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92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賀奔突然反應過來,他不能再躲在“現代人思維”的殼子裡,用所謂的“尊重”和“不勉強”作為猶豫的藉口了。

  ……

  曹操在賀奔院子旁邊的一間房子裡,焦急等著德叔傳出來的信兒。

  他早就想好了,等到賀奔和蔡琰成婚生子以後,若是生下男孩,自己就努努力,再和丁夫人生個姑娘,嫁到賀家去。

  如果賀奔和蔡琰生下的是女兒的話……

  嘶……

  等到賀奔的女兒長到能出嫁的年齡,曹昂這小子已經三十四五歲了,這差了十幾歲……

  沒事兒!年齡大點,知道疼人!

  所以,只要賀奔生下女兒,曹昂你可以先納妾,好歹有個子嗣傳承,可你就別指望在賀家女兒長大之前有正妻了。

  當然了,現在最關鍵的,是趕緊撮合疾之這小子和蔡琰成婚。

  曹操甚至幻想過,賀奔最好生三個兒子和三個女兒,然後自己先挑一個兒子當女婿,再挑一個女兒嫁給曹昂。

  我是主公,我先挑,不服憋著。

  接下來,讓夏侯家再挑個兒子和女兒帶走。

  最後,讓荀家也挑一個兒子和女兒帶走。

  要是還有多餘的,就給郭嘉、戲志才他們。

  主打一個雨露均霑。

  按照曹操的設想,他就是要讓賀奔和他的後人牢固地和曹營幾大高層勢力繫結在一起,形成一個以曹氏為核心、以賀氏為特殊紐帶的堅不可摧的利益共同體。

  將來各家之間再來回通婚,關係更加密切。

  他越想越覺得此計大妙,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個枝繁葉茂、盤根錯節的未來。

  就在曹操沉浸於這番“宏大藍圖”時,德叔終於從賀奔的院子悄悄裡出來了,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又意味深長的表情。

  “如何?”曹操聽到德叔腳步聲,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快步迎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德叔躬身行禮,臉上皺紋舒展開來,帶著笑意:“曹公放心,少爺吩咐老朽,明日一早就給蔡小姐送去回信。”

  “信呢?拿來我看!”曹操伸出手來。

  德叔從懷裡掏出賀奔親筆寫的回信,遞給曹操。

  曹操接過,剛要拆開,突然動作停住,然後開始自言自語:“這是疾之給蔡小姐的回信,我若偷看……”

  然後,曹操大概是說服了自己。

  “……長兄如父!我這也是為了他好!”

  德叔在一旁看的嘴角直抽搐。

  掏出信來,曹操在燈火下細細閱讀,看著看著,原本緊鎖的眉眼就舒展開了。

  “……這小子,呵呵……”

  “……哎呀呀,原來疾之賢弟也是如此有趣之人……”

  “……平日裡藏著掖著,這心思倒是細膩得很啊……”

  只見信上,賀奔一改往日的疏離與客氣,言辭懇切地向蔡琰剖白自己的心跡。

  他坦言,自己之前的猶豫與迴避,絕非輕視,恰恰是因為太過敬重蔡琰的才華與風骨,更敬重其父蔡邕先生的學問與品格。

  他不願這樁婚姻源於曹公的“賜婚”,讓蔡琰有絲毫被權勢所迫、委曲求全之感。

  他寫道,他心目中的婚姻,不應是時下常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的結合,更不應是某種利益的聯結。

  看到最後,曹操的目光定格在最後一行字上,那裡,賀奔以一句詩凝練了他對夫妻之情的全部嚮往。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曹操低聲念著這句詩:“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這是卓文君的《白頭吟》……”

  這位見慣了風雲變幻的梟雄,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觸動與柔和。

  疾之啊疾之,你這份心思,這份赤眨瑢嵤请y得。

  他小心的把絹帛疊好,重新裝回到書囊中,遞還給德叔,臉上的笑容已然變得篤定而欣慰:“德叔,明日一早,務必親手將此信交到蔡小姐手中。”

  德叔領命離去。

  丁夫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曹操依舊是笑盈盈的,丁夫人走到他身邊:“夫君笑什麼?可是那信中說了什麼?”

  曹操呵呵一笑:“夫人啊,還是你之妙計,讓昭姬寫信,以退為進,表明心跡。讓府中開始悄悄準備起來,依最高規格置辦六禮所需之物!我看我這疾之賢弟的好事,將近了!”

