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聽到自家夫人的解釋,陶敬昭不由鬆了口氣,再看自家夫人那張珠圓玉潤的臉蛋,似乎確實比先前胖了一絲。
雖說此事錯不在自家夫人,可若是張氏被劉靖玷汙,作為男人,他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疙瘩。
這是男人特有的佔有慾。
好在夫人並未被玷汙。
念及此處,陶敬昭輕哼一聲:“這劉龠算有些道義。”
張氏沉默不語,事實上她也不好說什麼。
恰在這時,趕車的莊傑拱手笑道:“陶將軍,尊夫人與貴郎君完璧歸趙。”
陶敬昭冷聲道:“說吧,有甚要求?”
孤身一人來到楊吳軍營,莊傑卻絲毫不顯膽怯,朗聲道:“俺家刺史說了,禍不及家人,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陶敬昭朗聲道:“好一個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且回去告訴劉伲岜竟賷Z回歙州,可留他一條性命!”
“陶將軍放心,俺定會如實轉告刺史!”
莊傑抱拳一禮,隨後跳下馬車,朝著軍營外走去。
然而剛走幾步,就被幾名親衛擋住去路。
莊傑也不怵,轉頭看向陶敬昭。
“讓他走!”
陶敬昭擺擺手。
人家非但沒動他妻兒,還派人送了回來,這要是將使節斬了,他陶敬昭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聞言,親衛狠狠瞪了一眼莊傑,側身讓開一條道。
“諸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回見!”
莊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撞開親衛,大步離去。
……
……
丹徒。
崔家府邸。
傍晚時分,落日餘暉將天邊映照出一片紅霞。
一對雙姝在庭院中漫步,身旁還跟著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小桃兒神色緊張,一手拎著孃親的裙襬,故作大人口氣叮囑道:“阿孃慢些,切莫摔倒了,仔細弟弟。”
“撲哧!”
這番模樣,將這對姐妹花兒逗笑了。
崔蓉蓉抿嘴笑道:“阿孃沒那麼嬌貴,再說了,都還沒生下來,你怎地知曉就是弟弟?”
如今的崔蓉蓉已經開始顯懷,小腹微微隆起。
渡過了最艱難的三月孕吐,她胃口好了不少,整個人珠圓玉潤,身姿愈發豐腴,寬大飄逸的齊胸襦裙都遮掩不住那渾圓肥大的磨盤。
崔鶯鶯說道:“阿姐有所不知,正所謂童言無忌,小孩子無意間說出的話,往往很靈的哩。”
崔蓉蓉幽幽地道:“是男是女,我倒無所謂,只望孩子能平安出生才好。”
“阿姐寬心,劉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崔鶯鶯聽出阿姐語氣中的擔憂,溫聲安慰。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崔蓉蓉未婚先孕之事,自然也就瞞不住了。
事關崔家清譽,所以崔蓉蓉被禁足了,連帶著崔鶯鶯也一齊被困在小院裡,尋常丫鬟都得打發走了,不得靠近小院,唯有兩人的貼身丫鬟在身邊伺候。
甚至還安排了家臣把守。
唯一能接觸到的外人,也就只有林婆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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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外界發生的一切,她們兩姐妹無從得知。
聽到姨姨提起爹爹,小桃兒仰起小臉,噘著嘴道:“阿孃,桃兒好想爹爹。”
崔蓉蓉鼻頭一酸,強忍著眼中淚花,俯身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柔聲道:“阿孃也想,桃兒乖乖的,過陣子爹爹就來接我們了。”
“阿郎!”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聲唱喏。
緊接著,就見崔瞿邁步越過垂花門,走進小院,身後還跟著崔雲。
“見過阿爺,父親。”
崔蓉蓉姐妹先是一愣,隨即遙遙屈膝行了萬福禮。
崔瞿擺擺手:“你身子不便,莫要這般多禮,一家人何必見外。”
一旁的崔雲不語,看著女兒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複雜。
大兒子不學無術,只知吃喝嫖賭,如今被軟禁在祖宅祠堂閉門讀書,大女兒連著嫁了兩次夫家,如今卻未婚先孕,小女兒看似最乖巧,卻偷偷與家中馬伕私定終身……
每逢深夜,崔雲總會想,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
心中雖有埋怨,可到底是自家女兒,崔雲還是心疼的,關心道:“近幾日身子如何?”
崔蓉蓉答道:“回父親,女兒身子康健,也不怎地吐了。”
“嗯。”
崔雲點點頭,目光落在一旁的外孫女身上,滿臉慈愛道:“囡囡過來。”
“外公!”
小桃兒顛顛撞撞的衝過去,撲進崔雲懷中。
抱著香香軟軟的外孫女,他的心中總算有了些慰藉。
崔瞿看著兩個壁人一般的孫女,緩緩開口道:“劉靖佔了歙州,打退了陶雅,如今與錢鏐結為翁婿,據說錢鏐上書朝廷,請表賜封劉靖為歙州刺史!”
