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蔡瑁,從某種意義上,就是現在襄陽蔡家……
嘶,不對,他們現在不在襄陽了。
那就換個說法,蔡瑁,就是……
原本在襄陽現在卻跟著劉表跑到了荊南四郡然後暫且定居在長沙的蔡家現任的家主。
蔡夫人畢竟是女流之輩,更多事情還是要聽蔡瑁來拿主意。
孫策見到蔡瑁之後,也是顯得十分的大度,一臉熱情的迎接蔡瑁入營,在中軍帳設宴款待,然後當著眾將軍的面,熱情洋溢的為大家介紹……
“這位!就是上次我領兵攻打長沙,被我親手從馬上擊落、險些丟了性命的蔡瑁、蔡將軍!”
蔡瑁頓時臉黑如墨。不過他還記得今日來赴宴的目的,便強行擠出一個笑容來:“技不如人,甘拜下風,還要多謝伯符將軍不殺之恩。”
孫策擺擺手:“不用謝!不殺你,是因為你的親兵救你救的快!別謝我!去謝那天救你回去的那幾個親兵吧。”
眾人也是一陣譏笑,蔡瑁跟著乾笑了幾聲:“伯符將軍所言甚是,在下記住了。”
坐在賀奔旁邊的曹昂小聲詢問:“老師,不是說好了,由您行剛、威之道,伯符將軍行柔、恩之策。何以伯符將軍先發難於蔡瑁?”
賀奔壓低聲音,同樣小聲回答了四個字:“先抑後揚。”
曹昂聽得似懂非懂,但見賀奔神情自若,便也定下心來,靜觀其變。
孫策也是見好就收,畢竟按照他的“人設”,面對手下敗將上門求和這種事,不奚落幾句反而才顯得稀奇了。
他給蔡瑁介紹了賀奔、曹昂,畢竟這兩位是這裡最尊貴之人。
在介紹到賀奔的時候,蔡瑁一邊行禮,一邊悄悄把賀奔的相貌記在了心裡。
他可是記得蔡中、蔡和派人回來送信時,轉述曹操的原話是什麼的。
荊襄事務,一切由賀司徒做主。
眼前這位,可是能決定他們蔡家未來生死的,蔡瑁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恭敬與謹慎。
他深揖一禮,語氣比方才面對孫策時更加謙卑:“在下蔡瑁,拜見司徒。久聞司徒經緯之才,海內敬仰,今日得見,實乃瑁之幸事。荊襄之事,萬望司徒……明斷。”
(本章完)
第408章 蔡瑁獻妹圖姻盟,司徒厲聲斥奸猾
宴席之後,賀奔屏退旁人,中軍帳內只剩下賀奔、曹昂、孫策,還有蔡瑁。
李典身為賀奔護衛,按道理是應該留在賀奔身邊的。
可賀奔還是讓李典下去了,因為有孫策在,這傢伙可以一隻手把蔡瑁按在地上打,另一隻手還能騰出來比個耶。
就這種場合,讓李典繼續留在這兒,多少是對孫策的武力有點不尊敬了。
當眾人都離去之後,蔡瑁也知道到了說正事兒的時候了。
他也不傻,知道眼前這三位雖然身份不一,可最終拍板的,還是那位在宴席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賀司徒。
他琢磨了一陣子,組織了一下語言,看向賀奔,還是打算先從親情牌入手。
“賀司徒。”蔡瑁滿臉對著討好的笑,“聽聞賀司徒的夫人,是已故蔡大家之女。司徒有所不知,這蔡大家乃陳留蔡氏,與我荊州蔡氏,也是有親的啊。”
賀奔微微抬眼:“哦?”
