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04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而這個替身,會被放在最顯眼的祭壇上,哪怕被燒成焦炭,也要保持著向天祈兜淖藙荨�

  給世人,給聯軍,也給那些死去的信徒,留最後一個念想。

  神死了。

  但神沒有逃。

  神是為了眾生,以身祭天了。

  只要這個謊言不破,太平道的火種就不會滅。

  哪怕只剩下賈詡和昏迷的張角逃出去,待張角醒後,他也能讓張角成為死而復生的神明。

  這就是賈詡的道。

  未慮勝,先慮敗。

  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包括他自己,也包括那些無辜的替死鬼。

  “先生……”

  心腹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真的……到這一步了嗎?”

  “我看那些教眾,如今個個視死如歸,咱們未必不能借著地利守住……”

  賈詡猛地回頭。

  那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刀子,扎得心腹立刻閉上了嘴。

  “守?”

  “拿什麼守?”

  賈詡指了指頭頂。

  “外面的聯軍為了贏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他們既然敢斷河,還抽走了整個冀州的火油,就是做好了把這太行山燒成白地的準備。”

  “人力有時而窮。”

  “在這等天災級別的攻勢面前,所謂計程車氣,所謂的防禦,都只是笑話。”

  賈詡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他轉過身,看向密室深處那扇緊閉的石門。

  真正的張角,就躺在那裡。

  “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賈詡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人心,我聚齊了。”

  “退路,我鋪好了。”

  “甚至連最後那場悲壯的謝幕戲,我都排練好了。”

  賈詡眯起眼睛,目光彷彿穿透了石門,落在了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主公啊主公……”

  這是賈詡第一次在私下裡,稱呼張角為主公。

  “如果你真的是天命所歸。”

  “如果你真的有那種改天換地的神力。”

  “那就醒過來。”

  “用這山谷百萬信徒和冀州那幾百萬百姓的狂熱信仰,去抵消你那該死的業力,去換一個真正的神蹟。”

  “否則……”

  賈詡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我就只能帶著你的殘軀,像喪家之犬一樣逃竄。”

  “而這百萬信任你的螻蟻。”

  “就只能變成郭奉孝功勞簿上,那冰冷的數字了。”

  密室內陷入了死寂。

  只有燈火搖曳,將賈詡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像是一個在懸崖邊獨舞的賭徒。

  正在等待著命咦钺岬镊蛔勇涞亍�

第210章焚天烈火(上)—— 火起

  卯時。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天地間一片死寂,連那惱人的秋蟲似乎都預感到了什麼,早早地閉上了嘴。

  太行山外圍。

  空氣黏稠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不是溼氣。

  而是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臊味。

  那是混合了動物油脂、猛火油,以及某種不可言說的奇怪味道。

  皇甫嵩站在中軍高臺之上,手扶著冰冷的欄杆。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前方那條蜿蜒漫長的戰線上。

  三千架簡易投石機。

  這是舉大漢全境之力,耗費無數人力物力,在短短數日內堆砌出來的怪物。

  它們靜靜地佇立在荒野上,像是一排排等待進食的枯木巨獸。

  每一架投石機的皮兜裡,都早已裝填好了沉重的陶罐。

  沒有號角。

  沒有戰鼓。

  這一切就發生在一片寂靜之中。

  “準備!”

  令旗官手中的紅旗,在火光中無聲地揮下。

  咯吱——

  咯吱——

  令人牙酸的絞盤聲驟然響起。

  “放!”

  崩!崩!崩!

  三千條長臂同時揮舞。

  漫天的陶罐劃破夜空。

  它們不像石頭那樣迅猛,而是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遲緩,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拋物線。

  像是天空下起了一場黑色的冰雹。

  噼裡啪啦!

  陶罐砸入太行山外圍的密林。

  破碎聲此起彼伏。

  黏稠的h黑色液體四處飛濺,瞬間覆蓋了枯黃的落葉,掛滿了乾燥的松枝,染黑了蒼蒼的岩石。

  一輪齊射。

  兩輪齊射。

  ……

  整整半個時辰。

  漢軍不知疲倦地重複著裝填、發射的動作。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士兵,而是不知疲倦的搬吖ぃ瑢⑺劳鲞@種貨物,進行所謂的“搬摺薄�

  直到太行山外圍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這層黑色的油脂浸透。

  直到那股腥臭味濃郁得連百里外的飛鳥都不敢靠近。

  風起了。

  西北風。

  正如郭嘉所料,這風乾燥且強勁,帶著北方特有的凜冽,呼嘯著鑽進山谷,吹乾了油脂中最後的一絲水分。

  曹操騎在馬上,胯下的爪黃飛電不安地刨著蹄子。

  他看著前方一字排開,一眼望不到頭的各類牲口。

  此時,它們正躁動不安地擠在一起。

  無數漢軍士卒手持火把,面無表情地走向這些牲畜的後方。

  每頭牲畜的尾巴上,都綁著浸滿油脂的蘆葦把子。

  “點!”

  一聲令下。

  無數火把同時探出。

  呼——

  火焰瞬間吞噬了蘆葦,高溫灼燒著牲畜脆弱的尾部皮膚。

  “哞!!!”

  “咩!!!”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炸響,在這寂靜的黎明顯得格外刺耳。

  劇痛讓這些牲畜瞬間發狂。

  它們瞪著血紅的眼睛,鼻孔噴著白氣,不需要任何人驅趕,便發了瘋一般向前衝去。

  而在它們身後,是嚴陣以待的漢軍長槍陣,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生路只有一條。

  那就是前方那片充滿了油脂味的山林。

  五萬頭火牛。

  十萬只火羊。

  這是一道蜿蜒數十里的、奔騰的火線。

  大地在震顫。

  煙塵滾滾。

  這一幕極其壯觀,也極其殘忍。

  無數帶著火焰的尾巴在黑暗中跳動,匯聚成一條巨大的火龍,咆哮著撞向太行山的懷抱。

  轟!

  當第一頭火牛衝進林區,尾巴上的火焰觸碰到地面那些油脂的一瞬間。

  不是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