崔鶯鶯先是一喜,旋即面色一僵。
倒是崔蓉蓉,握住妹妹的小手,用甜膩的嗓音安慰道:“阿妹莫慌,劉郎非是薄情寡義之人,此番與吳王聯姻,恐怕也是迫不得已。他孤身一人,勢單力薄,總要找一個靠山。”
聽到姐姐的安慰,崔鶯鶯面色稍緩,但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這個臭偻担髅髡f好了,要娶自己的!
“女大不中留啊!”
崔瞿嘆了口氣,苦笑道:“放心,那劉靖娶的只是媵妾。”
媵妾?
崔鶯鶯雙眼一亮,明眸皓齒的俏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第185章 我崔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小丫頭此刻跟吃了蜜餞似的,甜滋滋的,心中歡喜快要溢位來了。
哼!
吳王的郡主又怎樣,在自己面前還不是低伏做小?
不過,這種得意與歡喜,很快就被潮水一般的思念淹沒。
與劉郎分離已快有九個月了,雖說中間兩人有信件往來,以解相思之苦,可信到底是信,代替不了人,更何況隨著季二叔被阿爺趕走後,連個信兒都沒了。
這時,只聽崔瞿繼續說道:“劉靖託人來信,伸手朝老夫要人。”
話音剛落,崔蓉蓉姐妹還沒有所反應,倒是崔雲懷中的小桃兒滿臉驚喜,拍手叫好:“哦,爹爹來接我嘍!”
這聲爹爹,可謂是情真意切,滿含孺慕之情。
崔雲一手抱著小桃兒,一手在她鼻頭輕點,苦笑道:“你這個爹爹,可真是個混世魔王,憑一己之力,將整個江南攪得天翻地覆。”
說是這般說,可他心頭還是有些自傲。
到底是自家女兒,眼光就是不一般。
在劉靖未發跡之前,便一眼相中。
如今對方扶搖直上,坐擁一州之地,貴為一州刺史,倒也配得上自家女兒。
“爹爹是大英雄,才不是混世魔王呢。”
聽到外公說自家爹爹壞話,小桃兒嘟起嘴反駁。
“你這小傢伙,外公說你爹爹兩句都說不得了?”崔雲不由搖頭失笑。
崔蓉蓉壓下心頭激動,柔柔地道:“阿爺的意思是?”
崔瞿說道:“你身懷六甲,我本打算讓你在家中安心養胎,待誕下嬰孩,再去也不遲。不過看你這心思,怕是一刻都等不來,收拾收拾,過幾日便去吧。”
他這個大孫女,看似柔弱,實則性情剛強,認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崔鶯鶯心下一喜,然而卻見崔瞿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哼道:“至於幼娘,老老實實待在閨中。我崔家一個女子已經沒名沒分的跟著他了,剩下的一個,必須要他劉靖明媒正娶,否則我崔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崔鶯鶯心不甘情不願地應道:“孫女曉得了。”
見狀,崔瞿面露欣慰之色。
幼娘這孩子還是懂分寸,知輕重的。
見自家妹妹神情低落,崔蓉蓉握住她的小手,提議道:“不如我留下陪阿妹吧。”
她這一走,阿妹便又是孤孤單單一人,實在於心不忍。
崔鶯鶯打趣道:“阿姐不必如此,劉郎既已佔了歙州,想必用不了多久便會上門提親。阿姐且先去,幫我看住他,莫讓他再拈花惹草,否則今日來個郡主,明日只怕又是哪家的公主了。”
崔蓉蓉莞爾一笑:“你呀,劉郎豈是貪花好色之人。”
看著自家兩個孫女談論起劉靖,崔瞿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還沒嫁出去呢,就已經是潑出去的水了。
他老劉家,當真是好手段!
“這幾日多陪你娘與祖母,此去歙州,往後再見不易。”
叮囑一句後,崔瞿便轉身離去。
一路出了小院,崔瞿領著崔雲回到前院的書房。
落座後,崔瞿一邊煎茶,一邊問道:“信和糧食送去了麼?”
崔雲答道:“回父親,已安排季大送去十里山。”
“嗯。”
崔瞿點點頭。
季大辦事他還是放心的。
點燃爐子,研磨好茶粉,趁著水煮沸的功夫,崔瞿起身來到書架前,不多時便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翻出一個木盒。
重新坐回書桌前,他緩緩開啟木盒,從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崔雲。
崔雲起初還有些疑惑,開啟冊子看了一眼後,頓時神色一變:“父親,這是……”
崔瞿蒼老的聲音說道:“將這本冊子交給宦娘,讓她帶給劉靖,也算是我崔家的嫁妝了。”
“這會不會太……急切了些?”
崔雲本想說莽撞,又覺得不合適,於是趕忙改口。
這本冊子可不一般,其中記載著他們這一脈自來到江南後,所有暗中經營培養的勢力。
有隱田,有暗鋪,有死士,更有情報網路!
須知,自安史之亂,他們這一脈南遷至此,已有一百四十餘年。
如此漫長的歲月,其編織的網路,幾乎遍佈整個南方,甚至有些觸角已經伸到了北方。
毫不誇張的說,這本冊子就是崔家的命脈。
崔瞿擺擺手,趁機教育道:“此子已有潛龍之相,既然決定下注,便不要畏首畏尾,此乃大忌。你謹記,迳咸砘ǎ肋h不及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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