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張飛是被一陣極有節奏的“咄、咄、咄”聲硬生生從宿醉中吵醒的。

  那聲音連綿不絕,攪得他頭痛欲裂,煩躁不堪。

  “購P鳥!!是哪個殺才!大清早的在你張爺爺家門外聒噪?!活膩歪了?!”

  幾次嘗試入睡失敗後,張飛徹底怒了。

  他猛地從榻上坐起,赤著上身,頂著雞窩似的虯髯,一雙環眼佈滿了醉酒和怒氣染紅的血絲,連鞋都顧不上穿,跌跌撞撞衝出院門。

  “吱呀”一聲,院門被他猛地拉開。

  晨光微熹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背對著他,揮動斧頭,一下下劈著他家門口的駐馬樁。

  正是他的四弟,牛憨。

  只見牛憨手中那柄砍柴斧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

  “咄!”

  一聲脆響,門口那根平日用來拴馬、需兩人合抱的木樁,應聲被劈成兩半,斷面平整得像一面鏡子。

  【劈砍經驗+1,劈砍經驗已達上限,武藝經驗+1】

  【……武藝經驗+1】

  聽到身後動靜,牛憨轉過身,露出一張憨厚朴實的臉,看見張飛,咧嘴笑了起來,露出白牙:

  “三哥,你醒啦?俺看這木樁有點朽了,幫你劈了當柴燒。一會兒俺去後山砍棵新的給你換上。”

  張飛:“……”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被輕鬆劈成兩半的厚重木樁,又抬頭看了看牛憨手裡那把再普通不過的開山斧,

  一肚子起床氣頓時噎在喉嚨裡。

  半晌,他才甕聲甕氣憋出一句:

  “呃……是四弟啊……劈得不錯……呃,辛苦你了……”

  他揉著依舊發脹的太陽穴,心裡忍不住嘀咕:

  俺這四弟,不光力氣駭人,酒量也深不可測!

  不過兄長的架子還是要端一端的。

  張飛回房穿上褲子,套上鞋子,又轉了出來。

  “四弟啊,力氣是不小,但這劈柴的架勢,未免太過粗蠻。”

  牛憨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三哥,俺在村裡……一直都是這麼劈的。”

  “那是砍柴!戰場上殺人,光有力氣頂屁用,要靠技巧!靠氣勢!”

  張飛環眼一瞪,宿醉未醒,但一提武藝,精神頭立馬回來了幾分,

  “來來來,既然你叫俺一聲三哥,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劈砍!”

  說罷他大步上前,從牛憨手中接過開山斧。

  斧一入手,張飛整個人的氣勢驟然變了——方才的萎靡煩躁一掃而空,渾身湧起一股沉凝兇悍的氣息。

  他赤著上身,虯髯賁張,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驟然隆起。

  “看好了!”張飛一聲低吼,如悶雷滾地。

  只見他腰馬合一,力從地起,經腰腹傳至臂膀,最終貫於斧刃。

  一柄尋常的砍柴斧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化作一道烏黑電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猛地劈向另一根完好的拴馬樁!

  “咄!”

  一聲遠比牛憨剛才更爆裂的巨響炸開!

  那根需兩人合抱的木樁,從中段直接被砸得爆裂開來!

  牛憨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

  他自認力氣驚人,劈柴也是一斧的事,可三哥這一斧,卻是讓牛憨開了眼界。

  那股摧枯拉朽的氣勢,是他從未想過的。

  張飛吐出一口濁氣,將斧頭往地上一頓,斜眼看著牛憨:

  “咋樣?四弟,看懂了幾分?”

  牛憨老實搖頭:“三哥,你咋做到的?俺就是使勁劈下去…”

  “蠢!”張飛蒲扇般的大手一拍牛憨的後背,拍得他一個趔趄,

  “使勁?誰不會使勁?俺問你,你剛才劈柴,用了幾分力?十分?十二分?”

  牛憨點頭:“俺怕劈不開,使了全力。”

  “這就錯了!”張飛瞪眼,

  “力不可用盡!用盡則僵,則滯,則變招不及!

  戰場上敵人不是木樁子,會躲會擋會反擊!

  你這一斧頭用老了,砍空了,下一刻死的就是你!”

  他指著被自己劈爆的木樁:

  “俺這一下,只用了七分力!關鍵不在力大,在於發力要乾脆透亮!意念要先於斧頭,鎖定目標,一往無前!

  不是手臂在動,是腰在動,是全身的勁擰成一股繩,猛地甩出去!”

  張飛越說越興奮,也顧不上頭疼了,開始手把手地教導起來:

  “腳要抓地!對!踩實了!腰沉下去!

  你這軟綿綿的像沒吃飯!手臂不要繃那麼死!放鬆!發力瞬間再繃緊!眼神兇一點!”

  院子裡,“咄咄”的劈砍聲再次響起,卻不再是之前牛憨那沉悶的節奏,而是夾雜著張飛訓斥和指點。

  “不對!再來!”

  “腰!跟你說用腰!”

  “氣勢!你的氣勢呢!早上劈俺木樁那勁頭哪去了?”

