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說到這裡,賀奔雙手扶著面前的桌子,環顧眾人:“諸位,那妖道之言,不過是拖延之計!袁家餘孽欲藉此拖延時間,以待東山再起!可丞相重情重義,竟被其言所惑,遲遲不肯向前!”
“賀某斗膽問諸位一句,諸位跟隨丞相出生入死十餘年,圖的是什麼?”
夏侯惇第一個站起來:“疾之先生,那妖道何在?我定要剮了他!”
賀奔捂著嘴輕輕咳嗽幾聲,隨即一笑:“聽說是……跑到幽州去了,我已經傳令文遠,讓他留意此人。元讓,坐下,莫要著急。”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提前寫好的絹帛。
“要如何做,我已經寫在這裡, 諸位,可傳閱一番。”
……
時間回到此刻,賀家莊,賀奔小院。
曹操看著曹仁送來的那張絹帛,從頭看到尾,下意識瞪大了眼睛,然後直視曹仁:“什麼叫……天子逃了?”
他抖了抖手中絹帛瞪著曹仁,他實在不理解“天子逃了”是什麼意思。
絹帛上的文字,單拎出任何一個來,曹操都認識。
可組合在一起,曹操怎麼就看不明白了呢?
什麼叫“天子逃出皇宮,留下禪位詔書和傳國玉璽”?
曹操直接上前,揪住曹仁的披風將他拽了起來:“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天子逃了!”
曹仁再度抱拳:“回稟丞相!這是荀令君發來的,說是天子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逃出皇宮,留下了一封禪位詔書和傳國玉璽,還留下一封信!
“信呢?拿來!”曹操瞪大眼睛,朝著曹仁伸出手。
曹仁又從懷中取出信來,曹操接過,迅速看完。
天子的這封信是這麼說的。
他說,他夢到大漢歷代先帝,責問他為什麼不順應天時,以無德之身,居有德之位。天子因此,已經數日,晝不能食,夜不能寐。
若無丞相護佑,漢室早已亡多時。
江山本就是丞相打下來的,朕不過是個守不住的傀儡。
如今太平將至,朕豈能貪戀帝位,阻礙賢路?
豈不是辜負了祖宗之託、萬民之請?
禪位詔書與傳國玉璽一併留下,還望丞相萬勿推辭。
朕去意已決,不必尋找。
寥寥數語,曹操看完,手都在抖。
這劇情!古往今來!頭一遭!
(本章完)
第517章 戲說古今多少事,呋I帷幄定乾坤(四)
曹操把信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那確實是天子的筆跡。
甚至還有天子隨身佩戴的私璽。
思索片刻,曹操盯著曹仁問道:“找了嗎?”
曹仁低頭:“荀令君已經封鎖四門,派人在許都及周邊搜尋,但……沒有蹤跡。”
曹操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懵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第一反應,便是天子如果遇害,那他曹操就要背上弒君的惡名了!
如果天子被其他人挾持,那……
曹操不敢往下想了。
他攥著那封信,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然後直視曹仁。
“天子失蹤之時,宮城是何人值守?”曹操開口問道。
曹仁一時間語塞,他已經不過問宮城防衛很久了,還真不知道這回事。
如今金吾衛是曹洪,這事兒得問他,可問題是曹洪沒跟著出征啊!
曹操瞪著曹仁:“為何不答?”
這個時候,曹操身後傳來腳步聲,他一回頭,看到賀奔披著曹操的披風走了出來。
曹操連忙上前,幫著賀奔把披風往緊收了收,還皺著眉埋怨:“夜深露寒,你出來做什麼?”
然後就要把賀奔推回去。
賀奔笑著擺擺手,看了一眼曹仁,然後目光回到曹操身上:“出什麼事兒了?”
曹操嘆氣,將那荀彧發來的急報和天子留下的書信一起遞給賀奔。
賀奔快速看完,便站在那裡沉默不語,像是在思考。
曹操也習慣性的等著賀奔說話,畢竟這個時候曹操是真的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是個聰明人,可也架不住一幫人演戲給他看。
片刻過後,賀奔作勢要開口,曹操也是一臉期待,賢弟在此,他還是習慣性的想聽聽賀奔的意見。
“孟德兄。”賀奔說道。
曹操連忙應答:“唉,賢弟快說!”
呵呵。
我說你妹。
都是我謩澋模以觞N說。
天子現在還在荀彧家裡躲著呢,我能怎麼說?
難道要我說,孟德啊,猜猜我把天子藏哪兒啦?
猜到了,有獎勵哦!
