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30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元皓所言極是。盧尚書在朝中洞察秋毫,既已示警,我等不可不防。”

  “然守勢雖要,進取亦不可廢。”

  “以授之見,如今正當加快對郡內黃巾的肅清與招撫。”

  劉備聞言,眼中憂色稍減。

  他回到主位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輕叩:

  “二位先生所言及是。”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堂外漸綠的柳枝,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

  “也不知雲長那邊如何了。”

  關羽——或者說,如今化名“關長雲”的黃巾頭領。

  此時正沉默地擦拭著手中那柄斬馬刀。

  數月蟄伏,他這“紅臉關長雲”的名號,終於在黃巾殘眾中闖出了些許聲勢。

  他不多言,但凡出手,必是雷霆手段,斬馬刀下幾無三合之敵,兼之周倉在一旁默契幫襯,

  很快便聚攏起一批慕強而來的漢子。

  而他這股小勢力的崛起,自然引起了管承的注意。

  這一日,幾名頭戴黃巾,腰間佩著環首刀的漢子。

  找到了關羽棲身的破敗漁村,為首一人打量了一下沉默擦拭兵器的關羽,

  又瞥了一眼他身旁虎視眈眈的周倉,

  抱拳道:“這位可是‘紅臉’關兄弟?我家渠帥有請。”

  這渠帥,指的便是盤踞沿海以島嶼為根基的管承。

  也是關羽來此處的目的。

  不過見魚兒終於上鉤,關羽卻沒有著急,而是將斬馬刀緩緩歸入粗布刀鞘,沒有多言,只開口吐了一個字:

  “滾!”

  “你!”為首之人怒急,他身為管承身邊的親信,在這東萊沿海,

  何時被如此怠慢過?

  那漢子臉色瞬間漲紅,手已按上刀柄。

  他身後幾名隨從也齊齊踏前一步,氣氛驟然劍拔弩張。

  周倉冷哼一聲,橫跨一步,魁梧的身軀擋在關羽側前方,一雙環眼瞪得如同銅鈴,

  手按在自家刀柄上,殺氣騰騰。

  關羽卻恍若未覺,依舊垂著眼瞼,只用指腹緩緩抹過粗布刀鞘上的一道舊痕。

  他擦拭的動作慢而穩,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沉靜。

  這沉靜,比周倉外露的兇悍更具壓迫。

  良久,就在那為首漢子額角青筋跳動,幾乎要按捺不住時,關羽才抬起眼皮。

  那雙丹鳳眼微微開闔,銳利的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幾人。

  “管承要見我,”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海浪:

  “讓他自己來。”

  “狂妄!”親信再也忍不住,厲聲喝道,

  “渠帥坐擁海島,麾下弟兄數千,肯見你這無名之輩,已是天大的面子!你……”

  “唰!”

  一道烏光閃過。

  那親信只覺得頭皮一涼,一縷髮絲已被削斷,緩緩飄落。

  而關羽的斬馬刀,不知何時已出鞘,冰冷的刀鋒正映著他瞬間慘白的臉。

  刀,似乎根本沒動過,又或者,動得太快,超出了他眼睛能捕捉的極限。

  周倉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帶著嘲弄。

  關羽的聲音依舊平淡:

  “我的刀,只斬有名之將,不殺螻蟻。”

  “滾回去,告訴管承,想談,拿出找狻!�

  親信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溼透內衫。

  他身後的幾人,手還按在刀上,卻無一人敢再動分毫。

  那驚鴻一瞥的刀光,和眼前紅臉漢子深不見底的氣勢,讓他們明白,若真動手,死的絕對是他們。

  “……好!好個‘紅臉’關長雲!你的話,我一定帶到!”

  親信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色厲內荏。

  他再不敢多看關羽一眼,帶著人狼狽退去,腳步匆匆,彷彿慢一步,

  那催命的刀光就會再次亮起。

  待幾人身影消失在村口,周倉才啐了一口:

  “呸!什麼玩意兒,也敢在關……關大哥面前放肆!”

  他及時改口,看向關羽的眼神充滿敬佩。

  關羽緩緩將刀完全歸鞘,望著遠處海平面上若隱若現的島嶼輪廓,那是管承的老巢。

  “周倉。”

  “在!”

