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這並無不妥。”
曹昂愣了一下。
司馬懿繼續說:“況且,草民方才已經說過,草民想等一個能讓自己安心效命的人,想等一個明主。”他看著曹昂,目光灼灼,“現在,草民等到了。”
曹昂看著他,忽然笑了,不過這次笑得很暢快。
“有意思,真有意思。”曹昂離開座位,親自將司馬懿攙扶了起來,“仲達,老師要見你。”
司馬懿聞言一怔,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了。
司徒要見我?
……
曹昂這趟去溫縣,來的快,去的也快。
上午進的溫縣城,下午已經離開溫縣南下返回許都了。
只不過曹昂畢竟帶著兵馬走的慢,諸葛亮則是帶著一小隊騎兵,先行返回許都了。
要問諸葛亮先行返回許都做什麼?
曹昂只是說,諸葛亮的兄長諸葛瑾兒子出生了,諸葛亮急著回去看自己的侄子。
很合理。
實際上,諸葛亮抵達許都後,直撲司徒府,將自己在溫縣的所見告訴了賀奔。
賀奔面無表情的聽完,沉默了許久。
“魏延看到的那兩個人……”賀奔問道。
“已經查明瞭,是司馬懿身邊的侍從。”諸葛亮解釋道。
賀奔問的那兩個人,就是曹昂一行人剛抵達司馬家門外的時候,魏延從門內看到的那兩個探頭探腦地往外看的家丁。
賀奔又想了想:“司馬懿見到子脩,便直接認罪了?還承認了自己裝病欺騙丞相、婉拒徵辟?”
(本章完)
第499章 未雨綢繆殺仲達,斬草除根絕後憂(一)
諸葛亮略微思索後,點了點頭:“正是。而且司馬懿認罪的態度極為諔踔量梢哉f是主動請罪。大公子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病好了沒有’,他便主動離席跪地,以頭磕地,自稱有罪。”
賀奔靠在榻上,一邊聽,一邊點頭。
先是裝病不出,觀望風向。
待河北既定,立刻主動請罪。
更厲害的是,他請罪的方式,不是等人追究,而是主動跪地認罪,還把話說得那麼坦眨屈N合情合理,讓曹昂想問罪於他和他的家族,都找不到理由。
而且,曹昂還會覺得他是一個坦罩耍档眯湃巍�
這樣的人,步步為營,處處算計,把自己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呵呵,賀奔突然低聲笑了笑。
諸葛亮不太明白,賀奔這笑容意味著什麼。
“孔明,幫我個忙,請子廉(曹洪)將軍來我這裡。”賀奔開口,眼神看著窗外,聽著賀寧在院子裡玩耍的聲音,“然後……外放司徒掾屬司馬朗為……成皋令。”
成皋在司隸校尉部,洛陽附近,或者說是洛陽的東大門。
它也是河南尹最東邊的縣之一,出了成皋往東,就進入了兗州的地界。
距離司馬家族的老家溫縣,大概只有一百多里,算的上是很近了。
這個安排,看起來是平調,實際上是由“參帧鞭D“實幹”,是一種信任,也是一種考驗。
從“幕僚”到“能臣”,這就是最關鍵的轉變。
比如當年的滿寵,就是從荀彧的幕僚,直接被提拔為許都令。
賀奔的這個安排,也讓諸葛亮嗅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請曹洪來這裡,和外放司馬朗為成皋令,這之間有什麼聯絡呢?
賀奔不會去賭,賭這個司馬懿會不會老實本分。
賭贏了,無非是曹昂的班底裡多一個大才,能治軍,能安民。
賭輸了,那就是給曹昂埋個可能會爆炸的雷。
其實……
司馬懿今年二十三歲,賀奔今年三十二歲,不過是九歲的差距,可以算是一代人。
如果賀奔能活到很久,他有信心壓制司馬懿的野心。
可賀奔現在沒這個信心。
人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多少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自己的能耐在哪兒,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兒。
賀奔對自己的身體的瞭解……
其實不用張仲景說的太清楚,賀奔也是心知肚明。
能完成和昭姬的十年之約,就算阿彌陀佛了。
久病成醫嘛,賀奔多少還是心裡有點數的。
所以,在諸葛亮彙報了司馬懿的表現之後,賀奔還是下了決定了。
這個人,不能留給曹昂。
他是有大才,在內可以治國,在外可以領軍。
可賀奔還是不能把他留給曹昂,因為賀奔輸不起,曹昂也輸不起。
子脩啊,老師留給你的人才已經足夠多了,應該……不差這一個了。
……
數日後,曹昂回到許都,按照賀奔的吩咐,將跟隨曹昂一起返回許都的司馬懿帶到司徒府,賀奔也見到了這位司馬家的年輕才俊。
怎麼說呢?鷹視狼顧倒是沒看出來,不過面相裡確實透著一種走一步算一步的聰明勁兒。
