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在冀州他那支隊伍被皇甫嵩將軍擊潰,他便逃回家鄉稚!�
“此番關某能順利尋到家人,多虧他在歸途中引路。”
牛憨瞪圓了眼,好奇地湊到周倉面前,將他從頭到腳打量個遍:
“嘿!好一條鐵塔似的漢子!二哥,你從哪兒結識這般人物?”
提及此事,關羽那張向來平靜無波的臉上,竟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
他眼風掃過周倉,語氣淡得像山間的霧:
“途中相遇。他出來……打家劫舍。”
“啊?”張飛環眼一瞪,“劫道劫到二哥頭上了?哈哈哈,這廝膽子不小!”
牛憨也在一邊點頭,心中覺得這位屬實邭獠惶谩�
打劫誰不好,偏撞上二哥這般殺神,怕不是要被一刀劈成兩半……
誒?
牛憨猛地回過神,這漢子竟還全須全尾地站著?
他忍不住繞著周倉轉起圈來,好奇地左瞅瞅,右摸摸,粗糙的手掌撫過對方堅實的臂膀。
弄得周倉渾身不自在,黝黑的臉龐漲得發紫:
“這位將軍,莫再摸了!”
娘嘞!
竟真活著!
牛憨驚得往後一跳,瞪大眼睛望向關羽:
“二哥,他攔路打劫,你竟沒劈了他?”
關羽撫過美髯,語氣平靜似深潭,卻帶著不容置疑:
“我劈了他三刀。”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能被關羽劈三刀而不死?
劉備目光已經開始閃爍著遇到人才的光芒了,張飛也感覺手癢癢,開始躍躍欲試。
牛憨則用一種同病相憐的眼神看向周倉。
畢竟軍中屬二哥與他切磋最多,他可太知道關羽刀法銳利了!
他那前三刀,幾乎無人能擋!
眾人感嘆一陣,又繼續看向關羽,等他下文。
關羽繼續道:“他未死,轉身便跑。我騎馬……追之不上。”
第127章 沮授來訪
關羽話音方落,院內頓時鴉雀無聲。
牛憨張著嘴,手裡的酒碗斜了都未察覺。張飛環眼圓睜,鬍鬚根根乍起。
便是素來沉穩的劉備,也不由自主向前傾了身子。
“追、追之不上?”牛憨結結巴巴地重複,“二哥的赤焰馬日行千里,竟追不上他?”
關羽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周倉那雙沾滿泥土的草鞋上:
“此人奔走山野,如履平地。”
周倉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黝黑臉龐漲得發紫,粗聲粗氣道:
“俺在太行山裡長大,自幼追著野鹿滿山跑。那日見關將軍騎馬追來,俺就往林子裡鑽......”
張飛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案几搖晃:
“好傢伙!能在二哥刀下活命,還能從赤焰馬前逃脫,這等人物,俺老張還是頭回見!”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周倉肩上:
“來來來,與俺過過招!”
周倉被拍得一個趔趄,卻穩穩站住,目光不由自主飄向關羽。
“我三弟武藝不下於我。”關羽點了點頭:
“招式也是大開大合,你若有意繼續精進武藝,可以與其過招。”
他瞥見一旁牛憨躍躍欲試的模樣,又補了一句:
“但別去找我四弟。他武藝尋常,力氣卻大得驚人,你擋不住。”
也不理會牛憨氣鼓鼓的神情,關羽從容續道:
“幸得附近鄉民指點其山寨所在,引我前去。”
“我仔細查探過,他們這一夥人,平日只劫商隊,從不禍害平民百姓。”
“此番出手,是見我們人馬齊整、駿馬矯健,以為是樁大買賣。”
周倉在一旁甕聲甕氣地接話,聲如沉鍾:
“關將軍神威!三刀震得某五臟欲裂,要不是逃得快,早成了刀下亡魂!某服了!”
“願追隨將軍,牽馬執鞭,萬死不辭!”