蔡瑁馬上點頭說道:“司徒面前,在下豈敢妄語?家父曾言,昔日平帝之時,有一兄弟,其兄名曰蔡勳,其弟名曰蔡順。時蔡勳為郿縣令,王莽篡漢之時,授蔡勳為厭戎連率(備註:王莽改改隴西郡為“厭戎郡”,太守改稱“連率”,也就是隴西郡太守)。”
“蔡勳對著官印,仰天嘆息。他說,我是漢朝的官吏,就算死,也不能失了正道。之後,蔡勳帶著家人,逃到了深山之中,發誓不做王莽的官。”
“再後來,蔡勳一脈,遷至陳留,也就是蔡大家之祖。蔡勳之弟蔡順,遷至荊襄,也就是我襄陽蔡氏之祖。”
“如此算來,司徒夫人與我襄陽蔡氏,乃是一家。”
“我來之前,曾翻看族譜。若是論輩分,司徒夫人乃是我之姑母。”
說到這裡的時候,蔡瑁又笑了笑,然後小心翼翼的繼續說道:“若是論親,瑁當喚司徒一聲……姑父。”
賀奔仔細聽完蔡瑁的長篇大論,沒說什麼,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蔡瑁。
蔡瑁被賀奔這眼神盯著,頓時感覺渾身不自在。
過了許久,賀奔終於緩緩開口:“敢問蔡瑁將軍一句,將軍今歲幾何呀?”
蔡瑁恭恭敬敬的回答:“回司徒的話,瑁今年三十有三。”
“哦,三十三,好,我知道了。”賀奔點了點頭,然後低聲自言自語,卻又恰到好處的控制音量,確保中軍帳內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見。
“奔,今年三十一。奔之夫人,今年不過二十五歲。蔡瑁將軍啊,你這一聲姑姑、姑父,奔,屬實擔待不起啊。”
蔡瑁臉色一滯,隨即一笑:“這……輩分與年歲,本就有時有分離。呃……在下雖虛長司徒兩歲,卻因輩分在此,不敢不敬。況且……司徒年輕有為,實乃國之棟樑,在下欽佩不已。”
賀奔突然站了起來,表情不善,瞥了一眼蔡瑁:“若是蔡瑁將軍今日來是為了認親的,那就請回吧。”
蔡瑁也是連忙站起來:“司徒!司徒!請司徒稍安勿躁,瑁今日前來,呃……”此刻蔡瑁大腦也在快速咿D,嘴上卻“呃呃呃”支支吾吾了半天,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麼。
賀奔冷笑一聲:“蔡瑁將軍,怎麼連話也不會說了?”
蔡瑁急忙開口:“司徒!瑁求見司徒,確有所請,還請司徒入座,聽瑁一言。”
說罷,蔡瑁恭恭敬敬朝著賀奔作長揖。
賀奔停頓片刻,重新坐了回去。
蔡瑁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笑了笑:“瑁方才說,司徒年輕有為,實乃國之棟樑,此話並非瑁之虛言!呃……恕瑁冒昧,瑁有一妹,年方十九,品貌端莊,待字閨中。若司徒不棄,瑁願……”
“呵呵呵……”賀奔一陣冷笑,打斷了蔡瑁的話語。
蔡瑁眼看賀奔臉色不佳,有些後悔今日太過唐突,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一咬牙,語速加快:“司徒!襄陽蔡氏雖偏居荊襄,卻願竭盡所有,獻於朝廷!只要司徒首肯,蔡氏願以荊州四郡為禮,換與司徒一門姻親之好,亦換蔡氏滿門立足之基!”
眼看賀奔沒有回答,蔡瑁挺直脊背,彷彿要將所有籌碼一次性推上賭桌。
“劉景升無能,荊南看似同氣連枝,實則零陵、武陵、桂陽皆懷異志。長沙城防虛實、糧秣囤積、兵馬布陣之圖,瑁已悉數默記於心!家姊身為州牧夫人,執掌內宅,可助朝廷兵不血刃,開城獻降!此皆蔡氏之眨 �
說完,蔡瑁跪倒在地,朝著賀奔的方向深深叩首。
中軍帳內,一時間陷入寂靜,只有幾人呼吸的聲音。
賀奔緩緩起身,走到蔡瑁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這位襄陽蔡氏家主。
“蔡瑁。”賀奔緩緩開口。
蔡瑁不敢抬頭,腦袋依舊叩在地上:“在!”
賀奔冷笑一聲,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滾。”
蔡瑁愕然,緩緩抬頭,對上賀奔冰冷的眼神,下意識開口:“呃……啊?”
“呵……”賀奔一聲冷笑,“我說,滾。”
蔡瑁慌了神,連連磕頭:“司徒息怒!司徒息怒啊!”