  “誒!這次有點意思了!記住這感覺!”

  【獲得指點,恭喜宿主獲得新職業:步兵】

  【領悟技能:力劈華山LV:1(0/1000)】

  【武力經驗+50】

  牛憨悟性其實不差,只是從前沒人指點,全憑自己摸索。

  此刻經張飛這番調教,雖只是最基礎的劈砍動作,卻彷彿豁然開朗,像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不僅獲得了前世百般苦尋也難得的其他職業,還領悟了一個新技能!

  牛憨感覺自己當初拖著瘦弱身體、不顧家人反對和村民冷眼、毅然進山砍柴的那股勁頭,又回來了!

  他一遍遍地練習,汗水從古銅色的脊背不斷滾落,卻絲毫不覺疲倦。

  【力劈華山經驗+5】

  【力劈華山經驗+5】

  【……】

  關羽不知何時已醒,正撫著長髯站在屋簷下,看著院中教學的兩人,丹鳳眼裡掠過一絲笑意。

  劉備也走了出來,臉色還有些蒼白,精神卻好了不少。

  他看著張飛唾沫橫飛、牛憨認真練習的模樣,對關羽輕聲笑道:

  “三弟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關羽微微頷首:“四弟天賦異稟,根基雖薄,確是一塊璞玉。經三弟這番雕琢,來日必是我軍一員猛將。”

第5章 哥哥和你說點心裡話!(求追讀,求收藏!)

  劉備與關羽靜立一旁,見張飛雖言語粗獷,教導起來卻頗有法度。

  牛憨更是心無旁颍耐度耄话逡谎劬毜脴O為專注。

  一柄尋常砍柴斧,在他手中竟漸漸顯出章法來,舞動之間風聲獵獵,氣象初成。

  雖遠不及張飛那般霸道凌厲,卻已隱隱透出幾分猛將的輪廓。

  劉備眼中欣慰之色愈濃,輕咳一聲,與關羽一同舉步上前。

  “三弟,四弟。”劉備溫聲喚道。

  張飛正教得興起,聞聲回頭,見是兩位兄長,頓時咧嘴笑道:

  “大哥二哥,你們來得正好!快瞧瞧俺教四弟這劈砍的功夫怎麼樣?”

  牛憨雖捨不得正在蹭蹭猛漲的經驗,但見是大哥、二哥過來,卻也不敢怠慢,趕忙收勢停斧,恭恭敬敬向二人行禮。

  劉備含笑點頭:“極好。四弟進步神速,三弟你這師父功不可沒。”

  張飛受此一讚,更是眉飛色舞,雙眼眯成兩條細縫,得意非常。

  關羽微眯丹鳳眼,亦開口道:“四弟根基初立,更須苦功。三弟,每日教導不可懈怠。”

  “二哥放心,包在俺身上!”張飛拍著胸膛慨然應諾。

  劉備目光轉向牛憨。

  對這位新結拜的四弟,他心中確有許多話要說。

  昨日桃園結拜,雖是機緣巧合,順勢而為,

  但經過這一日的相處,他與關羽都已看出,這位四弟秉性純良,憨直可靠,更兼天賦異稟,

  確是可造之材,亦是可交之人。

  然而劉備亦敏銳地察覺,牛憨心思淳樸,對於“義結金蘭”四字,似乎並未有太深的敬畏。

  劉備猜測,或許在他心中,更多是找到了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幾位能讓他“管飽”的兄長。

  也正因如此,有些話,更須說個明白。

  “四弟,”劉備聲音沉著,自有令人信服的力量,“從今往後,我們便是異姓骨肉,生死與共的兄弟。”

  牛憨重重點頭,他雖然被系統將智力禁錮在10點之上,心思愚鈍,卻並非不曉事理。

  兄弟這個詞,他懂。

  在他過往的生命裡,兄弟就是一道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誰家有口吃的大家分,受人欺負了一起來扛。

  如今與劉關張三人結義,還多了個匡扶漢室的活兒幹。

  關羽輕撫長髯,丹鳳眼微睜,沉聲道:

  “既為兄弟,便當同心協力,共赴大義。四弟,可知我與你大哥、三弟之志?”

  牛憨眨了眨眼,老實搖頭:“不知。”

  劉備微微一笑,不以為意。

  他向前一步,目光掠過滿園桃花,望向遠處澄澈的天空,神色漸漸莊重而深遠。

  “如今天子蒙塵,宦官當道,戰亂頻起,百姓流離,苦不堪言。

  備雖身為漢室宗親,卻力薄德鮮,惟有一腔熱血,願匡扶漢室,解黎民於倒懸,再造清平乾坤。

  此乃我兄弟三人之志,縱百死而不悔!”

  牛憨聽得半懂不懂。

  “匡扶漢室”、“黎民倒懸”這些詞,離他太遠,也太大了。

  他的世界很簡單:天亮了上山砍柴,換了銀錢糧米,填飽肚子睡下,明日再來。

  若是能夠在砍柴的同時,多刷刷熟練度,那更是再好不過。

  至於天下大事?

  那是城裡說書先生口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