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75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眼中充滿了無盡的不甘和怨毒。

  “撤……撤回廣宗……”

  他艱難地下令,聲音嘶啞微弱,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而谷中,劉備緊緊握住牛憨粗壯的手臂,看著遠處出現的皇甫嵩大纛,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即眼中精光再閃:

  “全軍聽令!皇甫將軍已至,內外夾擊,破倬驮诮袢眨‰S我——殺!”

  “殺——!”

  士氣高漲到頂點的劉備軍,如同出閘猛虎,向著已然膽寒潰亂的黃巾軍,發起了雷霆萬鈞的反衝鋒!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

  夕陽將金色的餘暉灑滿歷經洪水與血火洗禮的溪谷,

  屍橫遍野,殘旗斜插,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泥水混合的氣味。

  在皇甫嵩生力軍的雷霆一擊與劉備軍的決死反撲下,

  張角麾下的黃巾主力遭受重創,雖在部分渠帥拼死掩護下得以突圍撤回廣宗,

  但兵力折損近半。

  更重要的是,那口被牛憨和劉備軍硬生生打掉的心氣,短時間內再也無法凝聚。

  戰場上,漢軍正在清掃戰場,收攏傷員,氣氛肅殺而疲憊。

  劉備安排關羽、張飛等人整頓兵馬,救治傷患。

  尤其叮囑醫師好生照料因脫力而昏睡過去的牛憨,隨後便帶著典韋及數名親衛,前往中軍拜見皇甫嵩。

  皇甫嵩的中軍大纛立在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上。

  這位老將軍甲冑在身,雖風塵僕僕,但精神矍鑠,正撫須眺望廣宗方向,

  與身旁幾位將領低聲商議著下一步的進軍計劃。

  “涿郡劉備,拜見皇甫將軍!”

  劉備快步向前,躬身行禮,他曾在長社皇甫嵩麾下呆過一段時間,所以此時相見,倒多了幾分感慨。

  “多謝嵩帥相救,備感激不盡!”

  皇甫嵩聞聲轉過身,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親手扶起劉備:

  “玄德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你我都是為國,何必言謝?當初若不是你與孟德相救,我這把老骨頭,指不定就折在長社了!”

  待到劉備起身,他用力拍了拍劉備的肩膀,眼中滿是激賞:

  “更何況,爾等以孤軍轉戰鉅鹿,牽制張角主力,更在此地浴血奮戰,揚我漢軍聲威,功莫大焉!”

  就在二人相談之際,一旁曹操也快步走來:“玄德!你在冀州闖下好大名氣!羨煞我等!”

  劉備謙遜道:“孟德過獎,此皆將士用命,僥倖罷了。”

  “若不是嵩帥神兵天降,備與麾下兒郎恐已葬身魚腹。”

  “誒,玄德過謙了。”

  皇甫嵩擺手,正要再說,目光卻瞥向身旁一人,笑道:

  “說起來,本將能及時趕到,還多虧了元皓先生不辭辛勞,前來報信兼且引路啊。”

  劉備順著皇甫嵩的目光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衫,面容清癯,目光睿智的文士,正靜靜地站在皇甫嵩身側不遠處,

  不是田豐又是誰?

  “元皓先生?!”劉備又驚又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怎會在此?”

  田豐上前一步,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但眼底深處也帶著見到主公無恙的欣慰,他拱手一禮,平靜地說道:

  “主公,一別多日,幸得無恙。”

  原來,當日劉備率騎兵北上救援董卓後不久,朝廷的正式任命文書與天使便抵達了沙河營寨。

  田豐性情剛直,但並不迂腐,深知朝廷波譎雲詭,尤其是有了盧植前車之鑑,他更是多了幾分謹慎。

  在接待天使時,他以十金“聊表心意”,從天使口中套出了關鍵資訊。

  接替盧植主持冀州戰事的,正是與盧植齊名、且對劉備頗有好感的左車騎將軍將皇甫嵩。

  得知此訊,田豐心中立刻有了決斷。

  沙河營寨有簡雍打理,暫可無憂。

  但主公劉備僅率千餘騎兵深入敵後,面對張角數十萬大軍,風險極大。

  若能引皇甫嵩主力北上,不僅能解劉備之危,更能合力破佟�

  於是,他當機立斷,將營寨防務全權交由沉穩的簡雍,自己則點齊兩千步兵,攜帶部分糧草,一路疾行,前往尋找皇甫嵩大軍。

  皇甫嵩此時剛接手冀州戰局,正需要了解前線詳情。

  田豐的到來,不僅帶來了沙河營寨這個穩固的前進基地,更詳細稟報了劉備軍在鉅鹿一帶的動向和取得的戰果。

  當皇甫嵩聽到劉備以千餘騎牽制張角數萬大軍,在敵後縱橫馳騁時,又驚又喜,對劉備的欣賞更上一層樓。

  再聽聞田豐分析張角可能設伏,劉備軍或有危險時,皇甫嵩不再猶豫,立刻盡起大軍,日夜兼程趕來,

  終於在最後關頭抵達戰場,扭轉了戰局。

  聽完田豐簡略的敘述,劉備心中感慨萬千,既有對田豐當機立斷、不辭勞苦的感激,也有對皇甫嵩仗義來援的敬佩。

  他再次對皇甫嵩深深一揖:“將軍高義,田先生苦心,備感激不盡!”