……
賀家莊外,留在這裡的數千兵馬, 都是曹仁親自挑出來的兗州老兵。
這些兗州老兵,也是對曹操忠斩茸罡叩膶⑹浚踔劣幸话胍陨隙际窃跂|郡時期就跟著曹操了。
隊伍最前列那幾百人,更是己吾縣時期就投身曹營,跟著曹操打滿了全場,見過黃忠在虎牢關下壓制呂布,見過黃忠在陳留暴揍呂布,見過曹操在西陵圍攻呂布……
咦,怎麼有個人的名字出現頻率這麼高。
總而言之,這些人,他們吃的是曹操給的糧食!
領的是曹操給的軍餉!
穿的是曹操給的衣服!
甚至!娶的是曹操給的婆娘!
還能說什麼呢?
就倆字!
忠眨�
曹仁帶著諸將進入賀家莊之前,將曹休留在莊子外掌控軍隊。
這會兒曹休還騎在馬背上,一言不發的盯著莊子裡,等著裡邊傳出來的訊息。
數千兵馬,寂靜無聲。
不多時,一個身影從賀家莊內慢慢走出來,曹休翻身上馬,主動迎上去。
那人是曹仁的親兵,走到曹休身邊,壓低聲音囑咐了幾句。
曹休聽罷,點了點頭:“知道了。”
親兵行禮後重新回到賀家莊內,曹休則是回到自己的戰馬旁,翻身上馬,然後調轉馬頭,從一名校尉手中接過火把,高高舉起晃動了幾下。
數千人接到命令,齊聲高喊。
“請丞相順應天時!”
“請丞相順應天時!”
“請丞相順應天時!”
……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在夜風中傳出很遠很遠。
賀家莊內,曹操聽到這喊聲,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得極為精彩。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賀奔。
還是那句話,曹操是聰明人,一般人騙不了他。
即便是騙他一時,那也是他自己沒動腦子,被情緒左右了。
比如歷史上曹操中了周瑜的反間計,看到蔣幹偷回來的書信,便直接怒氣上頭砍了蔡瑁、張允。前腳下令斬首,後腳就反應過來了,結果架不住執法隊的動作太利索了。
還有這條時間線中,當初曹操和袁術爭奪豫州,被當時在袁術麾下的呂布連敗數陣。當時曹操也是上頭了,決定要和呂布決戰,結果被賀奔一句“我們的目的是爭奪豫州,又不是打敗呂布”給喚醒,瞬間恢復理智。
同樣的道理,這次賀奔也沒指望能騙曹操多久,反正也是挖個坑,逼著曹操跳進去。
他不跳我就推他。
推不動……我就先跳進去,然後在坑裡等著我的孟德兄下來救我。
此刻,賀奔正低著頭,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出賣了他。
曹操太熟悉賀奔這個表情了,這件事一定有賀奔的參與,只不過曹操不知道這個參與程度是多少。
“賀疾之!”曹操咬著牙,一字一頓,“你乾的好事!”
賀奔抬起頭,一臉無辜:“孟德兄,這話從何說起?小弟身子不好,一直在這兒養病,能幹什麼事?”
“你……”
曹操正要說什麼,院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院外的樂進、于禁、許褚等一眾將領,連同李典一起,大步走進院子。
眾人走到曹操面前,齊刷刷單膝跪下。
曹仁動作慢了一點,賀奔朝著他使眼色,曹仁才反應過來,再度跪下。
“丞相!”曹仁抱拳,聲音洪亮,“許都訊息,天子出逃,禪位詔書與傳國玉璽俱在。如今天下無主,請丞相早做決斷!”
曹操瞪著他:“子孝!你……”
“丞相!”許褚也開口了,嗓門比曹仁還大,“俺許褚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大道理。但俺知道,這些年要不是丞相,這天下早就亂成一鍋粥了!那個天子,除了給丞相添亂,還會幹什麼?現在他自己跑了,還把玉璽留下,這不就是天意嗎!”
“住口!”曹操喝道。
許褚顯然不服氣,還想說什麼,被曹仁拽了一下袖子,這才悻悻閉嘴。
曹操深吸一口氣,看向賀奔。
他突然回想起一件事。
那一日,賀奔問曹操,天子要禪讓,他為何不受。
當時曹操還顧左右而言他,說什麼自己是大漢忠臣,就等著天下平定之後,還政天子……
對,就是賀奔翻箱倒櫃找繩子,號稱要自掛丞相府門口的那天。
曹操為什麼回想起這一天來了呢?
因為這一天,賀奔看似開玩笑的問了曹操一個問題。
他說,孟德兄啊,如果我直接把龍袍披在你身上,然後讓三軍將士高呼,丞相不出,蒼生無救,孟德兄會如何呢?
現在想來……
這個賀疾之!他早便有了如此謩澚耍�
此刻,賀奔正靠在一棵樹上,裹著披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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