劉備看著周倉,見他雖然出身草莽,但眼神坦蕩,氣息雄渾,
確是難得的悍將,又得關羽認可,心中歡喜,溫言道:
“既願棄暗投明,追隨雲長,便是自家兄弟。日後當恪守軍規,不得再行劫掠之事。”
“周倉明白!謝主公!”周倉轟然應諾。
既得關羽這員大將歸來,又添周倉一員猛將,劉備心中大定,便將話頭引回正題:
“雲長回來得正好。我們方才正商議,如何應對城外管亥、管承、徐和、司馬俱那四路黃巾。”、
田豐將目前的情況和四大股黃巾的特點簡要向關羽介紹了一遍。
劉備看向田豐:“元皓,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田豐捻鬚沉吟:
“此四股勢力,訴求各異,強弱不同。當分化瓦解,先易後難,先弱後強。”
“管承惡名昭著,當首先討伐,以立軍威,亦可安民心。”
“徐和或可招撫,司馬俱需試探,管亥實力最強,需從長計議……”
就在田豐分析之時,一個清朗中帶著幾分自負的聲音,忽然從堂外傳來:
“區區黃巾,何須如此麻煩?欲要破之,易如反掌!”
眾人皆是一怔,循聲望去。
只見田豐臉上卻露出驚喜之色:“公與?!你何時到的?”
來人年約三旬,面容清癯,目光炯炯有神,一身青衫,風塵僕僕卻難掩其不凡氣度。
他步入堂中,先對田豐微微頷首,隨即向劉備從容一禮:
“冀州沮授,沮公與,見過劉使君。”
他隨後轉向田豐,繼續說道:
“我來見見到底是何方英傑,能夠讓田元皓傾心相隨!”
田豐臉上頓時煥發出光彩,快步上前拉住沮授的衣袖:
“公與!你來得正好!”
他轉向劉備,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激動:
“主公,這位便是我常提起的沮授沮公與,致詣傥沂叮 �
劉備眼中閃過驚喜,連忙起身相迎:
“久仰公與先生大名!能得先生蒞臨,備之幸也。”
然而沮授只是微微欠身,神色淡然:
“使君客氣了。授此番遊歷北海,聽聞元皓在此,特來探望。”
他目光掃過堂內眾人,在關羽、張飛身上稍作停留,最後落回劉備身上,
“適才在門外聽得諸位議論黃巾之事,一時失言,還望海涵。”
這番話雖客氣,卻分明劃清了界限他只是來看望老友,並非來投。
張飛性子急,忍不住嚷道:
“先生既說破之易如反掌,何不詳細說說?”
沮授淡淡一笑,卻不接話,自顧自在田豐身旁坐下,儼然一副客座旁觀之姿。
田豐見狀,心中暗歎。
他深知這位老友才華絕世,卻也性情孤高,若非真心認同,絕不會輕易出謩澆摺�
劉備何等敏銳,當即明白沮授心意。
但他不以為意,反而更加諔┑卣f道:
“先生遠道而來,不如先歇息片刻。我已命人備下酒菜,為先生接風。”
“不必麻煩。”沮授婉拒,“授稍坐便走。”
堂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周倉站在關羽身後,看得莫名其妙,低聲問道:
“將軍,這人怎的如此傲慢?”
關羽鳳目微眯,撫須不語。
他何等傲氣,若在平日,見人如此怠慢兄長,早已發作。
但此刻,他卻從沮授眼中看到了一種熟悉的東西:
那是一種對自身才華的絕對自信,以及不肯輕易屈就的傲骨。
“元皓,”沮授轉向田豐,語氣輕鬆,彷彿方才什麼也沒發生,
“你我在鄴城一別,已近三年。想不到你如今在劉使君帳下效力。”
田豐苦笑,知他是有意轉移話題,卻也只得順著說道:
“天下動盪,總要做些事情。主公仁德愛民,正是豐理想中的明主。”
沮授不置可否,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劉備。
這時,劉備忽然起身,鄭重地向沮授行了一禮:
“先生不願久留,備不敢強求。”
“只是城外四路黃巾為禍,百姓深受其苦。若先生有任何破敵之策,還望不吝賜教。”
“備代東萊百姓,先行謝過。”
這一禮,真諔┣校翢o做作。
沮授終於動容。
他沉吟片刻,道:“使君請起。授確有些溡姡烧f與諸位參詳。”
他走到地圖前,將計策一一說來,聽的眾人神采奕奕。
說道關鍵之處,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時有一兩處不明之處,也被沮授一一解答。
等眾人商議完,劉備見眾人都無異議,終於開口:
“既然無有異議,那就各自準備,三日之後,行公與先生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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