  皇甫嵩哈哈一笑:

  “玄德有田元皓這等良臣輔佐,何愁自身前途?”

  “如今張角新敗,龜縮廣宗,士氣低迷,正是我軍一鼓作氣,平定冀州之時!”

  “玄德,你部暫且在此休整,待與後軍匯合,我等便兵發廣宗,與那張角決一死戰!”

  “末將遵命!”

第97章 張繡離去

  在董卓戰敗後,肆虐了冀州一月有餘的黃巾軍,再次狼狽地縮回了廣宗這座孤城。

  只是這一次,情形比盧植圍城時還要悽慘幾分。

  廣宗城內,昔日“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狂熱口號,如今已經再也聽不到了,

  街道上也冷清了許多,偶爾有頭裹黃巾計程車卒走過,也是步履匆匆,全無當初“黃天當立”的昂揚氣概。

  核心癥結,在於天公將軍張角。

  自從寧晉佈局被劉備識破,到漳水之畔被其金蟬脫殼,張角就將劉備視為生死大敵,

  故而部下天羅地網,就等著劉備上勾。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他萬萬沒想到,那本該摧枯拉朽、吞噬一切的滔滔洪水,竟會被一個名叫牛憨的莽漢,以近乎非人的力量和一塊簡陋的寨門硬生生阻滯!

  更讓他震怒的是,自己麾下埋伏的數萬大軍,在親眼目睹了那“凡人抗天威”的一幕後,

  軍心士氣跌入谷底,對“黃天”的信仰產生了致命的動搖。

  這份動搖,直接導致了當皇甫嵩的援軍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時,本該依仗地利人數頑抗的黃巾伏兵,竟變得不堪一擊,一觸即潰!

  敗兵湧回廣宗,帶回來的不僅是傷亡數字,更是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

  經此一役,張角本人也彷彿被抽走了脊樑。

  急怒挫敗的重重打擊之下,他回到廣宗便一病不起,昔日仙風道骨的模樣被病榻上的形銷骨立所取代。

  他時而昏迷,時而清醒。

  昏迷時,囈語不斷,盡是“黃天已死”、“劉玄德壞我大道”之類的怨恨之詞。

  清醒時,他便死死攥著弟弟張梁的手,渾濁的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懣,反覆唸叨:

  “為何……為何那劉備總能……遇難呈祥?那莽夫……是何來歷?!竟能……以人力抗天威?!”

  他的疑問,無人能解。

  而他的病重,如同最後一片雪花,壓垮了黃巾軍早已脆弱不堪計程車氣核心。

  廣宗城,這座巨大的囚唬缃癫粌H困住了他們的身體,更開始吞噬他們最後一點反抗的意志。

  城外圍城的漢軍大營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如今劉備與皇甫嵩大軍合兵一處,自然是軍勢大振。

  再加上原本退至鄴城的董卓,聽聞皇甫嵩大捷後,也揮師北上,來與眾人匯合。

  如今官軍聲勢之盛,較之盧植在時猶有過之。

  旌旗蔽日,甲冑生輝,連綿的營寨如鐵桶般將廣宗圍得水洩不通。

  而皇甫嵩卻不著急進行攻城。

  反而圍而不攻,似是靜待黃巾自潰。

  ——

  廣宗城外,漢軍大營,劉備軍駐地。

  作為正式的軍司馬,加上與大帥皇甫嵩關係親近,更有孤軍牽制張角的赫赫戰功,

  劉備軍的營地被安排在中軍不遠處。

  其中一座稍大的營帳內,此刻圍滿了人。

  躺在床上的牛憨覺得自己做了個漫長的夢。

  夢中,有滔天的洪水,如同黃色的巨獸,咆哮著要吞噬一切;

  有兄弟們焦急的呼喊;

  還有一股支撐著他、讓他必須頂住的信念。

  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光線刺得他有些不適。

  眨了眨眼,視野才逐漸清晰。

  “水……退了麼?”他喉嚨幹得發疼,聲音嘶啞如同破鑼。

  “醒了!守拙醒了!”

  一個帶著驚喜、略顯跳脫的聲音率先響起。

  只見簡雍正站在榻邊,臉上帶著慣有的輕鬆笑容,但眼中卻難掩關切,他扭頭就朝帳外喊:

  “快!快去稟報主公和幾位將軍,還有田先生!就說牛將軍醒了!”

  這動靜立刻驚動了帳內帳外的人。

  幾乎是同時,帳簾被猛地掀開。

  如同半截黑塔般的典韋大步跨了進來,他依舊沉默寡言,但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充滿了如釋重負的欣慰,

  他走到榻前,仔細看了看牛憨,重重地點了點頭,甕聲道:

  “醒了就好!”

  便像尊門神般守在了旁邊。

  緊接著,劉備、張飛疾步而入。

  張飛的大嗓門立刻充滿了營帳:“四弟!你可算醒了!嚇煞俺也!”

  “翼德,小聲些,莫驚擾了四弟。”

  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

  牛憨微微偏頭,看到關羽正坐在不遠處的馬紮上,手中原本捧著一卷竹簡,此刻也已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