻在心中冷哼。
他暗暗記下了那些敢於直視他的面孔。
等兄長大軍一到,他要親手將這些人的眼珠子都挖出來!
他要讓這山谷裡的所有人明白,賤民,就該有賤民的樣子!
一個黃巾軍的引路者在前方停下,對著一頂毫不起眼的營帳躬身道:“董將軍,賈祭酒就在裡面等您。”
董旻翻身下馬,將馬鞭隨手扔給親隨,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他一把掀開帳簾。
帳內陳設簡單,只有一桌一椅,賈詡正坐在桌後,藉著天光,低頭審視著一張獸皮地圖。
聽到動靜,賈詡緩緩抬起頭。
“呵呵,賈文和,別來無恙啊。”董旻扯著嘴角,露出一副貓捉老鼠的表情。
他踱步到賈詡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我還當你多有骨氣,寧願在軍中當個末流文書,也不肯向我低頭。怎麼,現在想通了?”
董旻伸出手指,點了點賈詡身上那件嶄新的祭酒道袍,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放著好好的漢臣不當了,跑到這反俑C裡,給一群裝神弄鬼的邪教當軍師?你這身皮,穿著不嫌臊得慌嗎?”
賈詡的面容古井無波,他站起身,對著董旻平靜地拱了拱手。
“董將軍說笑了。”
他的聲音沙啞,聽不出任何情緒。
“時移世易,人,總要活下去。詡不過是順天應人,擇良木而棲罷了。”
董旻一愣,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大笑。
“順天應人?擇良木而棲?哈哈哈哈!”
他指著賈詡,笑得前仰後合。
“你管那張神棍叫‘天’?管這群泥腿子叫‘良木’?”
“賈文和啊賈文和,你這裝腔作勢的本事,倒是半點沒變。也罷,你這種陰溝裡的貨色,配他們這幫邪教,倒也算是門當戶對!”
說完,他不再理會賈詡,撩開賬簾徑直離去,彷彿多看賈詡一眼都嫌髒。
賈詡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
冊封大典,設在山谷中央新築起的一座高臺之上。
高臺之下,人山人海。
數十萬黃巾教眾匯聚於此,黑壓壓的一片,卻鴉雀無聲,只有一面面黃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狂熱地注視著高臺之上那個身著八卦道袍的身影。
張皓站在高臺邊緣,心中暗罵。
“他媽的,這麼多人,連個麥克風都沒有,全靠吼,嗓子都要喊啞了。”
“等回頭一定讓張寶那幫工匠,給我搞個土製擴音器出來!”
吐槽歸吐槽,他臉上的神情卻是一片肅穆莊嚴。
他清了清嗓子,咦愕ぬ餁猓曇羧绾殓姶髤危谏焦戎修挶U。
“我太平道,順天意,救蒼生!”
“然,蒼生多艱,非一人之力可濟。幸得天尊垂憐,降下智星,輔佐貧道,共建太平盛世!”
他猛地轉身,伸手指向身後的賈詡。
“今,貧道奉天尊之命,冊封賈詡,為我太平道‘贊軍祭酒’!總領全軍參周姍C,上佐天威,下安萬民!”
“贊軍祭酒!!”
“贊軍祭酒!!”
臺下的教眾,爆發出陣陣的吶喊。
董旻被安排在臺側的觀禮席位上,他看著這一幕,臉上的鄙夷愈發濃重。
就在全場氣氛達到頂點的時刻,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炸響。
“哈哈哈哈哈哈!”
董旻拍著大腿,放聲狂笑,笑聲尖銳而刺耳,瞬間壓過了所有人的歡呼。
全場,陡然一靜。
數十萬道憤怒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了他。
董旻卻毫無所覺,他站起身,指著臺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的賈詡,極盡侮辱地高聲道:
“贊軍祭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賈文和,你這個背主求榮的無恥之徒!放著天子俸祿不食,朝廷命官不做,竟跑到這藏汙納垢之地,與反贋槲椋 �
“怎麼?在豬圈裡當個大王,就讓你如此得意忘形了嗎?!”
話音落下,整個廣場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每一個黃巾教眾的胸中,都燃起了熊熊怒火。
賈詡站在臺上,身體僵硬,一張臉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為一片死灰。
他一生自負智計,最重顏面,何曾受過這等當著數十萬人的奇恥大辱!
就在這時。
張皓動了。
他沒有怒吼,也沒有呵斥,只是緩緩地,一步一步,走下了高臺。
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董旻的面前。
他比董旻要瘦削,氣勢卻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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