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轟!”
一聲巨響。
呂布沒有說一個字,竟直接走到大帳中央,一記方天畫戟的戟尾,狠狠砸在了一張巨大的紅木方案上!
堅固的方案,連同上面的地圖、令箭,瞬間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典韋!”
呂布的咆哮聲,如同炸雷般滾過每一個人的耳膜。
他伸出手指,遙遙指著典韋,那張英武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你這臨陣脫逃的懦夫!”
“若不是你被那老匹夫嚇破了膽,我今日必斬趙雲!殺穿那道破牆!”
“廢物!”
典韋猛地將酒碗砸在地上,豁然起身。
他本就因白日之戰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呂布當眾指著鼻子罵,那雙銅鈴大的眼睛瞬間佈滿了血絲。
“我若是廢物,那你是什麼?”
典韋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當初在孟津渡口,是誰讓趙雲攔住了去路?是誰眼睜睜看著黃巾贌饬怂卸纱俊�
“你呂奉先那麼厲害,為何不一個照面就殺了趙雲?”
“若你當時殺了他,我等百萬大軍早已乘勢渡河,踏平冀州,哪還有今日這許多破事!”
“你實力不濟,還不許旁人幫忙,對我這盟友悍然出手!你裝什麼英雄好漢?算什麼天下第一?!”
這番話,字字誅心。
句句都戳在呂布最痛的傷疤上。
孟津渡口之敗,是他呂布晉升大將軍後最大的汙點!
“你找死!”
呂布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他向前一步,戟尖幾乎要頂到典韋的鼻子上。
“那也是因你這廝嘴賤在先!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手軟嘴硬的玩意兒!”
“你的手,但凡有你的嘴一半厲害,也不至於被一個糟老頭子打得抱頭鼠竄!”
“狗東西!你罵誰沒娘養!”
典韋徹底暴怒,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抄起身邊那對沉重的雙鐵戟,就要撲上去。
“你就是個狗孃養的!”
“那是正經老頭麼?那是槍神童淵!你是白痴麼?!”
“你行你上啊!你在這跟我叫喚個屁!”
眼看兩大絕世猛將就要在主帳之內血濺五步,一旁的曹操剛要起身勸阻。
一隻手卻從旁伸出,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曹操轉頭,正對上郭嘉那雙看似慵懶,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
郭嘉衝他,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曹操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郭嘉的意思,又緩緩坐了回去。
“哎呀!兩位將軍,都少說兩句!”
兗州刺史劉岱見狀,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典將軍,你冷靜點!都是自家兄弟,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他轉向呂布,語氣中帶著一絲長輩的規勸。
“還有奉先,你如今已是大將軍了,要有大將軍的樣子!行軍打仗,怎能如此意氣用事?”
“上次孟津渡口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這次,你若是再掉鏈子,我可不會輕饒你!”
這話不說還好。
一說,呂布直接氣笑了。
“我掉鏈子?”
呂布環視四周,目光中的輕蔑與狂傲不加掩飾。
“是你們在掉鏈子吧?!”
“號稱百萬聯軍,湊得出幾個能打的?今日但凡有一個能打的隨我衝城,我早已將張角的人頭斬下!”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們算什麼州牧?手底下養的都是一群綿羊麼?”
“百萬大軍?我看是百萬廢物!”
“若不是有郭奉孝的計策,你們怕是連我虎牢關都過不去!”
此話一出。
滿堂皆驚。
劉岱被氣得臉色發紫,渾身發抖,指著呂布說不出話來。
其餘諸侯也是面色鐵青。
呂布這一句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放肆!”
一直沉默的主帥皇甫嵩,猛地一拍桌案,鬚髮皆張。
“呂布!你太放肆了!”
“今日只是第一天攻城,各路兵馬尚未完全集結,你才會孤軍奮戰!明日開始,各路猛將自會隨你一同攻城!”
皇甫嵩盯著呂布,厲聲斥責。
“但你如此驕橫自大,目無餘子!何有半點大將軍的氣度!”
“呵。”
呂布冷笑一聲,將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
“這破差事,誰愛幹誰幹!”
“老子不伺候了!我這就帶兵回洛陽!”
說罷,他轉身便要走。
“站住!”皇甫嵩怒喝,“你想違抗軍令嗎?”
呂布霍然回頭,眼中滿是桀驁。
“我呂奉先乃天子親封的大將軍,只聽陛下號令!”
“至於你們……還不配!”
“再者說,你們不是有的是能人麼?區區黃巾伲钗覅尾家粋,又算得了什麼?”
這話讓帳內眾人頓時急了。
沒了呂布這柄最鋒利的矛,誰去對付趙雲、童淵那師徒四人?
立刻有人將矛頭指向了典韋。
“典韋!你一個區區副將,頂撞大將軍作甚?!”
“還不快去給呂將軍賠個不是!”
典韋聞言,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臉上滿是鄙夷。
他將雙戟往肩上一扛,看也不看眾人。
“我賠個屁!”
說完,他竟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帳。
郭嘉見狀,連忙拉著曹操起身,對著滿堂諸侯拱手作揖。
“諸位息怒,我這就去勸勸典韋這莽夫。”
兩人快步追著典韋離開。
曹操掀開帳簾的瞬間。
一股陰冷的怪風,毫無徵兆地灌入大帳。
“呼——”
大帳正中,那座巨大的青銅鶴嘴燈,火焰猛地一晃。
竟被這陣風,吹滅了。
整個大帳,瞬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一陣短暫的騷亂過後。
一名親兵舉著火把,快步走了進來。
“咳……咳咳……”
那親兵一邊咳嗽著,一邊重新點燃了青銅燈。
火光再次亮起,照亮了帳內一眾諸侯難看到極點的臉。
誰也沒有注意到。
那名親兵蒼白的臉上,正浮現出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第222章 黑死病(5)
那一盞青銅鶴嘴燈重新亮起。
火苗跳動,映照著劉岱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看著大帳門口,呂布離開的方向,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反了!簡直是反了!”
劉岱猛地轉身,看向帳內眾人,唾沫星子橫飛。
“諸位都聽聽!這是人臣該說的話嗎?”
“什麼叫不伺候了?什麼叫不配?”
“他呂布眼裡還有沒有朝廷?還有沒有天子?難道他不知道,這天下還是姓劉的麼?!”
帳內一片死寂。
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喬瑁等人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地上的螞蟻比這場爭吵更有趣。
誰不知道呂布那廝是什麼德行?
從被封大將軍後,他壓根沒把除了皇帝以外的任何人看在眼裡。
你看不慣他,又能拿他怎麼樣?
跟他置氣,犯不上。
“好了。”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打破了尷尬。
皇甫嵩緩緩站起身。
他身形雖顯佝僂,但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依舊壓得眾人呼吸一滯。
“大敵當前,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劉岱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但迎上皇甫嵩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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