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緊接著是臂膀、腰背的肌肉傳來撕裂般的痠痛,
他吭都不吭一聲,只是利用自己那非人的恢復能力去硬抗。
張飛來看過他幾次,每次見他在一言不發的練習之後,就又扛著自己的長矛回去默默加練。
他亦將此次失敗視作平生之恥。
他不能讓四弟一人擔負!
…………
就在牛憨埋頭苦練的同時,整個聯軍大營也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
圍繞著郭嘉的“反夜襲”之策,高速而隱秘地咿D起來。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袁紹與曹操、劉備、郭嘉、許攸等人,正在做最後的推演。
巨大的沙盤上,
虎牢關與聯軍大營之間的地形被精細地標註出來。
“奉孝,依你之見,呂布會選擇何時、何地發動夜襲?”袁紹目光灼灼地看向郭嘉。
郭嘉慵懶地靠在一個軟墊上,手中把玩著一隻酒樽,眼神卻依舊清明:
“呂布驕狂,必求速勝以雪前恥。三日之內,必來無疑。”
“至於地點……”
他手指點在沙盤上一處略顯凹陷、靠近聯軍左翼糧草囤積點的區域,
“此地,便於騎兵隱藏突擊,且目標直指我軍要害,”
“最合呂布心意。”
第213章 殺死那個呂奉先(上)
“妙!”曹操撫掌,
“我已命妙才(夏侯淵)暗中調整左翼佈防,外鬆內緊,”
“營壘多設絆馬陷坑,就等他來闖!”
袁紹看向新到的顏良、文丑:
“二位將軍,伏擊重任,便交予你等了。”
顏良身高八尺,聲若洪鐘:
“盟主放心!某與文丑早已手癢,定叫那呂布有來無回!”
文丑相貌粗豪,介面道:“正要會會這所謂的天下第一!”
袁紹滿意點頭,又看向韓馥:
“公節,高攬、張郃二位將軍……”
韓馥忙道:“已至營中,隨時聽候調遣!”
“好!”袁紹精神大振,環視眾人:
“各部依計行事!伏兵皆備強弓硬弩,多帶火箭、漁網、絆索!”
“我要讓那呂布,陷入天羅地網!”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聯軍大營表面看似與往常無異,
巡邏計程車卒甚至比前幾日還要鬆散些許。
但在夜幕的掩護下,無數的陷阱被悄然佈下,
一隊隊精銳甲士悄無聲息地進入預設的伏擊陣地,
弓弩手檢查著弓弦箭囊,眼神冷冽。
一股肅殺之氣,在寧靜的夜色下暗自湧動。
…………
劉備軍大營。
牛憨剛剛結束又一輪練習,他喘著粗氣,汗出如漿,
古銅色的皮膚在火把下閃著油光。
那柄巨弓被他隨意放在腳邊,弓身似乎都因連續不斷的暴力使用而顯得有些發燙。
劉備走了過來,遞過一袋清水和一塊乾糧。
“四弟,歇歇吧。大戰在即,需留些力氣。”
牛憨接過,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抹了把嘴,憨厚的臉上難得露出凝重:
“大哥,俺曉得。但一想到那呂布……俺就覺得練得還不夠。”
劉備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和纏滿布條、隱隱滲血的手指,心中疼惜,
卻也知道勸不動,只能道:
“你的心意,哥哥們都明白。”
“屆時,你便與子義居於高處,以弓箭援護。切記,保全自身為上。”
這時,關羽和張飛也聯袂而來。
張飛看著牛憨腳邊那堆消耗殆盡的箭矢,咂舌道:
“四弟,你這哪是練箭,你這是拆家啊!”
關羽則目光落在牛憨那沉穩了許多的氣度上,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四弟放心,此戰由我為你牽絆呂布。”
他輕撫著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周身氣勢一閃而滅。
顯然,與呂布的交手而有所得的,不只趙雲一人。
牛憨重重點頭:“嗯!二哥,三哥,你們也要小心!”
