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98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所以嘛,將心比心,一個道理,賀奔特別理解那些人的憤慨。

  反正現在抱得美人歸是他賀某人,他們要憤慨,那就讓他們憤慨吧。

  ……

  許都的曹操照例每天會收到來自昌邑的簡報,只不過這次寫簡報的是曹昂。

  簡報的內容……還真是簡樸,經常就幾個字兒,先生今日安,先生今日安,先生今日安……

  後來就是今日安、今日安、今日安……

  到現在就一個字,安。

  這是曹操的安排,他不想讓賀奔有一種還生活在別人的偷窺和監視之下的感覺,所以在離開昌邑的時候,當著賀奔的面叮囑曹昂,要把賀奔每天的身體狀況快馬報至許昌。

  所以曹昂只負責彙報賀奔的身體狀況。

  這天這封信是例外,曹昂在信裡寫道,才女蔡琰下嫁無名之輩賀奔之後,各種坊間傳聞,說這無名之輩賀奔是某個世家的後人,為了闢禍才隱姓埋名……

  曹操放下信之後,一直在唸叨著“無名之輩”這四個字。

  無名之輩?

  呵呵,我的賢弟怎會是無名之輩?

  你說我可以,說荀彧……也不至於,文若好歹是潁川大族。

  說奉孝……算了,這小子和疾之一個德行,名聲算個屁。

  對,你說我可以,我大度。說程昱可以,反正他也不在乎。

  可你不能說我的疾之賢弟。

  曹操向來是比較理智的人,可這理智的人護起犢子來,往往比那些不理智的人還要更不理智。

  (本章完)

第180章 許都簡陋安天子,殿前恭敬惑君心

  對於現在的曹操而言,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輔佐他走到今天的賀奔,被人們蛐蛐為“無名之輩”。

  他的這個賢弟,不圖名,不圖財,不圖色,對他曹孟德有求必應,為他曹孟德殫精竭慮,說是他曹孟德的第一大功臣也不足為過。

  我的第一大功臣,只是一個無名之輩?

  那怎麼行。

  於是,在曹操和荀彧商議之後,秒懂自家主公護犢子心理的荀彧當即建議,可以在向天子表述賀奔在曹操平定兗州、豫州、徐州的過程中的功績,請天子為賀奔賜一個散官榮銜。

  就是那種什麼事兒也不用管,但又級別很高、聽著就很唬人的。

  哪怕有是那種需要管事兒的也可以,大不了給疾之安排個副手,讓副手代理職權不就可以了。

  總之,要讓疾之一步邁入高官,踏入名門,誰也不許、不敢再蛐蛐他。

  說幹就幹!

  ……

  許都的宮城……其實很簡陋,壓根就不能稱之為“宮”。

  在定下迎奉天子的戰略之後,曹操一直在陳留屯兵等待時機。這個時候,許縣也還只是一個小縣城,並沒有現成的、符合帝都規格的宮殿群。

  時間緊迫,不可能立即興建。

  在曹操將天子和百官從長安救出並安置在許縣之後,曹操下令,利用了許縣原有的官署和大型宅邸,權作改建,略加修繕,好歹暫時滿足皇帝居住和舉行基本朝會的需求。

  所以說……

  當曹操在路上對天子說“許縣簡陋,還請陛下莫要見怪”的時候,天子和天子身邊的人還以為曹操只是客氣一下。

  沒想到是真的簡陋啊。

  天子住的是原先的縣衙改建的,百官的話就地安置,多半是本地大戶人家原先的住宅。

  曹操的司空府也很寒酸,院子倒是大,可建築沒多少。

  這大概也是曹操選擇讓賀奔在昌邑休養一年的原因——賢弟來了沒地方安置。

  不過荀彧已經開始主持許都的各處宮殿、宅邸的興建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初具帝都氣象。

