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52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很快,整個營地都被驚動了。

  張飛咋咋呼呼地滿營尋找,邊找邊嚷:“這憨子!跑哪兒去了?不會是昨天被徐邈那小子逼著認字,給嚇跑了吧?”

  說著還瞪了聞訊趕來的徐邈一眼。

  徐邈一臉無辜,縮了縮脖子。

  關羽則較為冷靜,他先去馬廄檢視,回來沉聲道:

  “大哥,四弟的黑馬不見了,但他那柄大斧還留在帳內。”

  他又詢問了營門哨崗,哨兵皆回報未曾見牛將軍出營。

  正當眾人焦急疑慮之時,哨塔上計程車卒忽然高聲喊道:

  “將軍!快看!那邊來了好大一支車隊!”

  劉備、關羽、張飛等人立刻登上高處眺望。

  只見朝陽之下,一支規模不小的車隊正逶迤行來,

  四周百十個家丁打扮的兵丁隨行,車輛上似乎裝載著箱粫任铩�

  而隊伍最前方,騎著一匹神駿黑馬,正咧嘴朝著營地這邊憨笑的,

  不是牛憨又是誰?

  車隊緩緩行至營門前停下。

  牛憨率先跳下馬來,咧著大嘴,興沖沖地跑到劉備面前,邀功似的喊道:

  “大哥!俺把田先生請來了!”

  劉備、關羽、張飛等人皆是一愣,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車隊中間那輛馬車。

  車簾掀開,田豐一身素服,面容略顯疲憊卻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在家僕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他整了整衣冠,走到劉備面前,鄭重一禮:

  “玄德,豐……不請自來了。”

  劉備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扶住:

  “元皓先生!您這是……快快請起!備何其有幸,竟得先生屈尊降臨!”

  他雖驚喜,但心中疑竇叢生,不由地看向旁邊一臉“快誇俺”表情的牛憨。

  田豐直起身,看了一眼身旁憨笑的牛憨,又看向劉備,臉上那無奈的笑意更深了,

  他清了清嗓子,竟真的帶著幾分“告狀”的語氣開口道:

  “玄德啊,豐此來,實是被您這位四將軍……‘逼’來的啊。”

  “啊?”劉備一怔,張飛和關羽也豎起了耳朵。

  田豐便開始“控訴”:

  “自那日公離去後,您這位賢弟,牛憨將軍,便夜半叩門。”

  “第一夜,他劈頭便問:‘田先生,俺大哥可是天下豪傑?’豐答是,他轉身便走。”

  “第二夜,他又來,依舊同一問。豐再答是,他依舊離去。”

  “第三夜,他三問之。豐三答之。他言明日戰事,不復來。豐還以為此事已了。”

  “誰知,”田豐語氣一頓,帶著誇張的無奈,

  “昨日午後,他竟又來了!凱旋而歸,血戰方歇,他便又至我處,仍是那一問!”

第72章 白衣參贊(感謝所有大大月票!為所有月票、推薦票讀者加更!)

  劉備等人聽得目瞪口呆,想象著那畫面,既覺好笑又感尷尬。

  張飛已經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被關羽瞪了一眼才強行憋住。

  田豐繼續道:“豐告知他,守孝之期未滿,禮法所限,實難從命。他卻反問豐,為何定要守三年?豐便與他解釋孝道與仕途之關礙。”

  “他卻言道……”田豐看向劉備,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玄德公您帶兵征戰,非為官職,甚至已辭去官身,只為百姓安寧、匡扶漢室、天下人有飯吃!”

  劉備聞言,身軀微微一震,看向牛憨,眼中滿是複雜。

  田豐嘆了口氣,似無奈又似感慨:

  “他還問豐,何為‘家國天下’?豐……一時竟為之語塞。”

  “最後,他竟提議,讓豐到玄德公麾下來守孝!道是既可全孝道,亦可助公益。”

  田豐攤了攤手,苦笑道,

  “豐與之分說,守孝期間不可出任官職。他卻道:‘我大哥此刻亦是白身,並非為做官!’”

  田豐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環視了一眼劉備身後雖略顯簡陋卻井然有序營地,以及關羽、張飛等一眾目光灼灼的將領,

  最終目光回到劉備臉上,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玄德公,牛將軍之言,雖質樸無文,卻如洪鐘大呂,發人深省。”

  “豐輾轉一夜,捫心自問:讀聖賢書,所為何事?守孝盡禮,又所為何來?”

  “若拘泥於虛名俗禮,而罔顧天下洶洶、生民倒懸,豈非本末倒置,枉讀詩書?”

  “玄德公以白身而行聖賢之事,志存高遠,仁德佈於四海。豐雖不才,豈能再安居鄉野,獨善其身?”

  他對著劉備,再次深深一揖:

  “故此,豐特將家中典籍、可用之物盡數攜來。

  “願投效明公麾下,於這沙河營地旁結一草廬,”

  “白衣參贊。”

  “守孝盡禮之餘,為玄德公效犬馬之勞,略盡綿薄之力!還望玄德公不棄!”

  這一番話,真情實意,有理有據,既“告”了牛憨的狀,又表明了心跡。

  劉備聽完,已是激動不已,眼眶微熱。

  他狠狠瞪了旁邊還在傻笑的牛憨一眼,心中卻是暖流澎湃。

  他連忙雙手扶起田豐:

  “先生快快請起!先生大才,肯屈尊相助,實乃備與麾下將士之福,更是此地百姓之幸!何談不棄?”

  “備必以師禮相待!”

