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24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對於這點,沮授自然能夠理解,這也是為何他選擇在招賢館的緣由。

  只不過他是在沒想到。

  牛憨這位館主……

  “唉……”

  一聲長嘆在空寂的館內響起。

  沮授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依舊紛揚的雪花。

  來東萊不過數日,所見所聞,卻一次次衝擊著他固有的認知。

  劉備的仁德非是沽名釣譽,

  而是切切實實體現在了對對百姓的傾力撫卹上。

  田元皓的投入非是一時衝動,而是找到了理念與抱負得以施展的沃土;

  牛守拙的“憨直”背後,是洞悉事物本質的奇特直覺和一顆毫無雜質的赤子之心;

  如今,連鄭康成的高足孫公祐,也如此輕易地被這方土地吸引而來……

  這片剛剛經歷血與火洗禮的東萊郡,彷彿正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煥發著勃勃生機。

  而他自己呢?

  還固守著所謂名士的矜持,等待著對方“三顧茅廬”式的禮遇?

  等著別人來“請”?

  冀州的家人、故交、乃至那些依附於沮家的佃戶百姓的臉龐,一一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想起了那捲已快馬送回冀州的曲轅犁圖譜,想起了劉備那句“利農之事,豈能為籌碼”的坦蕩,

  想起了牛憨毫不猶豫點頭說“讓天下人都知道咋做”時的純粹。

  “一人之得失,與一州百姓之福祉,孰輕孰重?”

  他沮授,自詡才智超群,欲匡扶天下,難道竟還不如一個憨直的牛守拙更有決斷?

  難道真要等到劉備忙完手頭諸事,

  或是等到田元皓看不過眼,親自來“點醒”他那榆木腦袋的主公,

  自己才能得到一個體面的臺階下?

  不!

  那不是他沮公與的風格!

  真正的賢士,當有洞察時勢之明,亦有當機立斷之勇!

  想通此節,沮授胸中塊壘盡去,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與決心湧上心頭。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那風雪,目光堅定地望向郡守府的方向。

  他要去見劉備,不是等待召見,而是主動請見。

  他要親口告訴那位劉使君,他沮授,願效犬馬之勞!

  與此同時,郡守府內。

  劉備握著孫乾的手,喜形於色。

  “公祐乃康成公高足,名滿青徐,備早已聽聞!”

  “今日得公祐不棄,肯來相助,實乃備之幸,東萊百姓之幸也!”

  他言辭懇切,目光真眨寣O乾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使君言重了。”孫乾謙遜道,

  “乾才疏學湥墒咕c牛校尉不棄,敢不竭盡駑鈍,以報知遇之恩!”

  “好!好!”劉備連連稱善,當即對一旁的田豐道,

  “元皓,公祐初來,於郡中情形尚不熟悉,暫且在你身邊參贊政務,熟悉民情,你看如何?”

  田豐自然是求之不得,笑道:“主公安排甚是妥當。有公祐相助,豐肩頭擔子可輕省不少矣!”

  眾人皆笑,堂內氣氛融洽。

  就在這時,府門外護衛來報:“稟主公,招賢館沮授先生求見。”

  “哦?”劉備微微一愣,與田豐交換了一個眼神。

  牛憨剛把孫乾送來,沮授後腳就跟來了?

  莫不是招賢館又出了什麼事?

  還是……?

  “快請!”劉備立刻道。

  只見沮授步履沉穩,踏入堂中。

  他神色平靜,但眉宇間那股之前的遊離與矜持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肅然。

  他先是對劉備拱手一禮:“授,見過劉使君。”

  又對田豐、孫乾點頭致意,最後目光落在牛憨身上,微微頷首。

  “公與先生匆忙而來,可是招賢館有何要事?”

  劉備關切地問道。

  沮授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隨即在劉備、田豐、孫乾、牛憨驚訝的目光中,

  後退一步,整肅衣冠,對著劉備,鄭重地行了一個正式拜見主公的大禮!

  “授,愚鈍之人,空負虛名,此前多有怠慢,還請使君海涵!”

  他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然,連日來,授親眼所見,使君仁德佈於四方,法令行於郡內;田元皓竭蛰o佐,牛守拙赤心為國,今又有孫公祐等賢士來投!”

