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559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他走回案前,提筆蘸墨:

  “傳令四州:正月初一,鄴城大朝會。凡別駕、治中、都督、刺史以上,皆須與會。”

  注:公元196年局勢圖如上。

第335章 分封眾將,以待時機

  寒風捲過漳水,將最後一片枯葉吹落在結冰的河面上。

  鄴城,這座河北第一名城,在臘月的最後幾天裡,迎來了它從未有過的熱鬧。

  從青州來的車馬,從徐州來的隊伍,從幽州冒著風雪趕來的騎隊——

  四州的文武官員,正從四面八方匯聚於此。

  城門口,執戟郎官們甲冑分明,腰桿挺得筆直。

  進城的人流中,有穿深衣的文士,有披甲冑的武將,有押送貢物的車隊,有牽馬步行的隨從。

  各色口音在城門口交織成一片嗡嗡的聲浪。

  “讓一讓!讓一讓!青州的車隊過去了——”

  “徐州別駕陳登陳大人到!開中門!”

  “幽州田別駕的車隊進城了,後頭那些騎馬的,是遼東來的?”

  街邊茶肆裡,一個老漢探出腦袋,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隊伍,咂了咂嘴:

  “乖乖,咱鄴城,啥時候這麼熱鬧過?”

  旁邊一個年輕人低聲道:

  “爹,您小聲點。如今這城是劉使君的了,可不敢亂說話。”

  老漢瞪他一眼:

  “我誇兩句還不行?你看那隊伍,多齊整!比袁公在的時候,也不差什麼。”

  年輕人沒再說話,只是望著那源源不斷的人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臘月廿九,鄴城大雪。

  州牧府後院的梅林裡,劉備負手而立,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

  身後傳來踩雪的腳步聲,輕而緩,卻瞞不過他。

  “子布來了。”他沒有回頭。

  來人微微一怔,隨即拱手:“布,見過使君。”

  張昭,字子布,徐州彭城人。

  本在陶謙帳下,陶謙死後避居鄉里。此番是陳登力薦,劉備三次派人延請,方肯出山。

  劉備轉過身,望著這個年近五旬的文士。

  面容清癯,眉宇間自有一股方正之氣。

  “子布,你看這雪如何?”

  張昭抬眼望了望:“好雪。明年麥子,能有個好收成。”

  劉備笑了。

  “子布是個務實之人。元龍今年給我寫了十八封薦書,其中十六封誇你‘經天緯地’。”

  “我還擔心請來個只會掉書袋的先生。”

  張昭也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使君,元龍那孩子,從小就是這般,說話總愛往大里說。”

  劉備看著他:

  “子布,備請先生來,是想讓先生總領四州文教。”

  “官學、選舉、典籍、禮制,皆由先生主持。”

  “鄭康成公年事已高,管寧、邴原、王烈諸賢各有所長,需一位德高望重之人統籌。”

  張昭沉默片刻,躬身一揖。

  “使君不以昭鄙陋,委以重任,昭敢不效命?”

  劉備扶起他,目光越過梅林,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城郭。

  “子布,你說,明日的大朝會,該如何個開法?”

  張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沉吟道:

  “使君問的是場面,還是人心?”

  劉備轉過頭,眼中露出欣賞之色。

  “自然是人心。”

  張昭點點頭:

  “使君坐擁四州,麾下文武濟濟。然細細分來,有五種人。”

  “其一,從涿郡起兵便追隨的元從,如簡雍、關羽、張飛、牛憨、田疇、徐邈。”

  “這是使君的骨中之骨,血中之血。”

  “其二,青州舊部,如田豐、沮授、郭嘉、孫乾、司馬防、諸葛瑾、國淵、王烈等。”

  “這是使君經營七年的根基。”

  “其三,冀州新附,如審配、顏良、張郃,以及袁氏舊臣和張繡一脈。”

  “這是新得之地,人心未穩。”

  “其四,幽州邊將,如田豫、華歆、牽招、管亥、方悅、王屯。”

  “這是使君的北疆屏障。”

  “其五,徐州來歸,如陳登、糜竺、曹豹和臣。這是新附之地,士族之心。”

  張昭頓了頓,望著劉備:

  “明日大朝,使君需讓這五種人,都覺得自己被看見了。”

  劉備靜靜聽著,點了點頭。

  “子布之言,正合我意。”

  他轉身,大步向府內走去。

  “來人!傳令諸將,明日卯時,正殿大朝!”