  而對年輕的大漢天子劉協來說,如果讓他選,他也不會選擇長安那富麗堂皇的宮殿。

  原因很簡單,長安的宮殿好看是真好看,可劉協在那裡住的憋屈也是真憋屈。

  要說他懂事兒,當年剛登基時,一個八歲的孩子能懂多少。

  要說他不懂事兒,可畢竟生在皇家,看著自己的母親被毒殺,看著自己的哥哥被廢黜後殞命,看著權臣董僭诔蒙吓叵响瑁缫衙靼堃沃率瞧鋵嵕褪茄鹊纳顪Y罷了。

  董俜呕鸱贍S洛陽,帶著他西逃到長安之後,他名義上是九五之尊,實則不過是董偈种幸粋精緻的人偶。

  董偎泪幔疽詾槟艽豢跉猓瑓s不過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罷了。

  李傕、郭汜這兩個莽夫比董卓更加不堪,只顧著爭權奪利,甚至連皇宮的基本吃穿用度都不聞不問。

  宮中侍衛也全是李傕、郭汜的耳目,他這個所謂的天子,不過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對一個為他藏了一塊肉餅的小太監說了一句“還是你懂得心疼朕,不像李傕郭汜他們”。

  第二天,這名小太監便被安上一個“意圖址础钡淖锩斨鴦f的面被亂棍打死。

  所以,當曹操率領大軍出現,將他和百官從長安救出之後,劉協的內心是複雜的。

  這麼多年的傀儡生活,讓劉協無法相信任何一個人,包括曹操在內。

  可他也知道,曹操再壞,也不會比李傕郭汜更壞了。

  起碼曹操在見到他這個天子的第一面,就為他奉上了一盆香噴噴的肉湯,香的嘞。

  而且曹操也是一直跪在天子面前,“請求”天子跟著他離開。

  這要是換成董佟⒗顐唷⒐崴麄儯烙嬀褪恰氨菹拢詈眠是跟我們走吧,不然臣可壓不住手下那些驕兵悍將,怕他們會管不住手裡的刀劍,傷了陛下”的那一套說辭了。

  兩相比較,劉協心中自然清楚,至少在表面功夫上,曹操做得比前幾位要體面得多。

  所以,相比較跟隨天子一起離開長安的百官,年輕的劉協在看到簡陋的許縣“行宮”時,心中非但沒有半點失落,反而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尤其是曹操在把他安置在行宮之後,小心翼翼的奏請,說考慮到天子身邊侍衛太少(長安皇宮中的侍衛大部分都是李傕郭汜的人,沒有跟隨天子離開長安),為了保護天子的安危,請求天子允許,暫時由兗州兵馬負責行宮內的安全。

  劉協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這還用奏請的?你不是應該直接就安排了麼?

  在劉協的認知裡,權臣對待他的方式就應該是直接、粗暴、不容置疑的。

  就好像男女之間,哪有什麼溫言溫語的,都是上來就撕衣服,敢反抗就一個大嘴巴子,不服氣就再來一個,打到服氣為止。

  董僖w都的時候,何曾與他這個天子“商議”過?直接帶兵上殿就辦了。

  李傕、郭汜把他軟禁在皇宮當中,剋扣用度,甚至當著他的面打死那個小太監的時候,何曾走過“奏請”的流程?

  怎麼曹操想在行宮內安排自己的兵馬,還要奏請的?

  最重要的,是劉協試探著謝絕曹操“好意”的時候,曹操還真的將行宮內所有兗州兵馬撤出,只是安排了隨駕而來的少量原宮廷侍衛在宮內值守,隨後將自己麾下的兵馬護衛佈置在行宮外圍,不許邁入行宮一步。

  這一下,反而讓劉協徹底愣住了。

  不是……

  你來真的啊?

  你不挾持我的嗎?

  你不是應該強橫的派兵進駐行宮,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嗎?

  你不是應該把我當成你掌中的傀儡,用刀劍逼我順從嗎?

  這突如其來的“尊重”,反而讓年輕的劉協感到一陣茫然失措。

  ……

  朝會在簡陋的行宮大殿上進行著。

  荀彧向天子彙報最近的一些情況。

  第一件事兒,就是宮中用度,荀彧已經列出一個清單來,請陛下御覽。

  第二件事兒,是跟隨天子而來的百官,之前在長安已經連續幾個月沒有拿到俸祿了,這次由兗州的府庫出錢,全部補齊,只不過需要分兩批發放,因為其中一部分錢糧是從徐州咚蛠淼模枰獣r日。請陛下聖裁,第一批到位的錢糧該如何發放。