賀奔一聲暴喝:“住口!好一個蔡瑁啊,哼!”
“先要認我作姑父,認我夫人做姑母!”
“如今又要將親妹塞與我?”
“莫不是你以為,我賀奔乃好色之徒?”
“還是你當我這裡是許都東市,能任你蔡家,隨意攀扯買賣?”
蔡瑁繼續求饒:“求司徒息怒!是瑁失言!是瑁失言!瑁絕無輕慢司徒之意!只是……只是蔡家如今危如累卵,實在別無他法,才出此下策啊!”
他此刻是真慌了神。
原想著賀奔年輕,若是蔡氏以荊襄為餌,以親妹為紐帶,雙管齊下,或可打動這位年輕的司徒。
也不怪蔡瑁會這麼去想,因為在這個時代,用女人來聯姻換取政治利益,本是世家大族間心照不宣的常事。
甚至他那位貴為州牧夫人的姐姐蔡夫人,當年嫁與劉表,又何嘗不是蔡家與劉表之間的一場政治聯姻?
可眼前這位賀司徒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那怒火絕非作偽,是發自內心的鄙夷與厭惡。
……
一旁的孫策悄悄走到曹昂身旁,戳了戳曹昂的胳膊。
“子脩公子……”孫策低聲喚道。
曹昂輕聲回應了一個“嗯”。
孫策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司徒之怒,怎麼如此真切?”
孫策有此問倒也好理解,畢竟原本的計劃,是賀奔扮演那個壞人,狠狠的斥責蔡瑁。
然後由孫策扮演好人,給蔡瑁一個甜棗吃。畢竟蔡家在荊襄之地確實盤踞多年,孫策將來要治理荊州,離不開這些人。
起碼,是“暫時”離不開這些人。
可孫策眼看賀奔這發怒的樣子……
嘶……
怎麼感覺司徒是真生氣了?
曹昂小聲回答:“伯符兄,老師最是重情之人,又與師孃伉儷情深。昔日,老師曾以卓文君之《白頭吟》送於師孃,所謂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頓了頓,曹昂繼續說道:“這蔡瑁,先是與師孃攀扯,後又獻妹圖郑砸鲇H為利,正是犯了老師心中大忌。此非作偽,而是……真怒啊。”
孫策恍然,看向賀奔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意。
(本章完)
第409章 疾之怒離中軍帳,文若智索千金單
賀奔頭也不回離開了中軍帳,曹昂也趕緊跟在身後。
臨走前,曹昂給了孫策一個“開始你的表演”的眼神,孫策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該如何去做。
隨後,曹昂加快腳步,追上已經離開中軍的賀奔的步伐。
“老師息怒,莫要被這種人氣壞了身子!
”曹昂一邊安撫,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賀奔的臉色。
很明顯,此刻賀奔臉上餘怒未消。
他生氣,是因為這個世界中對他最好的幾個人之中,就包括了蔡琰。
他對蔡琰承諾的那句“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可不是說說而已。
說到底,賀奔可是很護食的那種人。
而蔡家為了和他攀上關係,竟然去打擾蔡琰,這是賀奔無法接受的。
在賀奔看來,沒直接把蔡瑁亂棍打出去,已經是賀奔脾氣夠好的了。
又走了幾步,賀奔原地停下一回頭,看到蔡瑁已經追了出來,卻不敢靠近他,只是不遠不近的跟著。
孫策慢悠悠的跟在蔡瑁身後,對蔡瑁說了一些話,蔡瑁這才猶猶豫豫的返回中軍帳內。
“老師,還是回您的營帳內休息吧。”曹昂看了看中軍帳方向,然後低聲對賀奔說道,“這裡由伯符將軍便可以了,您交代他的事情,他一定能做好的。”
賀奔思慮片刻,點了點頭,便繼續往自己的營帳方向走了。
……
此刻的許都,堅持要離開這裡的田豐,正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那張絹帛上寫著那些讓他觸目驚心的文字和數目。
營救費?
使人閉氣假死的藥,五百金。
買通鄴城城門守衛,三百金。
買通醫者,兩千金。
南渡黃河的船費,一百金。
車馬費,二百金。
衣裝費,一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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