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91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曹操忙不迭的點點頭:“德叔,您在疾之身邊照顧疾之多年,對疾之也是最為了解。這個問題,我不便去問疾之,只能問您了。”

  德叔一臉為難:“曹公,這……”然後壓低聲音,“您是不是擔心少爺的終身大事!”

  曹操一拍手:“正是!德叔啊,你說,我既為疾之兄長,他父母不在,所謂長兄如父,我理當要為他操持此事。如今蔡家小姐已來昌邑多時,疾之卻對此事……唉!我怎能不愁!”

  德叔一聽這話,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又是擺手又是搖頭,聲音壓得更低了:“曹公!您這可真是……想岔了!少爺他……他身子骨是弱了些,可……可那方面的元氣,絕對無礙!老朽敢以性命擔保!”

  “哦?”曹操眼睛一亮,身體湊得更近,“德叔何以如此肯定?莫非……”

  德叔老臉一紅,支吾了片刻,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般說道:“曹公也知道,這少年人……晨間……總有些……嗯,自然的反應。老朽伺候少爺起居多年,少爺雖病弱,但這……這陽氣生髮之兆,卻是再正常不過的。老朽敢斷言,少爺身體絕無此礙。”

  曹操聞言,長長舒了一口氣,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只要不是身體原因,那便好辦了。

  他捋著鬍鬚,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他為何對蔡小姐如此冷淡?莫非……是嫌棄蔡小姐曾與那河東衛家有過婚約?”

  “絕非如此!”德叔連忙搖頭,“少爺心性豁達,絕非拘泥世俗之人。在老朽看來,少爺對蔡小姐,並非無意,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少爺於此道,似乎……一竅不通,且……心懷怯意。”德叔斟酌著用詞,“少爺心思純直,于軍國大事上常有驚人之語,可於這男女之情,卻……卻懵懂得如同稚子一般。”

  曹操微微點頭,喃喃自語:“確有如此可能……”

  “……少爺他或許不知該如何與蔡小姐那般才情高絕的女子相處,怕自己言行笨拙,唐突了佳人。又或者……他自覺病軀,恐非良配,不願耽誤了人家?”

  曹操聽完,先是愕然,隨即撫掌大笑。

  原來我這算無遺策的賢弟,竟是個情竇未開的雛兒!不懂?不敢?無妨!無妨!

  ……

  當天下午,蔡琰被丁夫人請到府上。

  如今的蔡琰名義上還是曹操的義妹,丁夫人算是蔡琰的嫂子。

  沒人知道這對姑嫂在房間內討論了什麼,總之她們一直聊到了晚上,丁夫人才親自送蔡琰出府,用馬車送她回到自己在昌邑的住處。

  (本章完)

第168章 昭姬手書明心志,疾之夜讀決前程(一)

  賀奔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的事情,和曹昂在外邊兒逛到晚上才回家。

  一進門就看見德叔在院子裡候著他,臉色似乎不怎麼友善。

  賀奔有點兒心虛,因為他今兒出門的時候答應德叔了,說自己出去溜達溜達晚飯前便回。

  結果這從曹操那兒領了“任務”的曹昂,指揮著馬車滿昌邑城的轉悠,說先生自搬到昌邑之後就沒怎麼出過門,趁著今天的天氣好,就多在外邊轉悠一會兒。

  賀奔也確實在家裡待的時間久了,想著出來一回不容易,就把對德叔的承諾全部拋之腦後了。

  “子脩啊,你你你你你走前邊兒……”賀奔不動聲色的把曹昂推到自己身前,然後低聲吩咐,“一會兒德叔要是教訓我,你就說,是你硬要拉著我在外邊兒閒逛的……”

  “先生……”曹昂一臉無奈的被賀奔推著往前走,“弟子也怕呀……”

  “你是官二代,德叔不敢把你怎麼著……”賀奔嘟囔著,繼續把曹昂往前推。

  曹昂一回頭:“啊?官二代是什麼?”然後已經被賀奔推到德叔跟前的他硬著頭皮看向德叔,甜甜一笑,“德叔!”

  德叔回應曹昂一個笑臉:“子脩公子,累了吧?你們可曾用過晚飯呀?”