他知道,真正的圍殺主力,還是二哥、三哥,以及那些即將到來的各方猛將。
他這新習的箭術,更多是奇兵與輔助。
夜色深沉。
牛憨沒有回帳休息,而是抱著他的巨弓,靠在一堆箭囊旁,閉目養神。
腦海中,不斷模擬著與呂布交戰的情景,推演著何時出箭,角度如何,
如何配合兄長們的攻勢……
整個聯軍大營,似乎都陷入了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唯有巡夜士兵偶爾走過的腳步聲,和遠方虎牢關上隱約傳來的細微聲。
所有知情者都在等待。
等待那頭驕傲的虓虎,在夜色中亮出獠牙,踏入精心編織的死亡羅網。
也等待著,一場註定血流成河的獵殺,拉開序幕。
…………
於此同時,虎牢關。
燭火搖曳,映照著董卓志得意滿的肥碩面孔,
也映照著呂布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桀驁。
“義父!”
呂布的聲音帶著金石般的鏗鏘,打破了廳內的沉寂,
“關東鼠輩,經昨日一挫,已然喪膽!”
“其營中士氣低迷,諸將多有傷損,正是人心惶惶之際!”
他踏前一步,周身那股收斂後依舊迫人的氣勢讓燭火都為之一晃:
“孩兒願請精騎五千,趁此良夜,出關踏營!”
“必取袁紹、曹操、劉備等首級,獻於義父麾下!”
“一舉摧垮聯軍,畢其功於一役!”
此言一出,坐在下首的李儒眉頭立刻緊緊皺起。
他連忙起身,對著董卓躬身一禮,語氣急切:
“相國!萬萬不可!”
“嗯?”董卓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看向李儒,
“文優有何高見?”
李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相國,溫侯勇武,天下無雙,昨日一戰更是威震群雄。”
“正因如此,聯軍此刻必然嚴加戒備,以防我軍趁勝追擊。”
他看向呂布,語氣懇切:
“溫侯,聯軍雖受挫,然其根基未損,數十萬大軍蝟集營壘,豈是五千鐵騎能夠輕易踏破?”
“依儒之見,我軍只需穩守雄關,以逸待勞。”
“關東聯軍各懷異心,糧草轉咂D難,日久必生內亂,屆時其勢自潰,我軍可不戰而勝!”
“此乃萬全之策!”
李儒的分析鞭辟入裡,充滿遠見。
然而,他低估了昨日那場勝利,尤其是呂布以一己之力逼退聯軍五大高手後,
在這對父子心中點燃的驕狂之火。
“李郎中此言,未免太過謹慎,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呂布不等董卓開口,便冷聲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埋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埋伏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聯軍眾將,已是某手下敗犬,何足掛齒?”
“牛憨空有蠻力,不通武藝,昨日若非旁人干擾,某早已取其性命!”
“至於聯軍弓弩?”呂布嗤笑一聲,
“某有赤兔馬,來去如風,萬千箭矢亦難沾身!彼等營壘,在某看來,如同虛設!”
他轉向董卓,抱拳道:
“義父!機不可失!”
“若等聯軍緩過氣來,重整旗鼓,反倒要多費手腳!不若趁其病,要其命!一舉而定乾坤!”
“孩兒願立軍令狀!若不能踏破敵營,願受軍法處置!”
呂布的話語充滿了無比的自信與霸氣,彷彿聯軍大營已是他囊中之物。
這番姿態,深深迎合了董卓此刻膨脹的心態。
昨日呂布的神威,讓他覺得關東聯軍確實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之前的小心謹慎實在是多餘。
李儒的“穩守”之策雖然穩妥,但哪有奉先踏營斬將、摧枯拉朽來得痛快?
來得彰顯他董相的赫赫武威?
“哈哈哈!好!好!奉先我兒,有此雄心,何愁大事不成!”
董卓撫掌大笑,臉上的橫肉都興奮地抖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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