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奈何身高不及,視線被遠處草木遮擋,看不真切。
曹操急忙從旁邊扯過一個矮凳踏了上去,這才與劉備個頭相當,勉強能順著劉備再次為他抬手指引的方向望去。
果然!
黃巾大營營帳影影綽綽,交叉重疊,與尋常營寨格局大不相同。
正常營地為防火攻,必留間隔,避免一處失火,全營遭殃。
而波才或許不通兵法,或許為了更嚴密地控制下屬,竟將營帳一個挨一個,扎得極近!
曹操看得真切,收回視線,難以置信地看向牛憨。
他揉揉眼睛,仔細打量面前這壯漢——怎麼看都不像心思縝密、觀察入微之人,
可偏偏就是他,第一眼就指出了眾人皆未察覺的破綻!
曹操徹底收起了看好戲的心態,神色鄭重地問道:“牛軍師,還有其他發現嗎?”
這聲“軍師”叫得牛憨心花怒放,通體舒泰,幹活更加賣力了。
他瞪起牛眼,再次咂鸺寄埽屑毻螯S巾營地。
咦?
這一看,還真又讓他看出了門道。
“他們的灶臺咋擺軍帳旁邊?來往不暢,還堵集合路線!而且水缸在灶臺後方,若起火,取水不便。”
牛憨甕聲甕氣地指出。
曹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
波才為了方便,竟將灶臺安置於軍帳之後,夾在兩排軍帳之間,雖就食方便,卻將通道堵得只剩一人寬。
一旦火起,這狹窄的通道瞬間就會成為滅火的絕路!
而那置於灶臺後的水缸,更是形同虛設!
牛憨這第二點發現,如同一點火星,瞬間引燃了曹操心中的破敵之策!
“妙啊!妙啊!”
曹操猛地一拍大腿,竟是從矮凳上直接跳了下來,臉上再無半分戲謔,全是發現戰機時的興奮,
“營帳毗連,灶臺堵路,水缸後置!此三者合一,簡直是自尋死路!此乃天賜良機,火攻!必用火攻!”
他猛地轉向劉備,語氣欣喜:
“玄德兄,你這四弟……你這軍師,真乃神人也!目光如炬,洞察秋毫!操方才失禮了!”
劉備也有些意外,他本以為牛憨能夠看出一些營寨破綻便可,沒想到他竟給自己帶來如此大一個驚喜!
所以此刻也是嘴角含笑:
“孟德過獎了,如今計策已現,我等這就籌備?”
“這是自然!”曹操當即應道,但隨即想到關鍵問題,
“玄德軍中可有充足的引火之物?”
引火之物,自然是沒有的。
劉備乃是奉命前來助陣,多攜帶兵器甲冑,糧草馬料,並無攻城準備,自然並未特意準備大量引火之物。
曹操所率更是輕騎,除伙伕炊具旁有些許打火石外,並無專門火攻之具。
這怎麼辦?
總不能指望軍士們揣著打火石去點燃敵營吧?
兩人一時陷入沉默。
火攻雖是好計,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足夠的引火物,一切都是空談。
張飛性急,嚷道:“那該如何是好?難不成現去砍樹削枝,現做火把?”
“恐怕唯有此法了。”關羽撫須沉吟,“雖耗時費力,卻是眼下最可行之策。”
劉備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敵軍勢大,我軍潛伏於此終非長久之計,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製作火把雖非上策,卻是唯一能快速準備的方案。”
曹操看看眾人,有些不明白。
為何劉備軍中有兩個“軍師”,卻從不愛問二人意見。
於是開口:“何不問問牛軍師和簡先生意見?”
聽聞此言,劉備三人面面相覷,神色略顯尷尬。
不是他們不想問牛憨和簡雍意見,實在是過往的相處經歷告訴他們。
問了也沒用。
簡雍長於外交籌劃,對具體行軍佈陣興致缺缺,問多了他就懶散推脫;
而牛憨……心思單純,以往問策,多半隻得一句“俺都聽大哥的!”。
久而久之,兄弟三人商量軍機時,便習慣性地不再特意徵求他倆的意見了。
“呃……孟德兄所言極是。”
雖然其中內情不足與外人道也,但劉備還是從善如流地轉向簡雍和牛憨,
“憲和,四弟,你們對此有何看法?”
