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曹操抬起頭,目光掃過帳內眾人:“那艘鐵船,正沿洛水逆流直奔洛陽。”
大帳內瞬間陷入死寂。
鐵船?包鐵的船怎麼可能浮在水上?
但孫堅絕不會謊報軍情。
“那火器……是大炮。”陳宮最先反應過來,聲音乾澀,“張角把大炮裝在了船上!”
曹操將戰報重重拍在案几上:“他的目標是洛陽的城牆!一旦城牆被大炮轟塌,左慈佈設的防疫法陣就會隨之崩潰。張角的瘟疫,就會直接降臨洛陽!陛下危誒......”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相國不必過度驚慌。”陳宮快速分析道,“朝廷有荀彧在,他只要發現洛陽被炮擊,便能推斷出瘟疫將至。管輅說過,張角的瘟疫只有在子時才會大規模發作。只要皇帝與朝臣在子時之前撤離洛陽城,避開施法區域,便可保命。”
曹操聞聲稍微放鬆下來。
陳宮的判斷有理。
只要皇帝不死,朝廷的法統就在。
“不對。”
一直沉默的程昱突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程昱走到沙盤前,死死盯著洛陽的位置,眼神陰鷙。
“陳公臺,你把張角想得太仁慈了。”程昱冷冷地說,“如果我是張角,我絕不會給洛陽城裡的人逃跑的機會。”
“仲德,你的意思是?”曹操問。
程昱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張角完全可以在白天,提前對洛陽施展瘟疫之法。這妖法在白天不會發作,城裡的人根本察覺不到。”
“然後,他讓那艘鐵船在入夜後開始炮擊城牆。將破牆的時間,精確卡在子時之前!”
程昱的聲音在帳內迴盪。
“子時一到,城牆被擊毀,法陣失效。潛伏在城內的瘟疫瞬間全面爆發!到那時,滿朝文武,包括陛下,誰都來不及撤離。數十萬人,將在半夜化為腐屍!”
大帳內鴉雀無聲。
曹操的面色驟然慘白。
程昱的推演,完美契合了張角一貫的狠毒和姦詐。
“八百里加急!”曹操猛地轉身,厲聲吼道,“立刻向洛陽傳信!通報鐵船威脅!命洛陽守軍,立即制定攜皇帝緊急撤離的預案!不管城牆破沒破,只要城牆被炮擊,陛下必須出城!”
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一直坐在角落裡的呂布,此刻突然站了起來。
他沒有穿甲,只披著一件單衣,但那股睥睨天下的煞氣卻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帳。
“相國。”呂布看著曹操,眼神銳利,“某的直覺告訴我,陛下這次兇險萬分。那什麼八百里加急,未必跑得過鐵船。”
“奉先欲何為?”
“某請命,率五千狼騎,即刻趕赴洛陽護駕!”呂布握緊了拳頭,“有人敢傷陛下一根汗毛,我活劈了他!”
曹操大腦快速咿D。
張角沒有在太行山現身,也沒有在冀州腹地阻擊騎兵。
他極有可能已經潛行到了洛陽附近,隨時準備釋放妖法。
如果呂布現在趕去洛陽,不僅能保護皇帝,更有可能在洛陽城外,撞上張角!
這是唯一能將張角斬首的機會!
