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48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一個活著的盧-植-,卻是一把能插進漢室心臟的刀。”

  張皓捏著下巴的手指停住了,他饒有興致地抬了抬眼皮:“說下去。”

  得到首肯,賈詡才不緊不慢地繼續道:“據俘虜交代,河東太守董卓,不日即將抵達,接替盧植兵權。”

  “董卓此人,素來驕橫貪婪。他此來,名為剿伲瑢崬閾迫」诤湾X財。”

  “我等,可用盧植及那三萬降卒,去與董卓做一筆交易。”

  “交易?”張寶皺起了眉頭。

  “對,交易。”賈詡的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用盧植和這些朝廷官兵的命,換回所有在太行山外被官軍俘虜的流民。”

  此言一出,張梁和張寶都愣住了。

  他們雖然恨官軍,但更在意的,是那些和他們一樣走投無路,卻不幸被俘的窮苦百姓。

  若能救回那些人,似乎……比殺了盧植更有意義。

  “此為一。”

  賈詡伸出一根手指,隨即,又伸出了第二根。

  “其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請大賢良師親筆,為盧植寫一封‘勸降信’,送給漢靈帝。”

  “勸降信?”眾人更是不解。

  “對。”賈詡的眼中,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光芒,“信中,我們不勸降,我們‘誇’他。”

  “大肆誇讚盧植將軍忠勇無雙,身陷囹圄,卻依舊心向漢室,日夜盼王師解救。”

  “我們還要在信中‘懇請’天子,念在盧植一片忠心,兵敗非其之罪,乃天意所為,萬望天子赦其無罪,否則,天下忠臣,將為之寒心!”

  大帳之內,一片死寂。

  張寶、張梁、褚燕,甚至帳外偷聽的親衛,都感覺莫名其妙。

  這……這是什麼計策?

  這不是在救盧植嗎?

  只有張皓,在短暫的錯愕後,瞬間明白了賈詡的用意。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臥槽,真他媽的毒啊!

  這封信要是到了那個多疑的漢靈帝手裡,再被張讓那群閹黨添油加醋一解讀……

  “盧植忠勇無雙?”——放屁!他就是個畏俨磺暗膹U物!

  “心向漢室?”——他都被俘了,反龠幫他說話,他要是沒私通,鬼才信!

  “懇請天子赦免?”——這是威脅!陛下!這個反僭谕{您!威脅朝廷!

  到時候,盧植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兵敗被俘,本就是大罪。

  再被扣上一頂“私通反佟钡拿弊印�

  他將死得比任何人都屈辱,比任何人都憋屈!

  這已經不是殺人,這是誅心!

  “如此一來。”賈詡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為他的毒計畫上句號,“一,可兵不血刃,救回我等數萬同胞。”

  “二,可借漢帝之手,殺漢室之臣。讓天下看看,忠臣是什麼下場!沉重打擊漢室人心。”

  “一箭雙鵰,一舉兩得。”

  “大賢良師,您覺得,此計如何?”

  賈詡說完,再次深深一揖。

  整個大帳鴉雀無聲,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見了鬼。

  張皓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枯槁,姿態恭敬的男人,心中卻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不愧是毒士賈文和,這心眼比蜂窩煤還多。

  這種人,用好了是神兵利器,用不好,第一個反噬的就是自己。

  必須把他,徹底綁死在自己的戰車上!

  想到此,張皓臉上的莫測轉化為一片和煦的讚歎,他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來。

  “好!好一個一箭雙鵰!”

  他大步走到賈詡面前,親手將他扶起,聲音裡充滿了欣賞。

  “先生之郑ㄌ鞆氐兀婺宋姨降乐遥n生之幸!”

  “貧道先前只知先生有經世之才,卻未想竟是天尊賜予我太平道的麒麟之才!”

  這頂高帽子扣下來,賈詡眼皮一跳,剛想謙遜幾句。

  張皓卻不給他機會,他轉過身,面對帳中所有渠帥,聲音陡然拔高,洪亮如鍾。

  “傳我將令!”

  “賈詡先生,智計無雙,為我太平道立下不世之功!特此冊封賈詡為‘贊軍祭酒’,總領我太平道全軍參周姍C之事!”

  “就明天!於點將臺築高臺,行盛大冊封之禮,昭告全軍!”

  “另,與董卓軍交涉換人之事,便由賈祭酒全權負責!”

  一道道命令,如驚雷般砸下。

  張寶張梁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齊齊對著賈詡行禮:“恭喜賈祭酒!”

  唯有賈詡,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他瞬間就明白了張皓的用意。

  當眾冊封?昭告全軍?