簡雍正倚著一塊石頭,似乎有些走神,聞言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擺擺手:
“啊?火攻自然是好計,可沒柴火……巧夫也難為無火之炊啊。
我看雲長和翼德說的法子雖笨,但能用就行。
你們定,你們定,定好了告訴我需要籌備些什麼就行。”
他三言兩語又把皮球踢了回去,顯然對具體戰術謩澓翢o興趣。
於是眾人的目光又聚焦在牛憨身上。
牛憨正處於“轉職成功”的亢奮狀態,又被曹操那聲“軍師”叫得幹勁十足,
此刻見大哥和眾人都望著自己,頓時覺得肩負重任。
他擰著濃眉,努力思索,【管理】技能不自覺地再次咿D,目光掃過自家營地的後勤物資區域。
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巴掌,聲如洪鐘:
“誒!俺有辦法了!”
第50章 火車!
眾人一聽牛憨有了主意,頓時精神大震,不由坐直身軀,神情肅穆。
一個個像是認真聽講的學生一般。
牛憨見眾人嚴肅,身心得到極大滿足,輕咳一聲,將心中想法道出:
“咱們不是有那麼多拉糧草的糧車嗎?
把營帳拆了,尋些枯木、乾草以及做飯用的油脂,做成大火車,從山坡上推下去,不比火把有用?”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這主意妙極了,咧開大嘴笑道:
“反正若是打不過黃巾,這些東西也不過成為他們的戰利品,不如咱們直接拆了!”
帳內瞬間安靜了一下。
此時眾人都被牛憨天馬行空的想法所震驚。
曹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這計策倒是與破釜沉舟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這種經過正規培訓的將領,從來都是將軍中糧草、軍械當做寶貝,藏著、掖著、還得派人保護著,不到萬不得已不捨得損毀。
哪裡想過將其改造成利器衝擊敵陣?
簡雍也倒吸一口涼氣,同時感覺胸口生疼。
如今兩軍雖然和兵一處,但曹操乃是騎兵,輕裝上陣,沒有多少輜重。
如今軍中輜重多是劉備這隻隊伍所有,若真按照牛憨計策,則全部家當毀於一役!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些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糧車被點燃,帳篷化為灰燼,油脂耗盡……
“守、守拙啊……”
簡雍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哭腔,
“你可知……你可知那些家當,是咱們兄弟一點點攢下來的?
這一把火燒下去,咱們可就真成叫花子軍了!
往後這三千張嘴,吃什麼?用什麼?睡哪裡?風餐露宿嗎?”
帳內火熱的氣氛為之一滯。
張飛撓了撓頭,剛才的興奮勁消下去不少,嘀咕道:
“呃……憲和先生這麼一說,好像是這個理……沒了帳篷,俺老張倒是不怕,可弟兄們……”
關羽也微微蹙眉,撫須沉吟:
“四弟之計,破敵確為上策。然憲和所慮,亦是實情。
軍中無糧草輜重,軍心必亂,即便此戰得勝,亦難以為繼。”
牛憨被簡雍這一連串的“哭窮”弄得有點懵,他眨巴著大眼睛,看看痛心疾首的簡雍,然後奇怪的問道:
“吃什麼喝什麼,那是打贏之後的事情了,可若咱們輸了,這些東西不都成黃巾的了?”
“為何要給黃巾軍節省?”
牛憨這簡單直白的話語,倒是驚醒了眾人。
劉備第一個贊同,他拍案而起,語氣斬釘截鐵:
“憲和,你的心思我明白!但四弟說的對,成敗在此一舉,怎能惜身戀物?”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若長社淪陷,司隸震動,你我皆為千古罪人,留著這些輜重還有何用?”
曹操見劉備果決,也點頭贊同:
“玄德所言及是!”
“憲和先生愛惜物資,乃是持重之道。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今夜若不能破敵,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又何談明日之糧草?”
他頓了頓,看著簡雍那哭喪著的臉,笑著繼續說道:
“而且此戰若勝,大破黃巾,解長社之圍,想必繳獲必豐!”
“操願在此立誓,必先補償玄德兄所部今日之耗!如何?”
曹操這番話,既是說給簡雍聽,也是說給劉備聽,他用一個承諾,將自己與劉備綁成一體。
劉備聽的曹操如此承諾,心中更是堅定:
“傳令!就依四弟之計!”
“立刻拆卸空車、營帳,蒐集一切可燃之物,製作‘大火車’!
“今夜,我要讓這長社城外,燃起滔天大火!”
劉備轉向曹操,
“孟德兄,聯絡城內、偵查敵情之事,便拜託了!”
“雲長、翼德,全力協助四弟和憲和籌備火攻之事,不得有誤!”
軍令既下,則漢軍大營立刻活動了起來。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