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她的眼睛又紅了。
“你答應我。”
“活著回來。”
蔡邕愣了一瞬。
然後笑了。
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
“爹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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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從霧裡傳來。
曹操到了。
他今天穿的是朝服,黑底金紋,腰懸印綬。
身後跟著十幾個甲士,排列齊整。
排場不大,但分量很重。
當朝相國,親自送行。
蔡琰看見曹操,行了一禮,退到一旁。
曹操略作點頭算是回禮。
翻身下馬,走到蔡邕面前。
“蔡先生。”
他拱了拱手。
語氣比昨晚更柔了幾分。
“路上的事,都已安排妥當。”
他側身,朝身後抬了抬手。
一個人從甲士佇列裡走了出來。
三十出頭,中等身材,面目平平無奇。
穿著一身宮廷侍衛的制式甲冑,腰間懸一柄窄刃長刀。
站在那裡不聲不響,像一塊石頭。
“這位是宮中侍衛統領,秦德。”
曹操介紹道。
“陛下的貼身護衛之一。忠心耿耿,武藝高強。”
秦德上前一步,對蔡邕行了個軍禮。
動作乾脆利落。
眼神很平靜。
平靜到了沒有任何感情的程度。
蔡邕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曹操繼續說:“太后懿旨,秦德率三百禁衛隨行護送先生。一路上但有任何異動,他們會拼死護先生周全。”
蔡邕拱手道:“有勞太后費心了。”
曹操擺了擺手。
“先生才是最費心的那個人,我等所做不過小事,不足掛齒。”
他上前半步,壓低了聲音。
“先生入冀州之後,朝廷六十萬大軍將陸續開赴冀州邊境。”
蔡邕身體微微一僵。
“這不是要打仗。”
曹操看著他的眼睛。
“是給先生撐腰。”
“讓張角知道,朝廷對先生此行的重視程度。”
蔡邕沉默了一息。
“若……談不攏呢?”
曹操沒有立刻回答。
風吹過來,把霧氣撕開一條縫,露出遠處灰濛濛的城牆。
“若談不攏——”
曹操的聲音淡了下去。
“那就魚死網破。”
四個字,輕飄飄的。
蔡邕的手指緊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懷裡那個還溫熱的布包,沉了許多。
“老夫……明白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來。
蔡琰站在路邊,看著馬車緩緩動起來。
車輪軋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她沒追。
只是站在那裡。
風把她的裙襬吹起來。
馬車越走越遠。
三百甲士跟在後面,鐵甲碰撞的聲響在晨霧裡漸漸模糊。
蔡琰一直看著。
直到車隊拐過街角,消失在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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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站在原地,目送車隊遠去。
身後的一人湊上來,低聲道:“相國,秦德那邊……都交代好了?”
曹操沒轉身。
“嗯。”
“何時動手?”
曹操沉默了一瞬。
“不急。”
他轉身上馬。
“讓他先把戲演完。”
馬蹄聲響起來。
曹操策馬離去,路過蔡琰身邊時,勒了一下砝K。
“蔡姑娘。”
蔡琰抬頭看他。
眼眶還是紅的。
曹操在馬上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想說什麼。
最終只說了兩個字。
“保重。”
然後打馬走了。
蔡琰站在原地,看著曹操的背影消失在城門方向。
她不知道那個叫秦德的人,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不知道那三百“禁衛”裡,有一大半人都是曹操豢養多年的死士。
不知道她的父親,從踏上馬車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
她只知道——
爹答應她,會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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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角落。
一個賣炊餅的攤販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漫不經心地擦著案板。
他的目光從案板上方掠過。
看見了車隊。
看見了三百甲士。
看見了曹操。
然後低下頭,繼續擦案板。
等車隊走遠、曹操離去、蔡琰也被侍女攙回府之後,他才慢悠悠地收了攤。
挑著扁擔,混進了早市的人流。
走了三條街,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盡頭有一扇破門。
他推門進去。
裡面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正在磨刀。
另一個在翻一本寫滿蠅頭小字的冊子。
炊餅販子把扁擔靠牆放好。
然後開口。
聲音跟方才判若兩人——利落、乾脆、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蔡邕出城了。三百護衛,曹操親送。”
磨刀的人抬頭。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炊餅販子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
上面畫著車隊的隊形、甲士的數量和位置。
筆觸簡陋,但每一個標註都精確到了細節。
翻冊子的人接過紙,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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