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36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奈何身高不及,視線被遠處草木遮擋,看不真切。

  曹操急忙從旁邊扯過一個矮凳踏了上去,這才與劉備個頭相當,勉強能順著劉備再次為他抬手指引的方向望去。

  果然!

  黃巾大營營帳影影綽綽,交叉重疊,與尋常營寨格局大不相同。

  正常營地為防火攻,必留間隔,避免一處失火,全營遭殃。

  而波才或許不通兵法,或許為了更嚴密地控制下屬,竟將營帳一個挨一個,扎得極近!

  曹操看得真切,收回視線,難以置信地看向牛憨。

  他揉揉眼睛,仔細打量面前這壯漢——怎麼看都不像心思縝密、觀察入微之人,

  可偏偏就是他,第一眼就指出了眾人皆未察覺的破綻!

  曹操徹底收起了看好戲的心態,神色鄭重地問道:“牛軍師,還有其他發現嗎?”

  這聲“軍師”叫得牛憨心花怒放,通體舒泰,幹活更加賣力了。

  他瞪起牛眼,再次咂鸺寄埽屑毻螯S巾營地。

  咦?

  這一看,還真又讓他看出了門道。

  “他們的灶臺咋擺軍帳旁邊?來往不暢,還堵集合路線!而且水缸在灶臺後方,若起火,取水不便。”

  牛憨甕聲甕氣地指出。

  曹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

  波才為了方便,竟將灶臺安置於軍帳之後,夾在兩排軍帳之間,雖就食方便,卻將通道堵得只剩一人寬。

  一旦火起,這狹窄的通道瞬間就會成為滅火的絕路!

  而那置於灶臺後的水缸,更是形同虛設!

  牛憨這第二點發現,如同一點火星,瞬間引燃了曹操心中的破敵之策!

  “妙啊!妙啊!”

  曹操猛地一拍大腿,竟是從矮凳上直接跳了下來,臉上再無半分戲謔,全是發現戰機時的興奮,

  “營帳毗連,灶臺堵路,水缸後置!此三者合一,簡直是自尋死路!此乃天賜良機,火攻!必用火攻!”

  他猛地轉向劉備,語氣欣喜:

  “玄德兄,你這四弟……你這軍師,真乃神人也!目光如炬,洞察秋毫!操方才失禮了!”

  劉備也有些意外,他本以為牛憨能夠看出一些營寨破綻便可,沒想到他竟給自己帶來如此大一個驚喜!

  所以此刻也是嘴角含笑:

  “孟德過獎了,如今計策已現,我等這就籌備?”

  “這是自然!”曹操當即應道,但隨即想到關鍵問題,

  “玄德軍中可有充足的引火之物?”

  引火之物,自然是沒有的。

  劉備乃是奉命前來助陣,多攜帶兵器甲冑,糧草馬料,並無攻城準備,自然並未特意準備大量引火之物。

  曹操所率更是輕騎,除伙伕炊具旁有些許打火石外,並無專門火攻之具。

  這怎麼辦?

  總不能指望軍士們揣著打火石去點燃敵營吧?

  兩人一時陷入沉默。

  火攻雖是好計,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足夠的引火物,一切都是空談。

  張飛性急,嚷道:“那該如何是好?難不成現去砍樹削枝,現做火把?”

  “恐怕唯有此法了。”關羽撫須沉吟,“雖耗時費力,卻是眼下最可行之策。”

  劉備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敵軍勢大,我軍潛伏於此終非長久之計,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製作火把雖非上策,卻是唯一能快速準備的方案。”

  曹操看看眾人,有些不明白。

  為何劉備軍中有兩個“軍師”,卻從不愛問二人意見。

  於是開口:“何不問問牛軍師和簡先生意見?”

  聽聞此言,劉備三人面面相覷,神色略顯尷尬。

  不是他們不想問牛憨和簡雍意見,實在是過往的相處經歷告訴他們。

  問了也沒用。

  簡雍長於外交籌劃,對具體行軍佈陣興致缺缺,問多了他就懶散推脫;

  而牛憨……心思單純,以往問策,多半隻得一句“俺都聽大哥的!”。

  久而久之,兄弟三人商量軍機時,便習慣性地不再特意徵求他倆的意見了。

  “呃……孟德兄所言極是。”

  雖然其中內情不足與外人道也,但劉備還是從善如流地轉向簡雍和牛憨,

  “憲和,四弟,你們對此有何看法?”

