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334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簡雍剛從平原回來,正向眾人彙報邊境見聞。

  “……顏良在清河駐軍八千,日日演武。”

  “張郃沿漳水修築營寨十七座,最近的一座距平原城僅三十里。”

  “冀州遊騎屢屢以‘演練’‘追逃’為名越境,雖未傷人,卻將邊境村落情況探查殆盡。”

  他頓了頓,補充道:

  “翼德將軍判斷,這是大戰前兆。袁紹在試探我軍反應,也為將來真個進攻時鋪路。”

  廳內一片沉默。

  田豐率先開口:“主公,袁紹主力集結河間,目標必是幽州。”

  “他在平原施壓,意在震懾,使我軍不敢北顧。此乃‘聲南擊北’之策。”

  “聲南擊北?”關羽丹鳳眼微眯,

  “若他虛則實之,真的攻打平原呢?”

  “可能性不大。”沮授分析道,

  “幽州內亂千載難逢,袁紹不會捨本逐末。”

  “攻平原需渡漳水、破堅城,縱能拿下,也必傷亡慘重,屆時幽州戰事已定,他得不償失。”

  簡雍皺眉說道:“可若放任不管,冀州軍在邊境耀武揚威,平原軍民終日惶惶,農耕商貿皆廢。”

  “時間一長,不戰自潰。”

  郭嘉的目光越過堂中激辯的眾人,落在手昨日自曹營送來的書信。

  帛書上的十二個字如刀鑿斧刻:

  “北虎將噬,西狼遁走。東鄰安好,各取所需。”

  他指尖輕撫書信上字跡,忽然輕笑出聲。

  笑聲不大,卻讓堂中驟然安靜。所有人都看向這位以奇种Q的年輕质俊�

  “奉孝有何高見?”劉備溫聲問道。

  郭嘉起身,踱步至廳堂中央的巨幅輿圖前。

  他手指先點向冀州北部:“袁本初集重兵於此,欲吞幽州,如飢虎撲食。”

  指尖向西劃過,落在司隸區域:“曹孟德此刻,恐怕已整軍西向,直指河東。”

  他轉身面向眾人,眼中光華流轉:

  “而袁本初在平原陳兵施壓,既是‘聲南擊北’,也是防備曹孟德忽然翻臉——”

  “畢竟曹袁之盟,脆如薄冰。”

  “那曹孟德西進之意是……”沮授若有所思。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郭嘉一字一頓,

  “曹孟德不欲此時與袁本初或主公任何一方死戰。”

  “他西取司隸,一可避袁紹兵鋒,二可擴充實土,三可……”

  他頓了頓,“待北地兩虎相爭,無論誰勝,必是傷痕累累。”

  關羽捋須沉吟:

  “如此說來,曹孟德送此密信,是要與我等……默契休兵?”

  “不止。”郭嘉搖頭,

  “是‘各取所需’。他西進,需要東部安穩;而主公要應對袁紹,也需要西部無虞。”

  “這封信,是告訴主公:他不會趁火打劫,甚至……”

  他走到劉備案前,蘸取茶水,在案几上寫下一個字:

  聲。

  “曹操取司隸,需‘討白波、通貢道’之名。而主公在平原增兵,亦需‘防袁紹南下’之實。”

  郭嘉眼中銳光一閃,

  “既如此,何不將計就計,讓這‘聲’勢更大些?”

  田豐猛然抬頭:“奉孝是說……”

  “袁紹欲‘聲南擊北’,那我等便‘將聲就聲’。”

  郭嘉語速加快:

  “主公可大張旗鼓調兵前往平原,做出要與袁紹在南部決戰的姿態。”

  “顏良、張郃見狀,必不敢輕動,甚至可能從北線分兵回防——”

  “如此,便真真牽制了袁紹兵力,減輕幽州壓力。”

  “但若顏良真以為我要決戰,搶先渡河來攻呢?”劉備問道。

  “他不會。”郭嘉斬釘截鐵,

  “袁紹給顏良的軍令必是‘震懾為主,不可浪戰’。況且……”

  他指向輿圖上黃河與漳水之間的區域:

  “平原城堅,漳水難渡。我可令翼德將軍每日遣小股精銳,夜間渡河襲擾冀州營寨,晝則大張旗鼓演練水戰。”

  “再散佈流言,稱曹孟德已秘密應允,若袁紹攻平原,兗州軍將北上擊其側翼。”

  沮授撫掌:“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顏良必疑神疑鬼,不敢妄動。”

  “而主公親赴平原,”郭嘉看向劉備,

  “既可安軍民之心,又可向天下昭示:袁紹若攻幽州,劉玄德絕不會坐視。”

  “此舉必能贏得幽州士民好感,也為將來……”

  他未說完,但眾人都明白:

  若袁紹攻下幽州卻傷亡慘重,而劉備在幽州又早有仁義之名……

  “好一個‘將聲就聲’。”劉備緩緩站起,眼中已有決斷,“雲長。”

  “弟在。”關羽躬身。

  “你領五千精兵,即日開赴平原,與翼德會合。多帶旌旗鼓號,沿途張揚。”

  “諾!”