  “東萊氣象一新,百姓望治如渴!此正是大丈夫建功立業之時!”

  “授,不才,願效仿古人毛遂,自薦於使君麾下!”

  “懇請使君不棄鄙陋,收錄帳前!”

  “授,願竭盡心力,輔佐使君,匡扶漢室,安定黎民!”

  “雖肝腦塗地,亦在所不辭!”

  一番話語,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堂內一片寂靜。

  田豐臉上露出了欣慰至極的笑容,他等這一刻太久了。

  孫乾亦是動容,沒想到這位河北名士,竟以如此方式表明心跡。

  牛憨眨巴著眼睛,有些摸不著頭腦。

  沮先生不是早已為大哥效力了嗎?

  不然,為何這幾日不是幫忙畫圖,就是幫忙在招賢館坐鎮?

  可……此時為何又要效力一次?

  他看看田豐,難道這是你們冀州名士的風俗習慣?

  而劉備則是又驚又喜,他連忙快步上前,親手將沮授扶起,

  緊緊握住他的手臂,激動道:

  “公與先生!何須如此!何須如此啊!”

  “能得公與先生相助,如旱苗得甘霖,如盲者得明杖!”

  “備盼先生之久矣!”

  “今日得償所願,實乃天佑劉備,天佑東萊!”

  他拉著沮授的手,對眾人朗聲道:

  “今日,公祐來投,公與歸心,實乃雙喜臨門!當浮一大白!”

  “元皓,速去安排酒宴!我等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田豐笑著應下。

  劉備又看向沮授,懇切道:

  “公與先生大才,備欲請先生與元皓一同,總攬軍務策劃,參贊政務機要,望先生萬勿推辭!”

  這便是直接將沮授放到了與田豐並列的种髦唬�

  沮授心中激盪,再次躬身:

  “授,敢不從命!”

  是夜,太守府內燈火通明,一場雖不奢華卻充滿歡欣氣氛的宴飲正在進行。

  劉備、田豐、沮授、孫乾、簡雍、徐邈、田疇等文士,以及張飛、牛憨、典韋、太史慈等武將齊聚一堂。

  觥籌交錯間,氣氛熱烈。

  張飛端著酒碗,湊到牛憨身邊,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四弟!行啊你!不出門則已,一出門就給大哥撈回來兩個大才!”

  “還是買一送一!這招賢館主當得,值!”

  牛憨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憨憨一笑:

  “俺也沒幹啥……都是先生們自己願意來幫大哥的。”

  說著他看向上首正拉著沮授的手聯絡感情的劉備:

  “大哥志向遠大,自然能夠引大才投效。”

  太史慈也舉杯敬牛憨:

  “牛校尉慧眼識人,更兼心繫百姓,發明新犁,慈佩服!”

  他如今對牛憨是心服口服,連帶著看那日被拉斷的弓,也不那麼心疼了。

  宴至酣處,劉備環視堂下濟濟一堂的人才,

  文有田豐、沮授、孫乾、簡雍、田疇、徐邈呋I帷幄,

  武有關羽、張飛、牛憨、典韋、太史慈、周倉等衝鋒陷陣,心中豪情頓生。

  他舉起酒杯,慨然道:

  “諸君!今日我等效聚於此,非為功名利祿,實為心中共願——”

  “掃除奸兇,匡扶漢室,使天下黎庶,皆得安居!”

  “前路多艱,然備堅信,有諸君同心協力,縱有千難萬險,我輩亦能踏平!”

  “飲勝!”

  “飲勝!!!”

  眾人齊聲應和,士氣高昂。

  昨夜宴飲的歡慶氣氛尚未完全散去,今日郡守府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宴席上的豪言,需要人去落實為切實的方略。

  案几上鋪開著東萊郡的詳圖,其上標註著田豐近日彙集的各方資訊。

  他此時正指尖點在地圖上,詳細與眾人解釋:

  “主公,諸位。”

  “根據近日多方斥候及往來商旅的零散訊息,盤踞沿海的管承部,近來似乎並不安寧。

  “哦?”劉備目光一凝,“元皓請細說。”

  “傳聞其內部似有紛爭,”田豐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有一支新近崛起的黃巾人馬,正與管承的幾個老部下爭奪幾處漁鹽之利豐厚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