  第三件事兒,就是如今行宮簡陋,為了給陛下儘快修建好宮殿,匠人們可能需要連夜趕工,又怕打擾到陛下休息,請陛下定個時限,過了這個時限之後,就讓這些匠人們停工。

  第四件事兒,是長安的李傕郭汜已經擊退了馬騰、韓遂的聯軍,他們正打算出兵兗州,搶回天子。請天子下旨,出兵討伐李傕郭汜這兩個僮印�

  第五件事兒,就是司空、兗州牧曹操麾下賀奔,是協助曹操救援東郡、擊退青州黃巾軍、平定兗州、豫州、徐州等地的第一功臣,而且此人對陛下、對漢室忠心耿耿。請陛下降旨,賞賜賀奔。

  這五件事兒彙報完了,荀彧靜靜的站在那兒等著劉協回覆。

  劉協下意識看向曹操,眼神裡滿是那種“你真的問我嗎”的疑惑。

  劉協猶豫的功夫,內侍已經將荀彧剛才說的宮中用度清單,從荀彧手中接了過來,呈到了劉協面前。

  這位年輕的天子看了一眼上邊的數字,試探著開口說道:“荀……咳咳,荀愛卿啊,這有些太少了,可以再加一些麼?”

  許都行宮的大殿不比洛陽和長安那樣寬敞,曹操在聽到劉協如此說後,微微的嘆息聲,也被劉協聽的一清二楚。

  劉協還以為曹操不高興了。

  只見曹操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朝著劉協行禮,然後才開口說道:“陛下,這是臣等過失,請陛下恕罪。臣等只慮及陛下節儉之德,卻忽略了天子威儀。宮中用度,關乎國體,豈能如此儉薄?文若……”

  荀彧立刻應聲:“臣在。”

  “將清單拿回,重新核算。陛下初至許都,百廢待興,一應用度,當合乎天子規制,不可令天下人以為朝廷拮据,有損陛下聖明。”曹操的語氣沉穩而堅決,聽不出半分不情願,“尤其是陛下日常起居、飲食用度,務必精細,不得有誤。”

  劉協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試探性地提了一句,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委婉拒絕或無視的準備,卻沒想到曹操不僅一口答應,反而自責是他自己考慮不周,爽快的答應了要增加用度。

  這……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曹……曹愛卿……”劉協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仁厚,體恤臣下,是臣等之福。”曹操再次躬身,將話題引回正事,“至於方才荀令君所奏其餘諸事,皆關乎朝廷體統與天下安定,還需陛下聖心獨斷。”

  (備註:終於能稱呼荀彧為荀令君了。這個時候荀彧的職務是侍中、守尚書令。這個守尚書令,就是代理或者試任尚書令的意思。因為荀彧有了這個職務,他才可以被稱呼為“荀令君”。)

  壓力再次回到了劉協身上。

  真的讓我聖裁?

  咳咳,不對,這真的讓朕(重音)來聖裁?

  這曹操,到底唱的是哪一齣啊?

  (本章完)

第181章 孟德許都慎權柄,疾之昌邑樂逍遙(一)

  如果曹操會使用後世的網路,估計會在某些網站發帖提問。

  人在東漢,第一次當權臣,有點緊張,我該做什麼,線上等。

  所以,當小皇帝痛痛快快的表示“曹愛卿所請,朕皆準之”以後,曹操的反應如下。

  首先,陛下,這是荀彧啟奏的,您若是要准奏,也應該說“荀愛卿所請,朕皆準之”。

  其次,您這毫不猶豫的准奏,讓我覺得我好像是一個像董卓、李傕、郭汜那樣的權臣似的。

  他們是什麼東西?我曹操又是什麼東……

  啊不對,我曹操是什麼人?

  我曹孟德興義兵、除暴亂,心心念唸的是在死後墓碑上能刻上“漢故徵西將軍曹侯之墓”。

  我是忠臣啊!

  如今陛下您這一句“曹愛卿所請,朕皆準之”,與當年對董卓的唯唯諾諾何異?

  陛下,您甚至沒問荀令君想給賀奔請一個什麼樣子的官爵,您就痛痛快快的准奏了。

  如果我想……不對,如果荀令君請您封賀奔為丞相,您也會毫不猶豫的在旨意上用璽麼?

  璽……

  玉璽……

  對了!玉璽還在昌邑呢!

  當時可是答應的好好的,要讓孫策以他父親的名義將玉璽還給天子的,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