  “魚兒咬鉤了,”關羽丹鳳眼中寒光一閃:“下一步,該收線了。”

  數日後,破敗漁村外的沙灘上。

  幾艘比尋常漁船大了不少的海船靠岸,數十名精氣內斂的壯士率先登岸,分列兩旁。

  隨後,一名身著迮郏庹趾喡ぜ祝聿闹械龋嫔⒑冢凵窬鞯臐h子,

  在一眾頭目的簇擁下,大步走來。

  他腰間佩著一柄裝飾華麗的環首刀,步伐沉穩,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威勢,正是渠帥管承。

  他親自來了。

  管承的目光直接鎖定在站在村口,依舊是一身粗布衣衫,按刀而立的關羽身上。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遠遠便抱拳:

  “關兄弟,好大的煞氣啊!”

  “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虎威,管承今日特來賠罪!”

  “順便,見識見識是何等英雄,能讓我那不成器的手下一刀未出便膽寒!”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海風般的粗糲,話語看似客氣,實則暗藏機鋒,

  更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緩緩瀰漫開來。

  這一次,關羽沒有再讓他“滾”。

  他迎著管承審視的目光,丹鳳眼微微抬起,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海風獵獵,吹動兩人的衣袍,也吹不散這無聲的較量。

  片刻,關羽才緩緩抱拳,聲音依舊沉靜,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拒人千里:

  “渠帥親至,關某不敢當。”

  管承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心中暗道:此人傲則傲矣,卻非全然不通情理。

  他大步上前,極為熱絡地挽住關羽的手臂:

  “誒!關兄弟說的哪裡話!似你這等英雄,當得起管某親迎!”

  “前番手下人多有得罪,兄弟海涵!”

  他話語諔抗鈪s不著痕跡地掃過關羽那柄以粗布包裹的斬馬刀,

  以及他身後如鐵塔般肅立的周倉。

  “此地簡陋,非說話之所。我在寨中略備薄酒,還請關兄弟務必賞光!”

  管承緊緊握著關羽的手臂,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

  關羽略一沉吟,目光掃過管承身後那些雖未持兵刃卻個個精悍的親隨,

  又落回管承那張看似豪爽的臉上。

  “既如此,”關羽終於開口,“關某便叨擾了。”

  “好!痛快!”管承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關羽的臂膀,隨即轉身喝道,

  “還不快為關兄弟和周兄弟備船!”

  登上海船,破舊漁村在視野中漸漸變小。

  管承與關羽並肩立於船頭,看似指點海景,實則言語間仍在不斷試探關羽的來歷與志向。

  關羽言語簡練,多以“避禍”、“慕黃巾大義”等含糊應對,偶有談及刀法兵事,則見解精闢,令管承心中更是暗喜,

  認定此人乃是一員被埋沒的虎將,招攬之心愈切。

  抵達海島大寨,管承果然大擺筵席。

  酒肉雖粗糲,但管承勸酒佈菜,極盡殷勤,麾下頭目也紛紛上前敬酒,氣氛熱烈。

  酒至半酣,管承揮退閒雜,只留幾名心腹。

  他舉碗向關羽,面色轉為“凝重”:“關兄弟,你觀我這基業如何?”

  關羽放下酒碗,目光掃過廳外雖眾卻略顯散漫的哨卒,沉聲道:

  “據海險,擁人馬,可暫安。”

  管承嘆了口氣:

  “兄弟是明眼人!暫安,非久安啊。”

  “如今朝廷雖亂,各方勢力卻虎視眈眈,我等困守海島,糧餉兵器俱缺,長此以往,必生禍端。”

  “我欲積聚力量,以圖大事,然軍中正缺關兄弟這般萬夫不當之勇的統帥之才!”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語氣充滿誘惑:

  “關兄弟若肯留下助我,他日成就大業,你便是我麾下第一大將,共享富貴!”

  “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關羽那張赤紅的臉上。

  周倉屏住呼吸,手握緊了刀柄。

  關羽沉默片刻,舉起了面前的酒碗,迎向管承期待的目光,聲音斬釘截鐵:

  “承蒙渠帥不棄,關某,願效犬馬之勞。”

  “好!好!好!”管承喜出望外,連道三聲好,與關羽重重碰碗,一飲而盡。

  廳內眾頭目也紛紛歡呼,氣氛達到高潮。

  然而,酒宴散去後不久,管承書房內。

  一名心腹低聲道:

  “渠帥,那關長雲雖已答應入夥,但其人來歷不明,性子孤高,周倉又唯他馬首是瞻,不可不防啊。”

  管承臉上醉意全無,手指敲著桌面,眼中閃爍著多疑的光芒:

  “我豈不知?此人是一柄利刃,用得好,可開疆拓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