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54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童淵嘆了口氣,“一旦失控,死的就不止是聯軍,還有這天下的無辜百姓。”

  “所以貧道救了。”

  張皓立刻接話,“那二十萬降卒,本該必死無疑。是貧道耗費……耗費極大代價,施展‘治癒神光’,將他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先生當時也在場,應該親眼所見。”

  張皓攤開雙手,一臉坦蕩,“貧道若真有心散佈瘟疫滅世,又何必救人?”

  “一飲一啄,皆為自救。”

  “亦為救我所護之民。”

  庫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童淵看著張皓,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許久。

  他點了點頭。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張皓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過關了。

  但這口氣還沒喘勻,童淵的話鋒突然一轉。

  “老夫好奇的,不是你為何要殺人。”

  童淵找了個木箱坐下,把背上的長槍解下來,橫在膝頭,“這世道,殺人不需要理由。”

  “老夫好奇的是……”

  童淵抬起頭,目光如炬,“你為何還沒死?”

  張皓:“……”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先生何意?”張皓小心翼翼地問。

  童淵伸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一滴水珠憑空凝聚。

  隨後,水珠炸裂,化作一縷清風消散。

  “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符水救人……”

  童淵看著那消散的水汽,緩緩說道,“這些手段,老夫也會。”

  張皓瞳孔猛縮。

  雖然早知道這老頭猛,也猜到他可能會法術,但親眼看到他用出法術,還是相當的震撼。

  尼瑪羅貫中寫的才是史實吧?我泱泱大中華果然有修真者!!

  “但是,老夫不敢用。”

  童淵搖了搖頭,“除了那符水救人的小把戲,凡是涉及天地氣象、生死輪迴的大術,老夫都不敢輕易施展。”

  “為何?”張皓下意識問道。

  “因為代價。”

  童淵指了指天,“天道有常。你強行改變天道咿D,或是用瘟疫這種逆天之術,必然會擾亂天地法則。”

  “這反噬之力,非人力所能抗衡。”

  “老夫若像你那般,降下覆蓋百里的瘟疫,再逆天改命救活二十萬人……”

  童淵頓了頓,語氣肯定,“老夫會當場暴斃,魂飛魄散。”

  說完。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死死鎖定了張皓。

  “你做了。”

  “而且做得比誰都絕。”

  “按理說,你應該早就被天道反噬成了灰燼。”

  “可你現在……”

  童淵上下打量著張皓,“除了氣血稍微虧空了一些,竟然毫髮無損。”

  “張角。”

  “你修的,到底是什麼道?”

  張皓愣住了。

  原來這老頭是在糾結這個?

  也是。

  在土著修道者眼裡,能量守恆定律是鐵律。

  用了多大的掛,就得付多大的費。

  自己之所以沒事,是因為有系統這個“外掛”在頂著,消耗的是信仰值和壽命,而不是直接被雷劈死。

  但這不能說啊。

  張皓腦子飛轉。

  必須忽悠過去。

  還得忽悠得高大上,符合“大賢良師”的人設。

  張皓沉默了片刻。

  他緩緩走到童淵對面,盤膝坐下。

  “先生覺得,天道是什麼?”張皓輕聲問。

  童淵皺眉:“天道即規則,即萬物執行之理。”

  “不。”

  張皓搖了搖頭。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庫房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在貧道看來,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所謂規則,不過是用來束縛弱者的枷鎖。”

  張皓的聲音變得空靈起來,“先生畏懼反噬,是因為先生是在以一人之力,對抗天地。”

  “人力有時而窮,自然會被壓垮。”

  “那你呢?”童淵追問。

  “貧道不是一個人。”

  張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貧道身後,有千萬人。”

  童淵一怔:“什麼意思?”

  “信仰。”

  張皓吐出兩個字。

  “先生修的是天道,求的是超脫。”

  “而貧道修的……”

  張皓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堅定,“是人道。”

  “人定勝天的人道!”

  張皓站起身,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世界。

  “那百萬教眾的信念,那千萬百姓的期盼,匯聚在一起,便是一股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

  “當我施法時,並非我一人在施法。”

  “而是這千千萬萬想要活下去的生靈,在借貧道之手,向這不公的蒼天發出怒吼!”

  “這股願力,為我抵消了業力。”

  “這股信念,為我擋下了天譴。”

  張皓低下頭,看著目瞪口呆的童淵,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先生。”

  “我是他們的王。”

  “也是他們的盾。”

  “只要他們還信我,這天,就收不走我!”

  庫房內一片死寂。

  童淵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道人。

  那番話,振聾發聵。

  雖然聽起來有些離經叛道,甚至有些瘋狂。

  但不知為何。

  童淵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以萬民願力對抗天道反噬?

  這就是“人道”的極致嗎?

  童淵的眼神變了。

  從最初的審視、質疑,變成了一種深深的震撼,以及一絲……敬佩。

  他修了一輩子的道,都在小心翼翼地順應天意。

  而眼前這個人,卻在想方設法地逆天而行,並且還走出了一條路。

  自己弟子眼光倒是不錯,找了個跟他志同道合的人繼承他的意志。

  “好一個人定勝天。”

  童淵緩緩站起身,將長槍重新背好。

  他看著張皓,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

  “看來,張角這小子,沒有選錯人。”

  張皓心裡狂喜。

  忽悠瘸了!

  連南華老仙都信了!

  這波穩了!

  “先生過獎了。”張皓謙虛地拱了拱手,“貧道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不過……”

  童淵走到門口,腳步突然停住。

  他背對著張皓,聲音變得異常凝重。

  “你要為人道負責,這話是你說的。”

  “自然。”張皓點頭。

  “那你最好做好準備。”

  童淵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張皓一眼。

  “此戰,你以瘟疫破敵,確實贏了。”

  “但六十萬聯軍潰敗,並不是全都投降與你,或者跟著聯軍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