“準!”曹操果斷下令,“奉先,你帶典韋點五千狼騎,一人三馬,連夜急行軍出發!全速奔向洛陽!記住,若遇張角,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喏!”呂布大步走出營帳。
大帳內再次安靜下來。
“相國,太行山的攻勢如何安排?”陳宮問。
“仲德,太行山交給你指揮。繼續強攻,不要停。”曹操坐回主位,目光死死盯著沙盤上的洛陽。
二十萬大軍在太行山死磕,三十萬騎兵在冀州腹地放火。
而真正的決戰,卻在洛陽。
曹操獨坐帳中,久久不動。
第441章 挾天子
洛陽城外五十里,一座偏僻的荒村。
村子裡的百姓早就逃難去了,只剩下幾間破敗的茅草屋在風雨中搖晃。
這裡是審判衛的一處秘密據點。
村口臨時搭建了一座簡陋的祭壇。
張皓穿著一身被雨水澆透的道袍,盤腿坐在祭壇中央。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草……”
張皓在心裡暗罵了一聲,感覺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這場雨,下得太久了。
覆蓋冀州與司隸全境的暴雨,根本不是什麼自然天象,而是他用呼風喚雨招來的。
範圍之大,持續時間之長,遠超他此前施展過的任何一次神蹟。
原因很簡單。
曹操那三十萬騎兵,像瘋狗一樣在冀州腹地到處放火。
還好賈詡提前讓全冀州進去戰備狀態,騎兵攻殺進來沒幾天,所有百姓都躲進了城鎮。
確實,人員傷亡大幅減少了。
但那些空置的村莊、田地裡還沒成熟的莊稼、百姓來不及帶走的口糧,全都在被騎兵焚燬。
如果任由這三十萬騎兵燒下去,冀州的秋收就徹底完了。
幾百萬人會面臨絕糧。
張皓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他只能祈雨。
用連綿不絕的暴雨,把冀州變成一片泥濘的沼澤,廢掉騎兵的機動性,同時澆滅所有的大火。
但代價是慘痛的。
系統裡的信仰值正在瘋狂流逝。
那些積攢下來的信仰值,全砸在這場雨裡了。
更要命的是壽命。
大範圍干預天象,消耗的信仰值難以想象,他只能用攢下的陽壽兌換。
張皓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當前陽壽:兩年零一百二十天】
他嘆了口氣。
原本的計劃,是讓鐵船轟塌洛陽城牆,然後他親自施展瘟疫,把洛陽城裡的達官顯貴一鍋端了。
但他算了一筆賬。
剩餘的陽壽,根本不夠支撐施展滅城級瘟疫的反噬了。
真要強行施法,瘟疫估計剛剛爆發,他自己就得嗝屁。
貧道還不想死啊。
計劃必須改變。
屠城是不可能屠城了。
但洛陽那邊,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皓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鐵船算算時間,再有兩天就能抵達洛陽城下。
既然不能放瘟疫,那就用大炮製造恐慌。
只要鐵船的炮彈砸在洛陽城牆上,城裡那些被瘟疫嚇破膽的朝臣絕對會以為死期將至。
他們一定會逼著小皇帝棄城出逃。
只要皇帝一跑,這局棋就活了。
“來人。”張皓淡淡開口。
一道黑影從旁邊的破屋裡閃了出來。
是審判司的負責人,史阿。
“天師,有何吩咐?”史阿收起了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恭敬地低著頭。
“把這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進洛陽城,親手交給和珅。”張皓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死死包裹的竹筒,遞給史阿。
史阿接過竹筒,沒有多問一個字,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張皓看著洛陽的方向,冷笑了一聲。
活捉小皇帝劉協。
這就是他的新目標。
只要皇帝在手裡,他就能掐住曹操和那些士族的脖子。
要挾他們撤軍,勒索他們聽自己的,不然就殺掉皇帝。
他倒要看看,那些滿口“匡扶漢室”的忠臣良將,在皇帝的命和自己的利益面前,到底會怎麼選。
……
洛陽城內,和府。
和珅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枚玉膽,聽著窗外的雨聲。
他白白胖胖的臉上帶著一貫的笑意,但眼神卻透著精明。
“老爺,這雨下得邪乎啊。”劉全從門外鑽進來,甩了甩傘上的水,“街上都在傳,這是張角的妖法。”
和珅瞥了他一眼:“閉上你的鳥嘴。天師的法術,也是你能亂嚼舌根的?”
劉全趕緊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行了,外頭有什麼動靜?”
“朝廷那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劉全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聽說太行山那邊打得不順,洛河上又出了怪物。現在滿城都在傳,太平道要打過來了。”
和珅眯起眼睛。
“容我說句實在話。”和珅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這洛陽城,我看是不能待了,我們還是快跑吧!”
話音剛落,書房的窗戶突然被風吹開。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書桌前。
劉全嚇得差點叫出聲,被和珅一把捂住了嘴。
史阿渾身溼透,水滴順著劍鞘往下淌。
他沒有廢話,直接將油紙包裹的竹筒扔在桌上。
“天師密令。”史阿的聲音冷得像冰,“看完銷燬。”
說完,史阿再次消失在窗外。
和珅立刻撕開油紙,抽出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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