  看著曹操喜形於色的樣子,丁夫人也徹底放下心來。

  第二天,曹操一覺醒來,心情還是美美噠,甚至伺候他起身的侍女不小心打翻了他的漱口水杯,跪下請罪的時候,他也只是笑呵呵的說“無妨無妨”,還貼心的囑咐說“你衣服也溼了,去換一件乾的來”。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賀奔大概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封回信,第一個受益人是曹操身邊的侍女。

  等到曹操穿戴整齊之後,他精神飽滿的出門,打算去開始這美好的一天。

  郭嘉行色匆匆的走了過來,見到曹操,匆忙行禮。

  看郭嘉這臉色……

  曹操馬上換一副嚴肅的表情。

  “主公,出事兒了。”郭嘉一臉嚴肅的說道,“關中大旱,又鬧了蝗災,饑荒嚴重,有些地方,百姓已經易子相食了啊!主公,朝廷已經削減了在京官員俸祿,還甚至下令饑民可到益州、荊州等地避難。”

  曹操皺著眉頭:“易子相食?這麼嚴重?天子呢?天子如何?”

  郭嘉嘆氣道:“天子在董倥f部李傕、郭汜手中,此二人雖未徹底決裂,可暗地裡已經有了諸多矛盾。天子在他們手裡,日子過的……唉,也不怎麼樣啊。”

  曹操方才因賀奔婚事帶來的喜悅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衝散。

  他揹著手來回踱了幾步,沉聲道:“關中糜爛至此,李傕、郭汜二俨凰假c濟災民,安撫地方,反而互相傾軋,致使天子蒙塵,百姓遭此大難……可恨!可恨吶!”

  (本章完)

第170章 施粥納民顯仁義,定策迎帝趾陥D

  眾人齊聚州牧議事廳——除了荀彧帶著諸葛兄弟外出巡視未歸。

  曹操也不磨嚕_門見山的把關中大旱、百姓四處逃難的事告知眾人,然後靜靜的坐在那裡,給眾人思考的時間。

  剛被曹昂從被窩裡拉出來的賀奔似乎有點沒睡醒,可是聽到“易子而食”這四個字之後,似乎瞬間清醒了。

  易子而食……

  這就是漢字的神奇之處,不過四個字而已,帶來的恐怖的衝擊力,遠超任何對災荒的直白描寫。

  在生存的絕境中,人類文明最基石的情感——父母對子女的愛,人們用最後的理智和協作,僅僅是能做到……

  這是我家孩子,是我的骨血,是我傾注所有情感撫養的孩子,我舍不吃,所以,我們交換著吃吧……

  賀奔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端坐於主位的曹操,又掃過在場神色凝重的郭嘉、戲志才等人。

  大家同樣面色沉重。

  賀奔想了想,首先開口。

  “朝廷允許饑民離開故土,前往益州、荊州等地避難?”賀奔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沒那麼沉痛。

  郭嘉點頭道:“正是,只不過饑民太多,而且前往益州、荊州等地,路途遙遠,倒斃於途中者,不計其數。”

  賀奔長嘆一口氣,然後看向曹操:“主公,都是漢家子民,我們不能不管。請主公立刻上書朝廷,就說兗州、豫州和徐州,可以接納饑民……”

  然後賀奔轉而看向曹洪:“子廉,還記得在己吾縣時,我教你的那些賑濟流民的方法麼?”

  曹洪回憶了一下:“記得!當然記得!”

  “好!”賀奔馬上看向曹操,“主公,韓浩他們在兗州做的屯田效果很不錯,兗州目前的存糧也足夠。”

  曹操一聽就知道賀奔已經有了主意:“賢弟請細說!”

  急了,曹操是真急了,現在商議公事的時候,他一般稱呼賀奔為“疾之”,很少以“賢弟”相稱了。

  所以這是真急了,下意識就把“賢弟”二字脫口而出了。

  不過眾人對此也心知肚明。

  得到了曹操的首肯,賀奔的思路變得清晰起來,語速也快了幾分。

  “第一,也就是我剛才所說,主公馬上給朝廷上書……”

  曹操急忙回答:“我明日就寫……不!我稍後便寫!”

