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17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當今大漢,沒人比皇甫嵩更有威望。

  不管是因為他赫赫戰功,還是他手下那二十萬身經百戰的西涼兵。

  所有人對皇甫嵩這尊大神,都有著敬畏之心。

  當然也包括劉岱這個漢室宗親。

  “皇甫將軍,非是劉某不知輕重。”

  劉岱拱了拱手,語氣軟了下來:“實在是那呂布欺人太甚……”

  “義公。”

  皇甫嵩打斷了他,聲音沉緩有力。

  “我們為何聚在這裡?”

  “不是為了爭勇鬥狠,也不是為了呈口舌之快。”

  他環視一週,目光掃過每一位諸侯的臉龐。

  “我們耗費錢糧,集結百萬之眾,是為了平定這場禍亂天下的黃巾之災,是為了拯救這搖搖欲墜的大漢社稷,是為了給天下蒼生一條活路!”

  皇甫嵩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在座諸位,皆是國之棟樑,一方雄主。”

  “今日所做之事,必將載入史冊。”

  “難道諸位希望百年之後,史書上寫的是我們在此互相攻訐,導致功敗垂成,讓子孫後代蒙羞嗎?”

  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帳內氣氛頓時一肅。

  即便是心懷鬼胎的各路諸侯,此刻也不得不收起輕慢之心。

  “皇甫將軍教訓得是。”

  劉岱深吸一口氣,深深一揖:“劉某知錯了。接下來該如何打,全憑將軍調遣,劉某絕無二話。”

  “願聽將軍號令!”

  其餘諸侯也紛紛起身,齊聲應和。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表面上,聯軍的裂痕被強行彌合了。

  皇甫嵩微微頷首,走到巨大的羊皮地圖前。

  那一截枯瘦的手指,重重點在太平谷的位置。

  “經此水火之劫,谷內黃巾倏芗幢阄此澜^,也已是強弩之末。”

  “據斥候回報,倏芩1Γ植蛔闶f,且多是老弱病殘,士氣低迷。”

  “今日試探性進攻,我軍雖未竟全功,但也一度攻上關牆。”

  皇甫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們的優勢,是人多,是糧足。”

  “傳令下去!”

  “從即刻起,各路兵馬輪番上陣,晝夜不休!”

  “我要讓那張角,讓那些倏埽B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我想看看這幫反倌懿幻卟恍輵鸬綆讜r!”

  “諾!”眾將領命。

  皇甫嵩目光移動,落在了地圖上那條蜿蜒的丹河之上。

  “還有。”

  “今日那支援軍,是從太平谷西北河口順流而入。”

  “既能行大船,說明河道暢通。”

  他看向坐在左側的一位老者。

  “陶恭祖。”

  徐州牧陶謙連忙起身:“在。”

  “你徐州兵馬雖不擅山地戰,但多諳水性。”

  “命你率本部七萬兵馬,立刻繞道前往太平谷西北口。”

  “無論是造筏還是調船,務必給我從水路攻進去!兩面夾擊,我要讓他張角插翅難逃!”

  陶謙面露難色,但看著皇甫嵩堅決的眼神,只能咬牙應下:“陶某領命!”

  就在這時。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突兀地在大帳角落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是那個剛才進來點燈的親兵。

  那親兵捂著嘴,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米,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皇甫嵩眉頭緊皺。

  “怎麼回事?”

  “今天營中怎麼到處都是咳嗽聲?”

  那親兵驚恐地跪下,聲音沙啞:“將……將軍恕罪,小人只是嗓子有些癢……”

  皇甫嵩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把人帶下去,找軍醫看看。”

  他揮了揮手,隨即嚴厲地看向各路諸侯。

  “傳令全軍,務必將營地周圍的屍體全部清理乾淨,深埋!”

  “如今雖已入秋,但最近又是山火又是山洪,此地遍地屍骸,太易滋生疫病。”

  “若因疏忽釀成大禍,軍法從事!”

