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只有袁基粗重的呼吸聲,像是破風箱一樣拉扯著。
“叔父……死了。”
“袁家……沒了。”
袁基雙目無神,喃喃自語。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那種絕望依舊讓他窒息。
他成了孤魂野鬼。
成了天下人人得而誅之的叛逆。
“呵呵……”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一聲輕笑突兀地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
只見一直沒說話的賈詡,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袁基,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譏諷,七分算計。
“恭喜袁公。”
賈詡的聲音陰惻惻的,在密室裡迴盪。
“賀喜袁公。”
袁基猛地抬頭,雙眼赤紅,死死盯著賈詡。
如果眼神能殺人,賈詡現在已經碎屍萬段了。
“我全家被殺,成了反伲愎参遥俊�
袁基咬著牙,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殺意。
“文和先生,你是欺辱我嗎?”
第131章 恭喜袁公,全家死絕!
密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緊接著被賈詡那聲陰惻惻的笑聲打破。
袁基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裡的茶杯幾乎要被捏碎。
若是旁人敢在他剛遭滅門之禍時說“恭喜”,他拼了命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可偏偏是賈詡。
這個老稚钏愕墓窎|西!之前可有過賣隊友的記錄,自己若是跟他槓上........
賈詡無視了袁基殺人般的目光,反而笑得更像一隻剛偷了腥的狐狸。
他慢悠悠地說道:“袁公何必動怒?詡這一聲恭喜,可是發自肺腑。”
“如今袁氏一族在洛陽除名,朝廷也把你的人頭標了個天價。”
“這意味著,袁公哪怕心裡還存著一絲對漢室的幻想,此刻也該煙消雲散了。”
賈詡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恭喜袁公,從此以後,您只能跟我們一條道走到黑了。”
“再無退路,方能盡心吶。”
袁基胸口劇烈起伏,卻無法反駁。
是啊。
全家都死絕了,他還顧忌什麼?
除了跟著他們造反,他還有別的出路麼?
賈詡見袁基不說話,轉過頭,對著正嚼著辣條看戲的張皓拱了拱手。
“當然,也要恭喜主公。”
“計策已成。”
“主公之前所擔心的,天下州牧合圍太平道的必死之局,如今看來,大機率是不會出現了。”
張皓正把最後一根辣條往嘴裡塞,聞言動作一頓,滿頭問號。
“啥?”
他嚥下嘴裡的東西,一臉懵逼。
“老賈,你這是什麼意思?”
“皇帝不是已經下旨,把袁基定為叛逆了嗎?還要懸賞他的人頭。”
“這不就是號召天下諸侯來打我們嗎?怎麼叫合圍之勢解了?”
張皓指了指地圖上的鄴城。
“你意思是,變成大家一起圍毆鄴城了?”
袁基聽到這話,那張原本就苦澀的臉,此刻更像是剛吞了一斤黃連,幽怨得能滴出水來。
合著我就該死是吧?
賈詡哈哈大笑,那笑聲中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主公,且聽詡為您解惑。”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洛陽的位置重重一點。
“首先,史阿刺殺皇子一事,乃是這一切的導火索。”
“漢帝劉宏得知皇子遇刺,做了三件事:誅殺袁氏滿門,罷免大將軍何進。”
“但主公有沒有發現,這裡面少了一個最關鍵的人?”
張皓眨了眨眼:“誰?”
“張讓!”
賈詡眼中精光一閃。
“殺皇子的刺客史阿,可是張讓豢養多年的死士,這是人盡皆知的秘密。”
“按理說,出了這種事,張讓作為主窒右勺畲螅聢鰬摫仍稀⒑芜M更慘,甚至應該被千刀萬剮。”
“可結果呢?”
“張讓不僅毫髮無傷,反而還能大搖大擺地出城迎接丁原入京。”
張皓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是說……皇帝不知道史阿是張讓的人?”
“不。”
賈詡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皇帝又不傻,怎麼可能不知道?”
“唯一的解釋是,張讓向皇帝隱瞞了史阿殺皇子的訊息,或者說,他編造了一個謊言,把罪名全都扣在了何進或者袁家頭上。”
“只有這樣,他才能活下來。”
說到這裡,賈詡從懷裡掏出那本《天尊降凡》的畫冊,輕輕拍了拍。
“前些日子,左豐那閹人來傳旨,詡特意送了他這本冊子。”
“並且明確告訴他,這書已經在冀州大肆刊印,馬上就要傳遍天下。”
“左豐回京後,冀州通往洛陽的商道立刻就被封鎖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張讓怕了!”
“他害怕這書冊傳到洛陽,傳到皇帝的手裡!”
賈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興奮。
“只要皇帝看到這書上畫著史阿提著皇子頭顱的畫面,張讓之前編造的所有謊言都會不攻自破。”
“到時候,欺君之罪,加上殺子之仇,張讓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但他張讓是個聰明人,他應該也能想到,封路最多隻能稍作延遲。”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這書冊傳到洛陽,是早晚的事。”
賈詡的手指在桌面上劃出一道痕跡,彷彿是一把無形的刀。
“所以,丁原率領幷州狼騎入京,並且迅速把持皇宮防務,絕對是張讓的手筆!”
“他在尋求武力庇護,找一把能替他殺人的刀!”
張皓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武力庇護我懂,但他為什麼要讓丁原控制皇宮?”
賈詡轉過身,看著張皓,一字一頓地說道:
“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看書。”
張皓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這老毒物的意思是……張讓要弒君?!
“詡大膽推測,不出半月,洛陽必有大變。”
“張讓會先下手為強,除掉漢靈帝劉宏!”
“然後扶持年幼的皇子劉協上位。”
“屆時,董太后垂簾聽政,而實際大權,則會落入張讓和丁原手中。”
賈詡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卻讓人不寒而慄。
“一旦劉宏身死,新皇登基,朝廷的局勢就會徹底洗牌。”
“那些原本磨刀霍霍準備討伐我們的州牧,比如兗州劉岱、豫州孔伷,他們的目光會立刻從太行山移開。”
“他們會打著‘清君側’、‘誅閹宦’、‘討伐國俣≡钠焯枺鸨谕酰 �
“到時候,天下大亂,諸侯混戰。”
“誰還有空來管我們這一群躲在山裡的‘反佟俊�
“這,就是詡所說的,合圍之勢自解!”
密室裡一片安靜。
只有張皓吞嚥口水的聲音。
這邏輯……太特麼閉環了!
這就是頂級质康囊暯菃幔�
直接預判了整個天下的走勢!
“哼。”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當觀眾的褚燕突然冷哼了一聲。
他抱著膀子,一臉的不信。
“全是你的推測。”
“那皇帝都管張讓叫‘阿父’了,親得跟親爹似的。”
“就算知道是史阿殺的皇子辯又怎麼樣?”
“又不是奉張讓的命令去殺的。”
“大賢良師讓印的書裡都寫了,人家史阿殺皇子是為了救弟弟,關張讓屁事。”
褚燕撇了撇嘴,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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