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31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黑色的濃煙從高聳的煙囪裡滾滾升起,遮蔽了半邊天空。

  無數渾身沾滿泥漿的工人,正機械地挖土、和泥、製坯、送入窯爐。

  而在最邊緣那些相對乾淨的工棚裡,則是被服區。

  成百上千名婦人坐在簡易的織布機前,雙手翻飛,紡線織布。

  整個工坊區,沒有人在閒聊,沒有人在偷懶。

  每個人都像是一個龐大機器上精密咬合的齒輪,不知疲倦地瘋狂咿D。

  偶爾有穿著道袍的太平道管事在各個區域間穿梭,他們不需要揮舞皮鞭,只需要大聲協調物資的調配。

  一切都在一種詭異而高效的秩序中進行。

  張皓看著眼前這近乎原始的工業流水線,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這特麼哪裡是三國?

  這簡直就是十九世紀初的血汗工廠!

第350章 新城建成

  賈詡站在張皓身側,像一位冷酷的工程師,用他那平靜的語調,開始解剖這頭龐然大物。

  “主公,眼前這片區域,便是我們新設的十八坊。”

  “目前在此勞作的工人,大約有三萬餘人。”

  “因為流民實在太多,工坊的場地和工具遠遠不夠。”

  “所以詡斗膽,採取了主公曾提過的‘晝夜兩班倒’之法。”

  “人可以歇息,但爐火不能滅,產線不能停。”

  “這三萬人分作兩撥,日夜不休,專供新城建設所需的建材,以及我太平道大軍的軍需用具。”

  賈詡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著那些源源不斷叱龉し坏某善贰�

  “四家送來的各類物資,進入這十八坊,便如同水流匯入磨盤。”

  “出來時,便化作了成堆的青磚、堅韌的木料、鋒利的兵刃和禦寒的冬衣。”

  “這些產出,除去供應新城建設和百萬教眾的內部消耗外,多餘的部分,詡已安排商隊,將其賣給那些來往的商賈。”

  “換回來的,是我們急需的糧食、鹽巴和棉麻之類的緊缺物資。”

  “這是一個生生不息的迴圈。”

  賈詡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而這一切的核心,全賴主公的無上威望。”

  “信徒各安其職,如臂使指,無有怨言,故而神速。”

  張皓深吸了一口這充滿工業廢氣和汗水味道的空氣,感覺肺裡火辣辣的。

  但他卻覺得無比暢快。

  他感覺自己彷彿已經跨入了工業革命!

  “幹得漂亮,文和。”

  張皓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拍了拍賈詡的肩膀。

  “主公,我帶你去前面看看。”

  兩人穿過喧囂沸騰、煙塵瀰漫的工坊區。

  當最後幾座高聳的磚窯被拋在身後時,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張皓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

  即便是見慣了現代摩天大樓的他,在這一刻,瞳孔也猛地收縮了一下。

  震撼。

  一種純粹由尺度和體量帶來的壓迫性震撼。

  在距離他們不到兩裡的地方,原本平緩的荒野到了盡頭。

  巍峨的封龍山如同一頭蟄伏的洪荒巨獸,橫亙在天地之間。

  而在那陡峭的山體下方,一道通體漆黑的巨大城牆,正拔地而起。

  它不是孤立地建在平原上,而是死死地嵌入了封龍山的岩脈之中。

  城牆與山體完美地融為一體,彷彿是這座大山向外延伸出的獠牙。

  高達五丈的城牆,全由巨大的青磚混合著水泥夯築而成,表面用鐵汁澆築了縫隙,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冰冷而堅不可摧的金屬光澤。

  城牆上方,寬闊得足以讓四匹戰馬並排馳騁。

  密密麻麻的箭垛和女牆已經初具規模,像是一排排冷酷的眼睛,俯視著下方的大地。

  在這面巨大的城牆腳下,那些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的建築工人,那些冒著滾滾濃煙的龐大工坊,甚至連張皓那綿延十幾裡的龐大車隊,都顯得如此渺小。