  這是要把他“賈詡”的名字,和他這條“誅心盧植”的毒計,死死地釘在一起!

  從此以後,天下人都會知道,黃巾軍裡,有一個叫賈詡的軍師,為反俪鲋劃策,用毒計害死了漢室忠良。

  他“反佘妿煛钡拿枺瑢鞅樘煜拢�

  他再也沒有任何退路,再也沒有回到“士人”階層的可能!

  這條俅蟻砹耍蛣e想再下去!

  賈詡緩緩抬起頭,看向張皓。

  只見這位年輕的“大賢良師”,正對他露出一副“和煦”無比的笑容。

  “報!董卓率五千鐵騎已至太行山外漢軍大營!”

第50章 董卓:一群土雞瓦狗,也配跟我談條件?

  太行山外,漢軍大營。

  數千名從戰場上逃回來的潰兵,像一群被抽掉骨頭的狗,或坐或躺,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兵器被隨意丟棄在泥地上,殘破的軍旗斜插在營門邊,無力地垂著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恐懼、絕望與尿騷的惡臭。

  忽然,大地開始有節奏地震動。

  由遠及近,馬蹄聲如悶雷滾滾。

  潰兵們驚恐地抬起頭,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掀起一道黑色的鐵流。

  一面繡著“董”字的大旗,在風中如同一隻黑色的兇禽。

  鐵流為首的,是一個身形異常魁梧的男人。

  他頭戴束髮紫金冠,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間挎著一柄半人高的環首大刀,胯下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與煞氣。

  河東太守,董卓!

  他身後的五千鐵騎,人人彪悍,馬匹雄壯,與大營中這群喪家之犬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

  董卓勒住砝K,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一群廢物!”

  他居高臨下,目光掃過營中景象,眼神裡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一個都尉連滾帶爬地跑上前來,跪在地上,聲淚俱下:“董將軍!您可算來了!那夥反儆醒g啊!他們……”

  話未說完,董卓已經一馬鞭在他的頭上。

  砰!

  那都尉捂著皮開肉綻的腦袋整個人倒在地上,慘叫不止。

  “妖術?”

  董卓啐了一口唾沫,聲音粗糲。

  “打了敗仗,就拿妖術鬼神當藉口?盧植那個酸儒,就是這麼教你們打仗的?”

  “一群連刀都握不穩的軟蛋!丟盡了我大漢的臉!”

  他身後一名面貌與他有幾分相似,但更顯陰鷙的將領策馬而出,正是其弟董旻。

  董旻環視四周,冷笑道:“兄長,看來盧中郎將是將兵馬都‘葬送’乾淨了,只留了這麼些會哭鼻子的孬種給咱們。”

  “哈哈哈哈!好!!他盧植自詡名士,看不起我們這些邊郡武夫,如今落得全軍覆沒,被一群泥腿子生擒,真是天大的笑話!”

  董卓發出一陣粗野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快意。

  他根本沒把所謂的“黃巾主力”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盧植的失敗,只是證明了儒生帶兵就是個笑話。

  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流民,能有多強的戰力?無非是人多罷了。

  只要他的西涼鐵騎一個衝鋒,就能將那些所謂的“黃巾力士”碾成肉泥。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策馬奔來,神色古怪。

  “主公,營外……營外來了一個黃巾俚男攀梗f有信要當面交給您。”

  “哦?”

  董卓眉毛一挑,肥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殘忍。

  “讓他過來。”

  “帶他過來,我倒要看看,這群膽大包天的賤民,想玩什麼花樣。”

  片刻之後,一名身穿粗布黃衣的信使,在數十名西涼甲士的包圍下,從容不迫地走了過來。

  他沒有佩戴任何兵器,面對周圍刀槍劍戟散發的森然殺氣,臉上毫無懼色。

  信使走到董卓馬前三丈處,站定,對著馬上的董卓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太平道信使,奉大賢良師之命,拜見董將軍。”

  董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如同巨熊俯視一隻螞蟻。

  “說。”

  一個字,帶著千鈞的壓力。

  信使卻恍若未聞,朗聲道:“我家大賢良師知將軍已至,特備薄禮。三日後,我太平道將築高臺,冊封新任‘贊軍祭酒’,特邀將軍派使者前來觀禮。”

  “觀禮之後,我家大賢良師願與將軍商議,用盧植將軍及三萬漢軍降卒,換回被你軍俘虜於太行山外的我教流民。”

  信使說完,將一封信函呈上,而後轉身便走,竟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周圍的西涼士卒本想阻攔,董卓卻擺了擺手。

  “讓他走。”

  他看著信使遠去的背影,彷彿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