  …………

  建安元年,正月初一。

  鄴城大雪初霽,天地間一片澄徹。

  州牧府正殿前,積雪早已被掃得乾乾淨淨,青石板上灑了水,在晨光中泛著清冷的光澤。

  卯時正,鼓聲響起。

  文武官員按班次魚貫而入。

  文官一列,以田豐為首,其後是沮授、審配、郭嘉、張昭、司馬防、陳登、簡雍、糜竺、賈詡、華歆、國淵、徐邈、田疇、孫乾、諸葛瑾等,各著朝服,冠帶儼然。

  武官一列,以關羽為首,其後是張飛、牛憨、趙雲、典韋、太史慈、顏良、張郃、張繡、牽招、管亥、方悅、曹性、周倉等,甲冑之外,皆披玄色朝服,殺氣內斂。

  大殿正中,設一御座——那是虛位,象徵天子。

  御座側旁,設一席位,劉備端坐其上。

  這安排,是田豐、沮授、審配三人反覆商議的結果。

  原本有人提議請輔國長公主設座於御座另一側,以彰青州“奉長公主號”之正統。

  然劉疏君以“既嫁牛家婦,不為天子女”婉拒,遂作罷。

  此刻,劉備環視殿中濟濟一堂的文武,心中湧起萬千感慨。

  十三年前,他從涿郡起兵,身邊只有二弟、三弟、四弟,和一個憲和。

  如今,這殿中站著的,是四州精華,是人傑無數。

  他緩緩起身,走到殿中。

  “諸君。”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正旦,備與諸君共聚於此。”

  “往歲艱難,賴諸君同心,方有今日之局。備不敢居功,惟願與諸君共勉。”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

  “然河北初定,百廢待興。四州之地,百姓待撫,邊關待固,田畝待墾,文教待興。”

  “備一人之力有限,需賴諸君各司其職,共成大業。”

  “故今日,備奉天子詔與諸君定職分、明責守,望諸君各安其位,勠力同心。”

  “漢室傾頹,天下未平。備雖不才,願與諸君共扶社稷,以安黎民!”

  話音落,殿中齊聲應和:

  “願隨使君,共扶社稷,以安黎民!”

  聲浪如潮,衝出殿門,迴盪在積雪初霽的晨空。

  劉備回到席位,取過第一道冊書。

  “關羽。”

  關羽出列,行至殿中,單膝跪地。

  “雲長,自涿郡起兵,隨備至今。”

  “破黃巾、討董卓、定青州、收遼東、取徐州,戰功赫赫,威震天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關羽低垂的眉目上:

  “河北之戰雖未直接參戰,但鎮守徐州,扼中原咽喉,使袁術不敢北顧,功在社稷。”

  “今仍為徵東將軍,假——節——鉞。”

  最後三字,一字一頓。

  殿中驟然一靜。

  假節鉞!

  那是比他原本假節更高的權柄——可代行君事,專誅殺,無需奏請。

  緊接著,劉備的聲音繼續:

  “總督青、徐二州諸軍事,駐彭城,威懾中原。秩中二千石。”

  這是把青徐二州的軍權,完全交到了關羽手上。

  關羽丹鳳眼微闔,抱拳沉聲:“羽,領命!必不負大哥所託!”

  “張飛。”

  張飛出列,大步流星,單膝跪地,甲葉鏗鏘。

  “翼德,萬人敵也。從備征戰,所向披靡。”

  “平原一役,獨當一面,力拒顏良大軍於城下,使其不得西進;而後揮師東進,全取清河郡,拓土開疆。”

  “今拜你為徵南將軍,領青州都督。”

  “駐臨淄,掌青州諸軍事。秩中二千石。”

  張飛咧嘴大笑:“多謝大哥!俺老張定把青州守得鐵桶一般!”

  “牛憨。”

  牛憨出列,步伐沉穩,跪於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