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後亡國,你傳位給我? 第107章

作者:絕對槍感

  林默嘴上否認,筆下卻是不停。

  【朕讀史至此,廢書而嘆:割地者,非止今日之痛,實乃他日之禍,納貢者,非止一時之辱,實乃自掘墳墓。】

  【何也?】

  【蓋敵國之慾,無有窮盡,今日割五城,明日索十城,今日納百萬,明日求千萬,奉之愈多,求之愈急。】

  【及至無地可割,無錢可納,則刀兵加頸之日,可立而待也。】

  【所割之城池,皆為敵屯兵積糧之所。】

  【所納之歲幣,皆為敵鑄刀造箭之資。】

  【以己之土,養敵之兵,以己之財,鑄敵之刃——此非自掘墳墓而何?】

  諸葛隱士在一旁,看的頭皮發麻。

  這些文字,各個都是如此振聾發聵,讓人深省。

  他的腦中已經自動腦補出了北莽之人住著漢人的房,拿著漢人的刀,剜開了漢人的心窩。

  非但是他,林默作為書寫之人。

  更是感動身後。

  所有的憤怒都化成了氣勢磅礴的文字,和嘴中那忍不住的髒話。

  “昏君!”

  “暴君!”

  “色中餓鬼!”

  “不當人子!”

  “WCNM,林淵!”

  “你可真是莎士比亞的侄子,珍特瑪莎比!”

  【朕寧戰而死,不割地而生。】

  【寧與城俱焚,不與敵共土。】

  【寧使後人罵朕剛愎自用,不使後人罵朕賣國求榮。】

  筆落。

  墨幹。

  這些話,簡直是指著慶安帝的鼻子罵,卻又沒有提他半個字。

  用詞大膽,誰割地,誰賠款,誰納貢,誰議和,誰和北莽勾結,誰就是被後人戳脊梁骨的賣國求榮之徒。

  “如何?諸葛先生,這些文字的力量夠大嗎?能戳死慶安帝不?”

  諸葛隱士沒有回答。

  他忽然後退一步,整了整衣冠。

  朝著林默深深一揖。

  “臣,代天下人,謝陛下!”

  林默擺擺手。

  “少來這套。”

  “趕緊去印發。”

  “明日之前,朕要讓天下人都看到這篇文章。”

  諸葛隱士點頭:“臣這就去辦。”

  他小心翼翼的捧著那篇文章,像捧著稀世珍寶。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的皇帝,一條腿還踩在凳子上,袖子挽著,頭髮有些亂。

  可這一刻,諸葛隱士覺得,這個人高的像一座山。

  ......

  翌日,天剛矇矇亮,臨安城頭已經站滿了人。

  林默立在城樓之上,一身玄色龍袍,腰懸天子劍。

  晨風吹起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他望著北方。

  那裡,地平線上煙塵漸起。

  二十萬鐵騎,正在逼近。

  北莽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一些。

  他原本以為,是要天黑才能到達。

  如今,太陽正中之時,或許就已經兵臨城下。

  但林默的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眉眼間,是從容,是篤定,是一種讓人看了就覺得心安的東西。

  他身後,是整座臨安城。

  城牆上,刀槍如林,旌旗蔽日。

  八萬大軍,在城內列陣以待。

  城下,百姓們扶老攜幼,擠滿了每一條街道。

  這種場面,卻無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個年輕的皇帝說些什麼。

  林默轉過身。

  目光掃過士兵,掃過百姓。

  “諸位。”

  “北莽二十萬鐵騎,等會就要兵臨城下。”

  “怕不怕?”

  沒有人回答。

  林默笑了。

  “朕怕。”

  “朕怕得要死。”

  “但朕怕的卻不是北莽,朕怕的是將來有一天,子孫跑來墳頭問咱們:那時候北莽來了,你們在幹什麼?害的我們現在給人為奴。”

  “咱們怎麼回答?”

  “說咱們跑了?說咱們跪了?說咱們把城獻了?”

  他搖搖頭。

  “朕說不出口。”

  “朕寧可死,也說不出口。”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

  “朕今天,只告訴你們三句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他拔出天子劍,劍尖指向北方。

  “明犯我大魏者,雖遠必誅!”

  “好!”

  一聲暴喝,從人群中炸開。

  一個沉默寡言計程車兵,此刻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

  “好!”

  “好!”

  “好!”

  八萬大軍,齊聲吶喊。

  該來的總會來,他們為了這一天,已經準備了七天。

  北莽如約而至。

  臨安的刀劍同樣不會失約。

  林默抬起手。

  吶喊聲,戛然而止。

  “朕今日不說什麼保衛家園,什麼身後都是父母妻兒。”

  “朕在此跟你們許諾,只要臨安今日得保,他日日月所照,江河所至,將皆為漢土!”

  劍光一閃。

  天子劍,直指蒼穹。

  “興漢!!!”

第 102章 草莽出英雄,齊援臨安城!

  城頭城下,瞬間沸騰。

  “興漢!”

  “興漢!”

  “興漢!”

  聲音像萬馬奔騰,震破雲霄。

  ...

  內城高處,閣樓的窗前。

  陳清婉站在那裡,一襲素衣,淚流滿面。

  她看著城樓上那個身影。

  “娘...”

  “他...他...”

  秦凌霜站在她身邊,也在看著城樓。

  那張成熟美豔的臉上,眼眶也紅了。

  “真是個好孩子啊...”

  皇宮最高的那座殿頂。

  李師師坐在琉璃瓦上,雙腿懸在簷邊。

  她聽著那震天的喊聲。

  看著城樓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臭男人...”

  她現在也說不清對林默到底什麼感覺。

  那日林默用強,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