  “諾!”

  眾諸侯心頭一凜,紛紛領命退去。

  轉眼間,大帳內空空蕩蕩,只剩下皇甫嵩一人。

  那個親兵剛才跪過的地方,留著一小攤不起眼的汙漬。

  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黑色。

  皇甫嵩疲憊地坐回主位,雙手揉著太陽穴。

  他看著那張畫滿了紅圈的地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

  “這大漢天下,如今真是風雨飄搖啊。”

  “但願這次能順順利利,剿滅張角,還天下一個太平。”

  “否則,老夫百年之後,又有何面目去見先帝……”

  話音未落。

  喉嚨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難以抑制的瘙癢。

  “咳!咳咳!咳咳咳……”

  皇甫嵩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寂靜的大帳內,這咳嗽聲顯得格外刺耳,如同喪鐘敲響。

  他攤開手掌。

  掌心之中,幾點黑色的血沫,觸目驚心。

  太平谷谷口。

  月光慘白,灑在遍地狼藉的關牆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幾堆篝火噼裡啪啦地燃燒著,映照出一張張疲憊卻又興奮的臉龐。

  張皓看著眼前這個身穿逡隆⒀鼞毅~鈴的漢子,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

  “你之所以來得這麼晚,是因為把家底都賣了,去湊這支船隊?”

  甘寧一屁股坐在半截斷裂的石碑上,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咧嘴一笑。

  那口大白牙在夜色裡格外晃眼。

  “那可不!”

  甘寧拍了拍大腿,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大賢良師,你自己信裡寫的,要封我當水軍大都督。你別不能耍賴哈!”

  “‘太平道水軍大都督’!嘿嘿,我聽人說大都督可是軍職裡最高的那一等了!”

  “你都許我這麼大的官了,我甘興霸要是就帶著百十個弟兄,划著幾艘破漁船來投奔,那不是丟你的人,也丟我的人麼?”

  他指了指身後河面上那支掛著五彩宸凝嫶蟠牐樕蠞M是得意。

  “我就尋思著,既然要幹,那就得幹票大的!”

  “我把這些年攢的老婆本,還有你送來的那些琉璃寶貝,全都給賣了!”

  “招兵買馬,打造樓船,這一折騰,時間就耽擱了。”

  說到這,甘寧語氣稍微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慶幸。

  “也得虧是耽擱了這一陣。”

  “路過孟津渡口下游的時候,正好碰見河面上飄著一具死屍。”

  “老子一看,那屍體身上穿的甲冑不凡,手裡還死死攥著杆亮銀槍。”

  “本想撈上來,看看身上有沒有啥好玩意。”

  “沒想正好被我船上的尋星使撞見,把趙雲給認出來了,不然子龍兄弟只能被我扒光,丟河裡餵魚了!”

  一旁的趙雲,此刻正盤腿坐在地上,童淵正在給他檢查傷勢。

  聽到提到自己,趙雲有些虛弱地睜開眼,衝著甘寧感激地點了點頭。

  甘寧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當時子龍兄弟只剩半口氣了,嘴裡一直唸叨著‘師傅’、‘封龍山’。”

  “我想著救人救到底,就把他撈上船,一邊找郎中吊命,一邊往封龍山趕。”

  “這一來二去,就碰上了童老前輩。”

  “後來聽說太行山被圍,這不,咱們一合計,就全殺過來了!”

  一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但張皓心裡清楚,這其中有多少兇險與奔波。

  無論是變賣萬貫家財,還是不顧百萬聯軍圍殺衝進來救援。

  這其中的任何一件事,換個人來,恐怕都做不到。

  更何況,甘寧本可以置身事外。

  他完全可以拿著那些琉璃,換一筆鉅款,逍遙快活一輩子。

  但他還是來了。

  帶著全部身家性命,一頭扎進了這個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