  簡雍正倚著一塊石頭,似乎有些走神,聞言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擺擺手:

  “啊?火攻自然是好計,可沒柴火……巧夫也難為無火之炊啊。

  我看雲長和翼德說的法子雖笨,但能用就行。

  你們定,你們定,定好了告訴我需要籌備些什麼就行。”

  他三言兩語又把皮球踢了回去,顯然對具體戰術謩澓翢o興趣。

  於是眾人的目光又聚焦在牛憨身上。

  牛憨正處於“轉職成功”的亢奮狀態,又被曹操那聲“軍師”叫得幹勁十足,

  此刻見大哥和眾人都望著自己,頓時覺得肩負重任。

  他擰著濃眉,努力思索,【管理】技能不自覺地再次咿D,目光掃過自家營地的後勤物資區域。

  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巴掌,聲如洪鐘:

  “誒!俺有辦法了!”

第50章 火車!

  眾人一聽牛憨有了主意,頓時精神大震,不由坐直身軀,神情肅穆。

  一個個像是認真聽講的學生一般。

  牛憨見眾人嚴肅,身心得到極大滿足,輕咳一聲,將心中想法道出:

  “咱們不是有那麼多拉糧草的糧車嗎?

  把營帳拆了,尋些枯木、乾草以及做飯用的油脂,做成大火車,從山坡上推下去,不比火把有用?”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這主意妙極了,咧開大嘴笑道:

  “反正若是打不過黃巾,這些東西也不過成為他們的戰利品,不如咱們直接拆了!”

  帳內瞬間安靜了一下。

  此時眾人都被牛憨天馬行空的想法所震驚。

  曹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這計策倒是與破釜沉舟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這種經過正規培訓的將領,從來都是將軍中糧草、軍械當做寶貝,藏著、掖著、還得派人保護著,不到萬不得已不捨得損毀。

  哪裡想過將其改造成利器衝擊敵陣?

  簡雍也倒吸一口涼氣,同時感覺胸口生疼。

  如今兩軍雖然和兵一處,但曹操乃是騎兵,輕裝上陣,沒有多少輜重。

  如今軍中輜重多是劉備這隻隊伍所有,若真按照牛憨計策,則全部家當毀於一役!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些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糧車被點燃,帳篷化為灰燼,油脂耗盡……

  “守、守拙啊……”

  簡雍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哭腔,

  “你可知……你可知那些家當,是咱們兄弟一點點攢下來的?

  這一把火燒下去,咱們可就真成叫花子軍了!

  往後這三千張嘴,吃什麼?用什麼?睡哪裡?風餐露宿嗎?”

  帳內火熱的氣氛為之一滯。

  張飛撓了撓頭,剛才的興奮勁消下去不少,嘀咕道:

  “呃……憲和先生這麼一說,好像是這個理……沒了帳篷,俺老張倒是不怕,可弟兄們……”

  關羽也微微蹙眉,撫須沉吟:

  “四弟之計,破敵確為上策。然憲和所慮,亦是實情。

  軍中無糧草輜重,軍心必亂,即便此戰得勝,亦難以為繼。”

  牛憨被簡雍這一連串的“哭窮”弄得有點懵,他眨巴著大眼睛,看看痛心疾首的簡雍,然後奇怪的問道:

  “吃什麼喝什麼,那是打贏之後的事情了,可若咱們輸了,這些東西不都成黃巾的了?”

  “為何要給黃巾軍節省?”

  牛憨這簡單直白的話語,倒是驚醒了眾人。

  劉備第一個贊同,他拍案而起,語氣斬釘截鐵:

  “憲和,你的心思我明白!但四弟說的對,成敗在此一舉,怎能惜身戀物?”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若長社淪陷,司隸震動,你我皆為千古罪人,留著這些輜重還有何用?”

  曹操見劉備果決,也點頭贊同:

  “玄德所言及是!”

  “憲和先生愛惜物資,乃是持重之道。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今夜若不能破敵,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又何談明日之糧草?”

  他頓了頓,看著簡雍那哭喪著的臉,笑著繼續說道:

  “而且此戰若勝,大破黃巾,解長社之圍,想必繳獲必豐!”

  “操願在此立誓,必先補償玄德兄所部今日之耗!如何?”

  曹操這番話,既是說給簡雍聽,也是說給劉備聽,他用一個承諾,將自己與劉備綁成一體。

  劉備聽的曹操如此承諾,心中更是堅定:

  “傳令!就依四弟之計!”

  “立刻拆卸空車、營帳,蒐集一切可燃之物,製作‘大火車’!

  “今夜,我要讓這長社城外,燃起滔天大火!”

  劉備轉向曹操,

  “孟德兄,聯絡城內、偵查敵情之事,便拜託了!”

  “雲長、翼德,全力協助四弟和憲和籌備火攻之事,不得有誤!”

  軍令既下,則漢軍大營立刻活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