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地上還跪著倆,一個是樂進,一個是李典。
“漢升是疾之先生的家將,疾之先生讓漢升來投軍,你們竟辱其不過是一護院!”曹操怒視這六個人,眼睛裡快冒出火來了。
賀奔現如今在曹操的心中就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黃忠身為賀奔的家將,那同樣要以禮相待。
可眼前這六個人,竟然當眾羞辱黃忠不過是一個護院!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夏侯惇、夏侯淵、曹仁和曹洪站著,樂進和李典跪著呢?
這就是曹操第二個生氣的理由。
“文謙,曼成啊,你們羞辱人家,卻在人家手下都過不了一個回合,你們要我如何說你二人是好!”曹操此刻有點恨鐵不成鋼,因為方才當著他的面,樂進和李典這二人被黃忠一個回合就放倒在地,而且看黃忠那樣子,分明還是留手了。
對咯,這就是曹操的邏輯:你們羞辱人家,錯!羞辱人家完事兒還被人家按在地上打,那就是大錯特錯!
至於夏侯惇、夏侯淵、曹仁和曹洪,他們倒是還沒來的及和黃忠交手,就被聞訊趕來的曹操給攔下了。
“主公,我等只是一時大意……”樂進和李典還想為自己辯解。
“一時大意?”曹操被氣笑了,“好一個一時大意!既然如此,我再去將漢升請回來,你們二人這次可不要再‘一時大意’了,就讓你們再認真的比試一場如何?”
樂進和李典頓時把頭埋得更低了,不敢再吭聲。
什麼一時大意,此二人心知肚明,那就是實力上的碾壓。那黃忠看似樸實無華的一刀,速度快的驚人,力量也是沉猛無比,他們二人合力招架,卻被人家直接一刀震飛了出去。
曹操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典和樂進,又掃了一眼帳中站著的四位本家兄弟,語氣也越發的沉痛。
“元讓,妙才,子孝,子廉啊,你們四人可知,我曹孟德如今初起兵,最需要的是什麼?是人才!是能征善戰的猛士!那黃漢升有萬夫不當之勇,疾之先生毫不藏私,讓他來助我,你們倒好,不僅不以禮相待,反而以出身論英雄?”
四人低下頭,不敢吭聲。
“哼!若按此理,你等皆出身豪強!官宦!”曹操一邊說,一邊輪流拍在四個人的胸口上,“……豈不是比我這宦官之後出身的曹孟德,更高貴幾分?”
宦官之後四個字一出,如同重錘一般,敲在每個人心上。
夏侯惇等人臉色驟變,齊刷刷的單膝跪地:“末將不敢!請主公息怒!”
“不敢?”曹操冷笑,“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就是瞧不起他賀奔賀疾之!你們覺得他不過是出些錢財罷了,何德何能,讓我曹孟德以禮相待!何德何能,讓我曹孟德親自為他安排住所!何德何能,讓我連他賀疾之的家將都要妥善安置!何德何能,讓我動輒前去探望!”
曹操越說聲音越大,帳內六人的腦袋也是越來越低。
……
與此同時,賀奔的小院裡。
黃忠一臉愧疚的站在賀奔旁邊,將校場之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先生,是某一時衝動,給先生惹麻煩了。”黃忠低著頭,“只是說某不過是先生門下一條看家之犬,某……實在忍不下這口氣。”
賀奔正裹著袍子曬太陽,聽完非但沒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漢升啊,他們不是衝你來的,咳咳……”
一陣涼風吹來,賀奔咳嗽了幾聲,黃忠馬上上前,幫著賀奔把袍子往緊了拽了拽。
賀奔順了順氣,看向黃忠:“咱們畢竟投奔人家了,確實得拿出點真本事來。你今兒放倒了他們兩個人,他們就不敢輕視你了。等哪天你把他們六個全放倒了,他們就連帶著我也不敢輕視了。因為他們知道,輕視我,你黃漢升還會繼續揍他們。”
黃忠疑惑:“先生不生氣麼?”
“我為什麼要生氣?”賀奔一攤手,“有什麼值得我生氣的?”
黃忠解釋道:“某畢竟對曹將軍麾下動手了……”
賀奔抬手打斷黃忠的話,然後出言安慰他:“你放心,那可是曹操,曹孟德,他只會怪罪被你擊敗的李典和樂進為何這麼不中用,二人聯手,不說將你打敗吧,起碼也要跟你打個平手。沒想到,他們二人竟連你一刀也接不住。所以,孟德兄不會怪你打了他的人,只會怪那兩個被你打的人不爭氣。”
賀奔的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了曹操那辨識度極高的聲音。
只是此刻,曹操的聲音裡聽不出是喜是怒,反而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的沉穩。
“疾之賢弟啊,你這番話,可是將為兄的心思,摸的透透的啊!”
