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02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面向那座在夜色中如巨獸般沉默的太行山。

  那是黃巾軍撤退的方向。

  也是那百萬被稱作“反佟钡娜耍钺岬臈碇�

  噗通。

  這位曾經最痛恨黃巾的易縣大戶。

  雙膝跪地。

  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堅硬的石板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信徒張牧……”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怨毒與虔铡�

  “願獻殘軀……”

  “祈求大賢良師顯靈。”

  “求黃天降世……”

  “殺光這幫……”

  “畜生!!!”

  夜風嗚咽。

  彷彿無數冤魂在齊聲和鳴。

  在這一夜。

  在冀州這片流血的土地上。

  無數個像張牧一樣的人,無數個家破人亡的百姓。

  都在做著同一個動作。

  面朝太行。

  跪拜祈丁�

  那不是為了求長生。

  那是為了求復仇。

  那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向著黑暗發出的……

  最後的哀鳴。

  與此同時。

  太行山深處。

  賈詡於高臺之上遙望冀州。

  “不入地獄,何談正果?”

第209章 黑雲壓頂,火種埋下

  太行山脈,秋風蕭瑟。

  枯黃的落葉鋪滿了山谷,踩上去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往年這時候,這是深秋的景緻。

  如今,卻是死神的請帖。

  山外。

  連綿百里的聯軍大營,如同一條鋼鐵巨蟒,死死纏繞著太行山的咽喉。

  營地中央,並沒有那種大戰前的喧囂與混亂。

  反而安靜得可怕。

  數萬名工匠和輔兵,正在進行著最後的組裝。

  一架架簡易的投石車,如雨後春筍般,在短短數日內拔地而起。

  它們不需要太高的精度。

  也不需要太遠的射程。

  只需要能把那個裝著火油和乾草的罐子,扔進那片茂密的林海里就行。

  郭嘉站在一座剛剛搭建好的將臺上。

  很難得,他今天沒喝酒。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醉意和迷離的眼睛,此刻清醒得像是一汪寒潭。

  “風向如何?”

  郭嘉淡淡地問了一句。

  身旁,一名專門負責觀測天象的官員戰戰兢兢地回道:

  “回軍師。”

  “今日後,太行山的風向大機率迴轉西北。”

  “正是……正是火燒太行的上好風口。”

  郭嘉點了點頭。

  沒說話。

  他伸出手,感受著指尖掠過的微風。

  乾燥。

  涼爽。

  正是殺人的好天氣。

  “奉孝。”

  皇甫嵩一身戎裝,大步走上將臺。

  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此刻臉色卻有些發灰。

  他看著遠處那漫山遍野的投石車,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火油罐。

  那是從冀州數百萬百姓身上榨出來的“油”。

  如今。

  都要變成燒死山中百萬生靈的燃料。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皇甫嵩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發白。

  郭嘉轉過頭,看著皇甫嵩。

  那眼神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老將軍。”

  “您現在心軟,是為了那一絲所謂的仁慈。”

  “但這仁慈,救不了大漢。”

  “張角不死,太平道不滅,這天下還要死多少人?”

  “你是我大漢的百戰神將,應該懂得這其中道理吧?”

  郭嘉抬手指了指遠處那座巍峨的大山。

  “燒了它。”

  “一勞永逸。”

  “我說過。”

  “所有的罪孽,所有的罵名,嘉一人擔之。”

  “老將軍只需做那個平定亂世的英雄便可。”

  皇甫嵩沉默了。

  良久。

  他長嘆一口氣,眼中的猶豫逐漸被一抹決絕所取代。

  慈不掌兵。

  這個道理他這個百戰老將又如何不懂?

  “傳令下去。”

  皇甫嵩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冰冷如鐵。

  “未時三刻。”

  “風起之時。”

  “點火。”

  ……

  將臺之下。

  除了投石車,還圈禁著一群特殊的“敢死隊”。

  那是從冀州搜刮來的數萬頭牛、羊、甚至還有豬。

  它們的尾巴上,都被綁上了浸滿油脂的蘆葦和乾草。

  這是郭嘉為那些投石車砸不到的死角,準備的最後一份“禮物”。

  火牛陣。

  一旦點燃尾巴。

  這些受驚的畜生就會瘋了一樣衝進深山老林。

  它們會帶著火種,跑進每一個山洞,每一條溝壑。

  直到把自己燒死為止。

  也會把藏在深處的每一個人,都逼出來。

  或者是,直接烤熟。

  曹操騎在馬上,看著那些哞哞叫喚的老牛,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看了一眼高臺上的那個瘦削身影。

  心中第一次對他這個年輕的軍師,產生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奉孝啊奉孝。

  你這一把火。

  可真是驚掉了我曹孟德的下巴…

  這等毒計。

  真是……

  令人驚歎。

  太行山腹地。

  這裡本該是與世隔絕的桃源。

  如今,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焦躁。

  並非因為炎熱,而是因為那條貫穿山谷的丹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