  他轉身,對著牛憨,本想訓斥他幾句魯莽,但看到他那純粹的笑容,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笑嘆,用力拍了拍牛憨粗壯的胳膊:

  “你呀……你這憨子!竟給先生添了如此多的麻煩!不過……做得好!”

  張飛早已按捺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俺就說四弟有一套!讀書人請不來,俺們憨人去請,一請就到!”

  關羽撫須頷首,眼中也露出了對牛憨的讚許之色,原本對田豐的那點疏離感,也因其這番坦罩远⒋蟀搿�

  牛憨摸著腦袋,嘿嘿直笑。

  果然電視上沒騙人,三顧茅廬,就是好使!

  田豐既入劉營,劉備當即拜其為軍師,參贊軍政要務。

  然而顧及田豐尚在孝期,劉備特意吩咐下去:

  凡日常庶務、糧草清點、行軍雜事,仍由簡雍主理,非緊要軍情,不得輕易叨擾田先生。

  此番安排,令田豐心下感念,更覺劉備確為明主,既重才,更重情知禮。

  自然,這也苦了簡雍。

  他雖明事理,卻也在背後偷偷“蛐蛐”了自己這個同窗好友數次。

  他放眼望去,劉備身邊文士漸多,

  可徐邈年紀尚輕,正是讀書增識之時,簡雍實在不好意思將繁瑣雜事壓給他;

  田豐身負孝期,又有劉備首肯,自然只定方略、不理細務。

  思來想去,這寫寫算算、統籌排程的擔子,轉了一圈,竟又結結實實落回了自己一人的肩上!

  “當完德華,又做牛馬……究竟何時是個頭啊??”

  田豐既入劉備麾下,又認其為主公,自然對其寄予厚望。

  他本性剛直,加之年歲最長、學識致赃h超營中諸人,便毫不客氣地將心中那套嚴整規矩帶入了劉營。

  於是,劉備與其麾下眾人,可謂結結實實被這位新軍師“重新教做了人”。

  往日裡,劉備待人寬和,營中氣氛雖融洽,卻不免有些鬆散。

  田豐一到,首先便立下規矩:卯時點卯,無故不得缺席;軍情文書,須及時整理歸檔,條陳須清晰明瞭;軍中用度,更要精打細算,每筆開銷皆需記錄在冊。

  他說話不繞彎子,發現問題便直斥其非。

  張飛性急,有時軍報尚未聽完便要嚷嚷出兵,常被田豐一句“匹夫之勇,徒壞大事”頂回去,

  常常噎得他滿臉通紅,但奈何田豐是有真才實學之人,他即便搜刮乾淨肚中存貨,也吵其不過,故不敢放肆。

  關羽雖沉穩,但也偶有倨傲之時。

  某次議論兵勢,他依仗以往經驗提出見解,卻被田豐引經據典,層層剖析,指出其中三處疏漏。

  關羽起初鳳目微眯,面露不豫,但細思之下,發現田豐所言確實切中要害,最終也只能撫須不語,暗自歎服。

  就連劉備本人,也未能“倖免”。

  他仁德寬厚,有時難免過於懷柔。

  田豐曾直言勸諫:“主公欲成大事,豈能一味寬仁?恩威並施,方為御下之道。”

  劉備骨子裡仍存遊俠心性,待人最是寬厚。

  面對田豐數次直諫,他從不惱怒,總是溫和應下,轉過頭卻依然故我。

  幾次下來,連張飛、關羽都被田豐約束得服服帖帖,唯獨劉備那懷柔的性子,絲毫未改。

  田豐無可奈何,只得放棄“糾正”主公,轉而對其他人要求愈發嚴厲。

  一日,劉備特意找來田豐,溫聲問道:“先生近來對眾人愈發嚴格,所為何故?”

  田豐正色答道:“主公寬厚,若臣下再不奮發,如何成事?上位者存一分懈怠,下屬便需以百分勤勉彌補,方能不失。”

  劉備卻搖頭笑道:“先生此言差矣。人各有性,若強求百人如一,豈不失了人情味?用人之道,貴在知人善任,非是以一律百。”

  田豐聞言,環顧四周,見關羽、張飛、典韋、牛憨等人雖皆驍勇,卻性情各異,皆不過二十餘歲年紀,正值血氣方剛之時。

  他忽然失笑,神色緩和下來:“是豐心急了。”

  自此,田豐不再強求眾人恪守死板規矩,營中氣氛復歸寬嚴相濟。

  雖未能改變劉備的性情,但經此一事,田豐心中反倒為這位主公添了幾分光彩。

  他也終於明白,為何關、張、典、牛這些當世猛將,都心甘情願追隨在這個看似寬柔的主公麾下。

第73章 董卓兵敗(求追讀,求月票)

  除了整頓軍務,田豐在致陨系谋憩F亦未令眾人失望。

  依他所設之計,劉備軍或離間分化,或設伏奇襲,屢屢得手。

  原本如野草般從太行山中不斷湧出的黑山軍,勢頭終於被壓制下去。

  可田豐心中,卻隱約浮起一絲不安。

  “奇哉怪也……”他捻鬚低語。

  他田元皓本是本地豪強,對太行山內外倏艿牡准殻v使不敢說了如指掌,也大致有數。

  可看著營中日益增多的黑山俘虜,卻讓他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動搖。

  這山外圍,何時藏匿瞭如此多的俦姡�

  “莫非那新任的黑山大當家,真有通天手段,能在短期內聚起這般聲勢,連山外都人滿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