  “啊?哦,用……用過了。”

  “好。”德叔依舊是笑眯眯的,“天色已經不早了,子脩公子,快些去歇息吧!”

  德叔是真的喜歡曹昂這孩子,聽話,懂事兒,長的也好看,許多事情都親力親為,從來不因為自己是曹公的兒子就如何如何。

  所以和曹昂說話的時候,聲音也是溫柔了許多。

  曹昂如蒙大赦:“對!對!我……我累了!”然後一扭頭看向賀奔,“先生,我累了,我先去睡了!”

  不等賀奔反應過來,曹昂快速朝著賀奔拱手作揖:“弟子告退!”

  “哎哎哎……”賀奔回過神來的時候,曹昂已經一溜煙跑了。

  賀奔眼看已經沒了擋箭牌,只能學著曹昂的樣子,讓自己顯得乖巧一些。

  “德叔……”賀奔擠出一個笑容,“我……我也累了,我……我先去睡了!”

  眼看德叔沒說話,賀奔打算溜之大吉,剛走出沒兩步,就聽到背後傳來德叔的聲音。

  “少爺……”

  賀奔原地立正,稍息,向後轉。

  “德叔,我……”

  賀奔原本還想說自己下回不會回來這麼晚了,結果突然反應過來。

  我是少爺啊!

  我都快二十五歲了!

  我有資格在外邊兒浪了!

  其實啊,賀奔就是被德叔照顧了這麼久,習慣了這種“聽話”的感覺了。

  賀奔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德叔一直貼身照顧他。他身子弱,在賀家莊生活的時候,許多事都離不開德叔。尤其是當年病的最厲害的時候,都是德叔衣不解帶的陪在他身邊。

  與其說他和德叔之間的關係是主僕,還不如說是爺孫。

  可是一想起自己已經快二十五歲了,賀奔那幾乎快要泯滅的、屬於現代人的“叛逆”小火苗,噗的一下又冒出了點兒火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了因為心虛而有些彎的腰板,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身為主人的威嚴。

  “德叔,那個……今日與子脩探討學問,一時忘了時辰。我……我這便去休息了,您也早些安歇。”

  說完,他不敢再看德叔的臉色,轉身就要往自己房間溜。

  “少爺……”

  德叔的聲音再度從背後傳來。

  賀奔的腳步再次釘在原地。

  剛剛燃起的小火苗,還是沒能燎原吶。

  德叔走到賀奔身邊,臉色似乎緩和了些:“老奴不是要責怪少爺晚歸,老奴專程在這裡候著少爺,是有事情要告訴少爺。”

  賀奔鬆了一口氣,不是訓我就好……

  “少爺,有人在正堂等您。”德叔低聲說道。

  正堂,就是開放、寬敞的正廳,前面沒有門,只有柱子。

  這麼晚了,有人等我?

  賀奔下意識詢問:“是誰?是孟德兄?”

  德叔搖了搖頭:“您跟我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不多時,德叔帶著賀奔走到正堂,那裡有個侍女打扮的人,見到賀奔來了,便主動迎了上去。

  賀奔沒見過這個侍女,眯著眼睛皺著眉看向德叔,滿眼都是“她是誰”的疑問。

  “疾之先生。”那侍女先朝著賀奔恭恭敬敬的行禮,“奴婢奉小姐之命,來給疾之先生送一封信。”

  說罷,侍女從懷中掏出一個粉撲撲的書囊(裝絹帛信件的布袋子),雙手捧著遞到賀奔面前。

  賀奔猶豫了一下,伸手將書囊接過,又看向那侍女:“你家小姐是何人?”

  “我家小姐姓蔡,是曹公義妹。”

  賀奔愣了一下,蔡琰?

  侍女完成了送信的任務便告退了,賀奔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信。

  這種椅子現在不光賀奔家裡有,曹操那邊兒也不少,荀彧、荀攸他們這些常來賀奔家裡做客的人,也要來了圖樣,回去尋工匠做了一些。

  德叔則是捧著一盞燈,放在了賀奔旁邊的桌子上。

  書囊開啟,賀奔從裡頭掏出絹帛來,第一眼看到上邊兒的內容……

  嚯!這字兒,真叫一個漂亮!