賀奔出言安撫司馬懿,讓他不要因為之前拒絕了曹操的徵辟而心生擔憂,讓他在曹昂麾下好好做事,輔佐曹昂成就一番事業,也成就他自己。
司馬懿連連應下。
隨後,賀奔以睏乏了為由,讓曹昂他們回去了。
就在曹昂離開之後,一直躲在暖閣隔壁的曹洪,一聲不吭的走進暖閣。
賀奔瞥了一眼曹洪:“子廉,這事兒讓你去做,確實有些丟份了。”
曹洪倒是滿不在乎,咱曹子廉雖然也是大漢的侯爺,可在先生面前,那自然是先生讓做什麼,咱就去做什麼。
他詢問賀奔,什麼時候下手。
賀奔琢磨了一下,示意曹洪在他旁邊坐下,然後壓低聲音,仔細叮囑了許久。
……
司馬懿正式出仕,曹昂暫時讓他做丞相府主簿。
職務雖低,可含金量那是相當的高。
既然做了這個主簿,那司馬懿自然是要在許都住下的。
他的大哥司馬朗在許都有府邸,恰好司馬朗外放成皋令,自然是帶著全家去成皋上任,這府邸便空出來了。
司馬懿現在也沒有成家立業,所以一個人住進了哥哥留下來的府邸。
大概半個月後,曹昂派司馬懿去中牟辦事。
都知道中牟是司徒賀公的老家,這些年來洛陽令司馬防奉命修繕的賀家莊,更是司徒賀公當年的舊居。
曹昂派司馬懿去中牟,就是去視察賀家莊的修繕情況。
這既是給曹昂辦事,也是給司徒辦事。
司馬懿領命,便帶著幾個隨從離開許都北上。第五天,一行人抵達開封縣城,在這裡住宿,換馬,第六天一大早便繼續趕路。
在開封西北的官道一旁,曹洪穿一身不知道哪兒搞來的短打布衣,背靠著一棵大樹打盹,嘴裡還叼著一個狗尾巴草。
他的旁邊,幾十名同樣蒙著臉的漢子靜悄悄的蹲在林子裡。
不遠處,還有登高觀望的人,一直盯著開封縣來此的方向。
不多時,一個漢子湊近曹洪,輕輕拍了拍曹洪的肩膀。
“將軍,人來了!”那漢子小聲說道。
曹洪睜開一隻眼,瞥了一眼那漢子,不輕不重的一腳踹在那漢子腿上:“叫我什麼?”
漢子回過神來,咧嘴一笑:“哦……嘿嘿,渠帥!渠帥!”
曹洪滿意的哼了一聲,然後將嘴裡的狗尾巴草吐掉,拉起脖子上的面巾,撿起放在地上的佩刀。
“知道該怎麼做吧?”曹洪慢悠悠的問道。
那漢子點著頭回答:“渠帥放心,兄弟們都記得!”
“嗯。”曹洪點了點頭,“動手!”
頃刻間,原本埋伏在這裡的幾十人悄然行動,慢慢靠近官道。
此刻,司馬懿和三名隨從正朝著這邊趕來,對賀奔給他安排的這個驚喜毫不知情。
突然間,幾道絆馬索被人拉起,司馬懿和那三名隨從,猝不及防的被絆倒在地。
人摔的很慘,馬也摔的夠嗆。
老馬呀……
(本章完)
第500章 未雨綢繆殺仲達,斬草除根絕後憂(二)
等到司馬懿在一片塵土中抬頭起來之後,便看到幾十個蒙面漢子已經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別動!動就砍了你們!”
司馬懿趴在那裡還沒來得及做反應,一名隨從下意識想起身反抗,結果被其中一名蒙面大漢一腳踹翻,然後一刀掠過脖子,頓時捂著脖子癱倒在地上,撲騰了幾下就沒氣了。
“都說了!讓你別動!找死!”
司馬懿趴在地上,看到眼前這一幕,渾身冰涼。
血。那麼多血。
那個隨從,剛才還跟他說“二公子,快到中牟了”,現在就躺在地上,脖子還在往外冒血,眼睛瞪的大大的。
死不瞑目。
另外兩個隨從已經被嚇的夠嗆,一個在發抖,一個直接尿了褲子。
司馬懿沒動。
他趴在那裡,腦子裡飛速轉動。
“幾位壯士!若要劫財,切莫傷人!我這裡有些錢財,儘管拿去便是!”
一個蒙面的、像是他們頭目的人,晃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吹著口哨,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在司馬懿面前蹲下。
“你有錢財?呵呵,有多少?”那頭目笑呵呵的問道。
司馬懿嚥了口唾沫:“很多!請這位壯士,容我起身……”他趴在地上,艱難的抬起頭,“畢竟都在我懷中揣著,我趴在這裡,實在不方便取出來……”
那頭目瞥了一眼司馬懿:“好啊,都拿出來!”
得到頭目的允許,司馬懿緩緩起身,從懷中取出錢袋,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著遞到那頭目面前。
頭目接過錢袋,掂了掂重量,冷哼一聲:“還有麼?”
司馬懿連忙回答:“有!自然是有的!”
他一邊示意剩下兩名隨從掏出隨身值錢的物什,還指著自己四人的坐騎:“馬鞍旁的袋子裡,還有些好東西,全部送給各位壯士便是,只求壯士們不要傷我等性命!”
錢袋到手,馬鞍旁袋子裡的一些貴重物件也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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