  “第二,立即在兗州、豫州通往關中的要道關口設立粥棚,派出軍隊維持秩序。施粥,務必‘插筷不倒’,確保災民能活命,也顯我曹營找狻!�

  “第三,仿效己吾舊例,對流民進行登記造冊,甄別戶籍、特長。木匠、鐵匠等有手藝者,可優先安置。更要嚴防李傕、郭汜的細作混入,此事……子廉,你來負責。”

  賀奔看向曹洪,曹洪抱拳回應:“諾!”

  “第四,對流民之中,身體尚可的青壯,直接編入屯田體系,與家眷一同安置,以工代賑,迅速恢復生產。老弱婦孺則需妥善照顧,可協助養蠶、紡織、撿柴等輕役。”

  賀奔說完這四點,又看向曹操:“主公,此舉耗費巨大,但利在長遠。這些關中百姓歷經磨難,若能活命安家,必對主公感恩戴德,成為我等最堅實的根基。亂世之中,人口便是基本盤。此乃危局,亦是收取關中民心的天賜良機。”

  方才賀奔說話的時候,曹操也是一邊聽一邊點頭。等到賀奔說完,曹操一拍案几:“好!好!好!就依疾之所言!子廉,你總攬流民接納一事,凡錢糧調配、人員安置,皆按疾之方略行事,若有人手不足、錢糧侷促的難處,直接來報我!”

  “奉孝!”曹操又看向郭嘉,“你負責協調各方,確保政令暢通,並加派細作,我要清楚關中流民的一舉一動!”

  “諾!”曹洪與郭嘉齊聲應道。

  “還有……”賀奔突然開口,然後停頓片刻,“主公,將虎豹騎從豫州調回,張遼也一併調回,許褚留在汝南郡,一是繼續剿滅四處流寇,二是準備接應從揚州接家人歸來的孫伯符。”

  虎豹騎?調虎豹騎做什麼?

  曹操不太理解,這拯救關中饑民,還有虎豹騎的任務?

  賀奔繼續解釋道:“關中大災之後必有大亂,李傕郭汜二人看似和睦,其實早已勢同水火。如今災情如火,糧草更是奇缺,二人為爭奪資源,矛盾必將徹底激化。天子在他們手中,如同身處累卵之危,隨時可能被殃及,甚至成為他們要挾對方的籌碼。”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定格在曹操臉上:“主公,救民於水火,是行仁義,收民心。而護衛天子,匡扶漢室,則是大義所在,名分之基!兩者並行不悖,且後者之機,稍縱即逝。”

  “而且,救民與迎駕,看似兩事,實為一機。若待李、郭禍起蕭牆,天子再遭劫難,我等再想幹預,恐為時已晚!”

  曹操微微皺眉:“疾之,你的意思是……”

  “調回虎豹騎與張文遠,並非用於賑濟流民,而是為了下一步。若趁李、郭內亂,關中動盪之際,主公當以精銳之力,果斷出擊,將天子迎奉至兗州!”

  賀奔一字一頓,說出了最終的目的。

  眾人譁然。

  “……屆時,主公迎奉天子,佔據大義名分,所謂奉天子以令不臣,則天下格局,將徹底不同!”

  眾人眼中都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曹操呆呆的看著賀奔,第一反應就是“賢弟啊,你這個腦子是怎麼長的”。

  剛才不是還在說接納關中饑民的事兒麼?

  你怎麼突然就跳到了從李傕郭汜手中救回天子這一層上了?

  這思維的跳躍程度,彷彿上一刻眾人還在為如何堵住堤壩的缺口而焦頭爛額呢,下一刻賀奔卻已指著奔湧的洪水說:“看,我們可以藉此造一艘大船,直航天下!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奉……奉……”曹操喃喃自語。

  其實,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構想,當年毛玠就曾經向曹操提起過。

  那是曹操剛領東郡太守的時候,毛玠孤身一人前來投效,向曹操提出了“宜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畜軍資,如此則霸王之業可成也”。

  不過當時的曹操只是一個東郡太守而已,地狹兵微,強敵環伺。

  毛玠那“奉天子以令不臣”的藍圖,雖然聽得曹操是心潮澎湃,卻更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一面無處安放的旗幟。

  於是曹操將這套戰略深藏於心,轉而全力踐行毛玠戰略的另一半——“修耕植,畜軍資”。

  數年過去了,他曹孟德破黃巾、收兗州、定豫州、敗袁術、逐呂布,更將徐州納入麾下。

  甚至還得到了糜家這樣的狗大戶傾力資助……

  這個時候,賀奔終於告訴他,是時候迎奉天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