隨著話音,只見曹操獨自一人邁步進了小院兒,臉上也看不出方才在中軍帳裡的雷霆之怒。
黃忠見狀,立刻朝著曹操抱拳行禮,神色中依舊帶著些許的不安:“曹……曹將軍。”
曹操對著黃忠擺了擺手,語氣緩和:“漢升不必多禮,方才校場之事,我已查明,是文謙、曼成他二人無禮在先,漢升出手懲戒在後,合情合理。我已重罰了他二人,此事就此揭過,漢升,切勿掛懷。”
然後,曹操鄭重其事的朝著黃忠作了一個揖。
黃忠不敢受曹操這一揖,側身躲開之後再度還禮。
(本章完)
第010章 六將負荊立軍威,巧言化解顯胸懷
賀奔笑著示意曹操坐下。
“孟德兄啊,你來的正是時候。方才,我還跟漢升說,曹將軍是個明白人,肯定不會因這等小事怪罪於他。看來,我猜的沒錯。”
曹操在賀奔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注視著賀奔,嘆了口氣:“疾之啊,不瞞你說。為兄有時候真覺得,你雖年紀輕輕,又久病纏身,但你賀疾之的這雙眼睛,卻像是能看透人心啊。你方才所說……哎,簡直和我心中所想,一字不差。我氣的,正是他們的不爭氣!更氣的,是他們那份藏在骨子裡的驕矜之氣,這個時候就已經壓不住了!”
他這話幾乎是承認了賀奔的全部推測,也向賀奔敞開了心扉,同時也等於是將內部的問題擺到了檯面上。
賀奔裹了裹袍子,慢條斯理地說:“孟德兄,其實小弟也能理解那幾位將軍。論及胸襟氣度,他們幾人比起孟德兄你來,還是差了些火候啊。他們也習慣了以你為核心,突然見我這麼一個外來者備受禮遇,心中有些不服,也是人之常情。”
頓了頓,賀奔笑了笑,繼續說道:“說到底,他們是替你這個主公委屈呢!”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賀奔將夏侯惇等人排外、驕矜的不當行為,十分巧妙的重新定義為“對主公的忠蘸途S護”。
這相當於告訴曹操:雖然他們做錯了,但他們不是故意搗亂,其出發點是好的。
曹操聽完,無比感慨的嘆氣:“疾之啊,你真是……哎,為兄都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了。”然後轉過頭,對著院子外喊了一聲,“聽見沒有!你們瞧不起人家,人家卻還在替你們說話!”
賀奔一愣,看著曹操:“孟德兄,你這是……”
曹操朝著賀奔一笑,然後繼續轉過腦袋,衝著院外喊道:“都滾進來吧!”
院門開啟,六個光著上身光著腳、揹著荊條的大漢魚貫而入。
賀奔傻眼了,好傢伙,這是負荊請罪×6啊!
很明顯,這六位就是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樂進和李典了。
之前賀奔也沒見過他們這幾個,所以此刻他也不認識哪個是哪個。
誒,對了,夏侯惇好像是獨眼?不對不對,這會兒還沒瞎呢。
賀奔猶豫的功夫,這六個人已經面朝賀奔站著一排。
曹操坐在賀奔對面,冷哼一聲,然後開口:“跪!”
六人齊刷刷跪下。
曹操又開口:“拜!”
六人磕頭。
“再拜!”
六人再磕頭。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都不對勁兒啊!下一步是不是該家屬還禮了?
賀奔驚呆了,他看向曹操:“孟德兄啊,怎麼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你這是要給我送走啊……”
曹操一愣:“啊?送走?去哪兒?”然後看到賀奔那驚訝的表情,曹操似乎還沒意識到這個場景及其像是在辦白事兒,還繼續給賀奔解釋,“疾之啊,你心地寬厚,你可以不計較。但為兄治軍,卻不能如此輕饒!”
“需知軍中無父子,法令大如天!”
“他們即便是我曹孟德的親族、愛將,也需如此!”
賀奔伸出手來:“這這這這這……這真不至於!”
曹操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若今日,為兄只是讓他們進來,抱拳說一句先生恕罪,呵呵……那未免太便宜他們了!這等輕飄飄的歉意,只怕他們轉頭便會忘個乾淨!他們今日敢輕視你,明日就敢輕視其他賢才!在我曹孟德麾下,此風斷不可長!”
“唯有如此!”曹操的目光掃過六人,語氣斬釘截鐵,“讓他們負荊請罪,行此大禮,將那所謂的顏面徹底放下,方能刻骨銘心!我就是要讓他們記住這個教訓,記住這個疼!日後,每每想起今日背上荊條之刺有多疼、膝下黃土有多涼,他們才會真正明白,我曹孟德求賢之心,重逾千斤!有敢辱我賢士者,便是此等下場!”
不得不說,曹操的解釋就倆字:霸道。
道歉不是目的,留下永久記憶烙印才是目的。
曹操知道自己需要人才,所以他無法接受日後這些所謂的親族、愛將,仗著自己的資歷,就輕視那些慕名來投奔他曹孟德的豪傑。
賀奔有些感動,但更多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震撼。
他剛想再說點兒什麼,能緩和一下現在這過於嚴肅的氣氛,卻看見曹操已經轉向地上跪著的六人,聲音恢復了主帥的威嚴。
“你們六人,今日可心服口服?”