  “子義。”劉備看向太史慈。

  “末將在。”

  “你水軍水軍繼續巡弋東海,保障側翼,同時嚴密監視渤海灣方向,提防袁軍或遼東方面從海上異動。”

  “子經,你騎兵加緊整訓,”

  “新到的遼東馬匹要儘快形成戰力,作為機動力量,隨時準備策應各方。”

  “末將領命!”太史慈、牽招齊聲應諾。

  劉備又看向簡雍:

  “憲和,你速回平原,告訴翼德:從明日起,每日遣三批船隊巡弋漳水,夜間增派火把,擂鼓鳴金。”

  “他要讓對岸的顏良,夜不能寐。”

  “是!”

  最後,劉備目光落在郭嘉身上:

  “奉孝此策甚妙。只是……曹孟德那邊,該如何回應?”

  郭嘉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珏,又掏出一方素帛,提筆寫下八字:

  虎嘯於北,龍潛於西。東方既白,各得其所。

  他將素帛卷好,遞給劉備:

  “可遣一心腹,將此物與回信送至東郡。不必見曹操,交給戲志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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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平原城頭。

  張飛瞪著對岸冀州軍營中明顯增多的炊煙和巡邏士卒,咧嘴笑了:

  “大哥這一手妙啊!顏良這廝,果然被唬住了!”

  關羽撫須遠眺,丹鳳眼中精光隱現:

  “三弟不可輕敵。顏良、張郃皆河北名將,時間一長,必能看破。”

  “看破又如何?”張飛大手一揮,“讓他來攻!正好殺一殺他們銳氣!”

  正說著,一騎快馬自北而來,信使滾鞍下馬,氣喘吁吁:“關將軍!張將軍!幽州急報!”

  關羽接過絹書,展開一看,瞳孔微縮。

  “二哥,咋了?”張飛湊過來。

  “公孫瓚與劉虞正式決裂,已交戰於薊城。”關羽將絹書遞給張飛,“袁紹先鋒部隊,昨日已過易水。”

  張飛看完,猛一跺腳:“袁本初這廝,動作真快!”

  “快,未必是好事。”關羽望向北方天空,那裡陰雲漸聚,

  “幽州苦寒,民風彪悍。公孫伯珪白馬義從天下聞名,劉伯安雖仁厚,卻也非庸主。”

  “袁本初此去……怕是也要崩掉幾顆牙。”

  他轉身下城,鐵甲鏗鏘:

  “傳令全軍,今夜加派雙倍哨崗。再選三百敢死之士,隨我夜渡漳水。”

  張飛一愣:“二哥你要親自襲營?”

  “既然要做戲,”關羽按劍而立,青龍偃月刀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那便做足。”

  是夜,漳水北岸冀州大營。

  顏良正在帳中研究幽州戰報,忽然親兵急入:

  “將軍!南岸有船隊趁夜渡河,已突破前哨!”

  “多少人?”

  “火光中看,約有數百,為首一將綠袍長髯,疑似關羽!”

  顏良拍案而起,眼中卻閃過疑慮:劉備真要在此時決戰?還是……佯攻?

  他猶豫片刻,咬牙道:“傳令張郃,率本部三千人迎擊。我坐鎮中軍,以防有詐。”

  “諾!”

  當張郃領兵出營時,關羽率領的三百敢死隊已焚燬兩座哨塔,正與冀州前軍接戰。

  夜色中,青龍刀光如月輪橫掃,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但關羽並不戀戰,見冀州援軍將至,立刻喝令:

  “撤!”

  三百騎如潮水般退去,臨行前還向冀州大營射出數百支火箭。

  張郃追至河邊,只見船隻已離岸,南岸鼓聲震天,火光通明,不知有多少伏兵。

  他勒馬止步,面色凝重。

  回營稟報後,顏良盯著地圖,良久不語。

  “將軍,劉備軍此舉……”張郃遲疑道。

  “虛張聲勢。”顏良冷笑,“若真欲決戰,豈會只派數百人?”

  “但關羽親至……”

  “正是關羽親至,才是疑兵。”顏良手指敲擊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