  微不足道。

  張皓靜靜地仰望著這座尚未完工的巨城。

  他的腦海中,將這一路上看到的所有畫面拼湊在了一起。

  那些在官道上艱難跋涉的糧車。

  那些在泥地裡揮灑汗水的流民。

  那些在工坊裡日夜不休打鐵鋸木的狂信徒。

  資源的流動。

  人口的聚集。

  信仰的狂熱。

  最終,這一切的一切,都像百川歸海一般,匯流向了眼前這座盤踞在山下的、沉默而巨大的終極造物。

  這座城,不是用磚石堆砌的。

  是用百萬人的血汗、信仰,以及世家的骨血澆築而成的。

  張皓忽然笑了。

  他轉過頭,看著同樣在仰望巨城的賈詡,輕聲說道。

  “文和,你說。”

  “等這座城建好,那洛陽城裡的小皇帝,還有那些自命不凡的諸侯。”

  “他們看到咱們這座城,會不會嚇得睡不著覺?”

  賈詡收回目光,將凍得有些發僵的雙手重新揣進暖爐裡。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主公說笑了。”

  “從您用瘟疫擊潰百萬聯軍的那一刻起。”

  “他們就已經被嚇得睡不著覺了。”

第351章 丈母孃的硬核催婚

  張皓與賈詡並肩立於高處,冷風捲起大氅的下襬。

  兩人的目光越過喧囂的工坊,死死鎖定在那座拔地而起的黑色巨城上。

  那是太平道真正的根基,是百萬信徒用血汗澆築的奇蹟。

  就在此時,前方的官道上揚起一陣煙塵。

  那巨大的城門洞中,一支數百人的迎接隊伍正快速湧出。

  馬蹄聲雜亂而急促。

  隊伍很快接近了張皓的龐大車隊。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

  馬車尚未停穩,車簾便被一雙顫抖的手猛地掀開。

  甄逸之妻張夫人不顧侍女的攙扶,提著裙襬,直接從車轅上跳了下來。

  她臉色蒼白,髮髻在風中微微凌亂。

  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搜尋,直到鎖定在張皓身後那個嬌小的身影上。

  張夫人眼眶瞬間紅透,首當其衝地奔了過去。

  她一把將甄宓死死拉入懷中,雙臂勒得極緊。

  甄宓先是一愣,隨即眼圈也紅了,反手抱住母親。

  張夫人鬆開手,捧起女兒的臉頰,上下左右仔細打量。

  看著女兒被幽州風雪吹得有些粗糙的臉頰,張夫人的眼淚婆娑而下。

  她心疼到了極點,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我的兒啊,你受苦了!”

  “這趟幽州之行,真是在鬼門關走一遭啊!”

  張夫人一邊抹淚,一邊當眾嚴厲地訓斥起來。

  “日後絕不可再這般隨意涉險!”

  “就算非要出門,也必須在能絕對保證自身安危的情況下!”

  她的語氣中透著經歷過家族覆滅後的極度恐慌。

  “娘現在什麼都沒了,甄家也散了。”

  “娘只有你這一個親人!”

  “你若是出了什麼差池,娘也不活了,一頭撞死在這城牆上,去下面陪你們!”

  這番話,明面上是訓斥女兒,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敲打一旁的張皓。

  張皓是個聰明人,如何聽不出這位古代丈母孃的弦外之音。

  甄家為了太平道,幾乎傾家蕩產,現在連唯一的嫡女都差點折在幽州。

  張夫人這是在要一個態度,要一個絕對的保障。

  張皓立刻收起平時那副高深莫測的神棍做派。

  他大步上前,神色肅穆,姿態放得極低。

  “夫人息怒,此事確是貧道考慮不周。”

  “讓宓兒受驚,是貧道的過失。”

  張皓目光坦眨Z氣斬釘截鐵。

  “貧道在此立誓,以後絕對會保證宓兒的安全。”

  “絕不會再讓她陷入任何險境,哪怕天塌下來,也有貧道替她頂著!”

  聽到這番毫不推諉的表態,張夫人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

  她擦乾眼淚,將甄宓護在身後。

  話鋒一轉,張夫人那雙精明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向張皓。

  她開啟了不容退讓的硬核催婚模式。

  “太平王殿下言重了,妾身只是個失去丈夫的婦道人家。”

  “只盼著女兒能有個安穩的歸宿。”

  “翻了年宓兒就十五歲了,離及笄之年不過轉瞬。”

  “殿下昔日的承諾,可還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