  絹帛上的字跡,清麗秀雅,筆鋒在柔軟之中又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韌勁兒。

  比孟德兄那字兒強多了。

  賀奔藉著德叔掌來的燈光,細細讀了下去。

  越看,臉色越不自然。

  蔡琰在信中說,她自被家父蔡邕託付給曹公之後,便知道曹公想撮合她與賀奔之間的婚事。現如今,她已經拜曹公之父曹老太公為義父,那曹公就是她的義兄。既然曹老太公和曹公都想撮合她與賀奔之間的婚事,那她身為女子,應當從命才是。

  可自她來到昌邑之後,感覺到賀奔對她那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讓她頗為困惑。

  她蔡琰雖是一介女流,卻也讀聖賢書,明事理,不願強人所難,更不願自己的終身大事建立在對方的勉強之上。

  信中筆鋒至此,愈發顯得清峻。

  “……琰雖不才,亦知婚姻之事,當以兩情相悅為基。若先生心中另有牽掛,或對琰有所不滿,但請明言。曹公與老太公處,琰自會陳明原委,絕不令先生為難。”

  繼續往下看。

  “近日與丁夫人敘話,深感世事紛擾,非女子所能左右。夫人憐我身世飄零,言及城外有一庵觀,清靜少人,或可容身。琰思之,若能黃卷青燈,了此殘生,倒也免卻世間諸多煩惱。如此,既不令曹公與老太公為難,亦全先生自在之心……”

  賀奔瞳孔地震。

  黃卷青燈,了卻殘生?

  (本章完)

第169章 昭姬手書明心志,疾之夜讀決前程(二)

  將來史書要是記載,東漢末年,一代才女蔡琰,因被名士賀奔拒婚,心灰意冷,遁入空門……

  我尼瑪我罪過大了去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千年後的網路上,自己的名字和“渣男”、“負心漢”繫結在一起,被無數人唾罵的場景。

  男女朋友一吵架,女的罵男的,你就是個垃圾。

  男的點頭說對對對,我是垃圾。

  女的繼續罵男的,你就是個王八蛋。

  男的繼續點頭,對對對,我是王八蛋。

  女的接著罵男的,你就是個賀奔!

  男的當場就急了,你憑什麼罵我是賀奔啊!有必要罵這麼狠、這麼難聽的嗎?

  之後女的也後悔了,抱住男的就開始哄人家。

  寶寶,我知道錯了,我就算是罵你是臭蟲蟑螂屎坑裡找飯吃的蛆,也不該罵你是賀奔的。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人家錯了嘛,人家扎頭髮好不好……

  ……

  賀奔用力搖搖頭,想把這些畫面從自己的腦海裡甩出去。

  說實話,如果剖析一下賀奔到底是怎麼想的,這事兒也沒那麼複雜。

  如果他的孟德兄給他找一個尋常人家的女子撮合成婚,他估計也就認了。

  可他的孟德兄先是試圖把女兒嫁給他,發現此路不通之後,直接給他把才女蔡琰給他找來了。

  這可是蔡琰啊。

  賀奔不希望對方是因為曹操的“賜婚”,才被迫委身於自己,不過他的這個想法也只能藏在自己心裡, 因為這個想法和這個時代是格格不入的。

  不說別的,就憑他賀奔如今在曹營的地位,只要他身體扛得住,給他暖床的漂亮姑娘能從西涼排到遼東。

  可他還是不願意讓自己的婚姻,尤其是與蔡琰這樣的奇女子的婚姻,始於一場帶有“賞賜”意味的政治安排或憐憫。

  他來自一個崇尚自由戀愛的時代,他的靈魂深處烙印著“平等”與“兩情相悅”的準則。

  他……他就是拗不過心裡那點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堅持。

  而且,面對蔡琰,賀奔懷有一種“粉絲見偶像”般的心理。蔡琰的才女身份、其父蔡邕的學界泰斗地位,構成了一個耀眼之極的文化符號,賀奔擔心自己這個“病秧子”和“異鄉人”配不上對方的才華與門第,更不知該如何與這樣一位思想深邃的女性進行靈魂層面的交流。

  現在,蔡琰這封近乎“最後通牒”的信,打破了賀奔內心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