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陛下...我們準備好了。”
林默面無表情。
兩百輛投石車...似乎全是他從家族禮包得到。
臨安乃大魏重中之重,怎麼可能一輛沒有!
那林淵個王八蛋,投石車他根本帶不走,他臨走前,毀了?
林默氣的想笑。
他是怕自己萬一真守住了,去跟他爭皇位?
可笑啊。
但魏公公所說的準備好了,他不敢苟同。
還差的遠呢。
臨安如今看著雖然強大,但騎兵的厲害遠超想象。
若是正面迎敵,這些軍隊都不夠別人塞牙縫的。
可能一個衝鋒,就是兵敗如山倒。
但這些話,他不能說。
林默拍著老魏肩膀笑道:
“老魏,咱們一定能贏的。”
老魏眼中泛著淚光。
“朕要射回來的。”
“......”老魏聽懂了,但也習慣了。
這位陛下,向來沒個正經。
“吳天良那邊的白磷準備的如何了?”
“城內能搜的,已經全部化零為整,凍在了冰塊中。”
......
臨安城外。
一隊北莽騎兵出現在地平線上,馬蹄聲由遠及近。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北莽官袍,面容憂愁的男人。
陳淮安。
他騎在馬上,望著不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無畏咋成。
臨安,我回來了...
只是這次,是以敵國使者的身份回來的。
“哎。”
城頭之上,守軍很快發現了這隊人馬。
“有敵情!”
“是北莽騎兵!”
“準備放箭!”
弓弦拉緊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淮安站在城下,高高舉起手中聖旨。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本官奉北莽女帝之命,前來出使大魏!”
城門緩緩開啟。
陳淮安收起聖旨,策馬而入。
北莽使者前來的訊息,瞬間就傳遍了整個臨安。
街道兩側,密密麻麻的站滿了百姓。
這裡生活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北莽人。
鐵匠放下了錘子,民夫放下了糧袋,嘮嗑的大娘丟下了瓜籽,就連玩耍的孩子都倚在大人腿邊。
審視,好奇,憤怒...等等情緒交織一起。
陳淮安,一時間成為了整個臨安的焦點。
他的後背,瞬間被汗水打溼。
他低著頭,躲避眾人的目光。
只想快點穿過這一生最難走的一段路程。
但人群太密了,根本走不快。
一步,兩步,三步...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
“這...這不是陳大人嗎?”
“二十年前,我們是同窗,他不是在夏州做守將嗎?”
“哪個陳大人?”
下一刻,人群炸了。
陳淮安可能沒幾個人認識,但水太涼實在是出名了,上到八十老嫗下到三歲頑童,都聽說過。
“原來是他!”
“他怎麼穿著北莽的官袍!”
“投降了唄,還能咋滴,你看人家的頭髮,說不定現在體內都是北莽的血呢。”
“我操他祖宗!”
咒罵聲,如同潮水一般湧來。
陳淮安無地自容,手放在額頭上,遮住臉。
嘴中小聲嘟囔:我不是陳淮安,我不是,我不是...
啪——
一個臭雞蛋飛來,正中陳淮安的額頭。
蛋液順著他的臉流下來,滴在了北莽官袍之上。
陳淮安卻沒有去擦。
啪!
又一個臭雞蛋。
啪!
爛菜葉,甚至還有百姓不捨得吃的西紅柿。
一個接一個,陳淮安被砸成了篩子。
他騎在馬上,依然低著頭,嘴中重複著:
我不是陳淮安,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旁邊一個北莽士兵實在看不下去了。
堂堂北莽,如何能夠受這種委屈?
一個戰敗國,竟然沒有半點覺悟。
他一巴掌扇開一個衝上來的百姓。
“都滾開!”
“再敢靠近,殺無赦!”
第 98章 陳淮安:我以前沒得選,這次我想做個好人
那百姓被扇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捂著紅腫的臉,抬頭看向那個北莽士兵,眼中滿是憤怒和屈辱。
周圍立即騷動了起來。
陳淮安也看到了那一巴掌。
看到了那個無辜又可憐計程車兵,看到了北莽士兵眼中的高傲和鄙夷。
這一瞬間,他腦子裡嗡了一聲。
那一巴掌,不是在打百姓,是在打他陳淮安殘存的最後一點尊嚴。
“混蛋!!!”
陳淮安翻身下馬,可能太過激動,原本馬術矯健的他,竟然踉踉蹌蹌。
他衝到了那北莽士兵面前。
一把推開了他,怒吼道:
“混蛋!你做什麼!”
北莽士兵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路卑躬屈膝,唯唯諾諾的陳淮安竟然敢推他,敢呵斥他。
陳淮安難道忘了自己身份了?
他不過就是北莽的階下囚。
說他是官,誰認啊。
北莽士兵陰惻惻笑道:
“陳大人,你瘋了吧。”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份?你能命令我?”
“可千萬記住,你是我們北莽的狗,狗要和主人一條心的。”
北莽的狗...
這四個字,猶如四把刀,刀刀戳進了陳淮安的心窩。
他想反駁,可對方說的是事實。
他陳淮安,現在的確是別人的一條狗,一條呼來喚去,沒有尊嚴的老狗。
“老狗...老狗...哈哈哈。”
陳淮安突然心如死灰。
他還那樣的站在那裡,明明沒有什麼變化,卻偏偏就給人一種行將就木的感覺。
“老狗,老狗,哈哈。”
陳淮安失魂落魄的轉過身,撥開人群,繼續朝前走去。
踏在臨安大街,踩過那青石板。
抬頭看著兩邊的街景,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又陌生。
那年他還是個年輕書生進京趕考,就住在前面那家客棧裡。
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躊躇滿志。
想著金榜題名,想著封侯拜相,想著光宗耀祖。
他記得那天,客棧的掌櫃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看著他囊中羞澀,給他免了二兩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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