五人齊刷刷回應:“末將心服口服!”
只剩下其中一人,慢了半拍。
曹操一笑:“哦?看來妙才是略有不服啊!”
妙才?
賀奔順著曹操的目光看去,這人是妙才?夏侯淵?
果然,夏侯淵抬起頭:“主公讓末將心服口服,末將便心服口服!”
賀奔聞言,不緊不慢地收緊了身上披著的袍子,輕輕咳嗽了一聲。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一直以病弱形象示人的疾之先生身上。
“妙才將軍,快人快語,是條漢子。”賀奔的聲音溫和,“將軍既然不服,那……不如這樣,將軍和我這家將再鬥一場,如何?”
此言一出,滿院皆靜。
夏侯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精彩。他不服,是針對賀奔這個文弱病秧子所受的禮遇,而不是黃忠的武藝。
今兒在校場上,黃忠這個其貌不揚的家將一刀震飛了李典和樂進。他二人的身手,夏侯淵是知曉的,雖然比不上夏侯淵和夏侯惇,可也是能在千軍萬馬中能斬將奪旗的悍勇之輩。
竟連黃忠一刀都接不下……
尤其是在看到站在賀奔身旁的黃忠,聽到“再鬥一場”之後,雙眸之中瞬間冒出來的那股子興奮勁兒之後,夏侯淵就更不敢和黃忠動手了。
“我……我……”夏侯淵一時間語塞。
旁邊的夏侯惇連忙為自己的這個弟弟解圍:“主公,疾之先生,妙才他年輕氣傲,衝撞了先生,還請主公和先生恕罪!”
曹操黑著臉,怒視夏侯淵:“妙才,既然疾之先生給了你機會,你還有何遲疑?莫非是懼了漢升將軍之威?”
(本章完)
第011章 妙才自矜誇箭術,漢升應約定賭約
夏侯淵被曹操這麼一激,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又冒出來了。
然後,他看了一眼異常興奮的黃忠,那股勁頭又不聽勸的縮回去了……
可是現在他已經被架在這裡了,若是退縮,豈不是要被賀奔這個病秧子恥笑了?
夏侯淵低頭思索,瞬間有了主意。
“主公,非是末將懼戰!只是……只是刀劍無眼,難免傷了和氣。末將不才,自詡箭術還過得去!”他轉向黃忠,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挑釁的意味,“黃漢升,你可敢與某比試箭術?若某輸了,心甘情願為你牽馬執蹬!若你輸了……”
“放肆!”夏侯淵話還沒說完,曹操已經勃然大怒,拍桌子站起來,指著夏侯淵訓斥,“妙才,你竟敢如此無禮!你豈不知……”
然而,賀奔卻輕輕抬手,止住了還在發怒的曹操。此刻賀奔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看向黃忠,語氣輕鬆的問道:“漢升啊,妙才將軍想與你比箭,不知你可否願意?”
黃忠依舊面色平靜,聲音也沉穩如常:“某但憑先生做主。”
賀奔點了點頭,然後對著一臉錯愕的曹操笑道:“孟德兄啊,既然妙才將軍有此雅興,我看,比一比也無妨嘛!”
他一攤手,好像這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似的。
“既然比試,那肯定是要有彩頭。妙才將軍方才說了,若他輸了,就要為漢升牽馬執蹬……”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夏侯淵,“這樣吧,若是漢升輸了,我賀某親自為妙才將軍牽馬執蹬三日。若是妙才將軍輸了嘛……呵呵……”
賀奔一攤手:“妙才將軍你也看到了,賀奔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又不會騎馬,所以,就不勞煩妙才將軍為賀某牽馬執蹬了。將軍只需日後見賀某之時,執弟子禮便可。如何?”
夏侯淵原本確實是騎虎難下,不過他對自己箭術有極度的信心。曹營諸將,若論箭法,他夏侯淵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見賀奔竟提出更“優厚”的條件,夏侯淵只覺得勝券在握,當即大聲道:“有何不敢!末將應了!”
賀奔笑著點頭:“好好好,一言為定!”然後看向還在懵圈的曹操,“孟德兄啊,你來做見證!若是漢升輸了,我親自去為妙才將軍牽馬執蹬!若是漢升僥倖贏了,就請妙才將軍日後見到賀某之時,執弟子禮!”
曹操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場比試心存顧慮。
他走到賀奔身旁,壓低聲音:“疾之賢弟啊,這……是否太過冒險了?妙才的箭術,在軍中確是數一數二。若是漢升稍有閃失,豈不是……”
坐在那裡的賀奔抬頭注視著曹操:“漢升的箭術,孟德兄這麼快就忘了?”
曹操聞言一怔,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當日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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