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74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曹軍攻城了!”

  城牆之上傳來陣陣叫喊聲,讓呂布舉劍的手猛的一頓。

  他猛然抬頭,望向城外方向,只見曹軍的軍陣已經踏著鼓點靠近城牆。

  “溫侯!曹軍猛攻!南門、東門同時告急!”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箭樓所在的平臺,跪在呂布面前嘶聲喊道。

  呂布眼中的殺意迅速退去,只是狠狠瞪了癱軟在地的夏東海和李大嘴一眼:“暫且記下你二人狗頭!”然後將佩劍插回鞘中,一把抓起倚在門邊的方天畫戟,如同旋風一般朝著殺聲最響亮的南門方向衝去。

  夏東海和李大嘴癱在原地,如同兩灘爛泥,半晌動彈不得。

  倆人現在是同一個想法。

  我……還活著?

  我沒死?

  好半天后,李大嘴哆嗦著嘴唇,帶著哭腔道:“兄弟……咱……咱們是不是又撿回一條命?”、

  夏東海沒有回答,只是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

  又是一夜激戰。

  天明的時候,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呂布,倔強的倚著一根柱子站在那裡,瞪圓了雙眼,盯著城下的動靜。

  恍惚間,他看見天邊的飛鳥。

  不對,那不是鳥。

  呂布搖了搖頭,又揉了揉眼,原來是他自己眼花了。

  恍惚間,他看見遠方的山脈好像動了起來,化作一頭猛虎,朝著他撲來。

  呂布大驚,下意識揮動方天畫戟做出防禦動作,然後才發現那山還是山……

  不對!那不是山,那只是遠處天邊的雲朵罷了。

  他用力甩了甩頭,又靠在那根柱子上,感覺眼皮越來越重。

  他嘗試睜開眼,可是他眼前的世界在不停的飄動,像是水中倒影,被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碎了,漣漪一圈套著一圈的擴散,將所有景象都拉扯的光怪陸離。

  好累……

  我不睡,我就稍微閉一會兒眼睛吧。

  ……

  夏東海蹲在一處城牆垛口之後,還在回想呂布揮劍要斬殺他的那一幕。

  他跟隨呂布多年,呂布竟然因為食盒中沒有酒,就要取他性命。

  捫心自問,如今大敵當前,呂布身為城中主將,他能喝酒麼?

  身為呂布親兵的夏東海,不給呂布準備酒水,不是應該的麼?

  不給將軍準備酒水,不是天經地義、恪盡職守嗎?

  怎麼到了將軍那裡,就成了“翫忽職守”、“懈怠軍心”,甚至要“祭旗正法”?

  夏東海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悲涼湧上心頭,混雜著對呂布行為徹底無法理解的茫然,還有對自身處境的深深恐懼。

  突然,一個念頭在夏東海腦海中浮現。

  如今曹軍破城在即,與其在城破後被曹軍殺死,或者在城破前被喜怒無常的將軍殺死,不如……

  投降曹軍?

  這個念頭瞬間讓夏東海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全部都忘掉!

  他下意識地四下張望,生怕有人看穿了他此刻的心思。

  周圍殘存的守軍,或坐或躺,或……還有,看錯了,那個躺著的兄弟是已經死了,胸口上還插著箭呢。

  總之,並未有人注意他。

  說實話,投降的想法一旦生根,便會如同藤蔓般瘋狂的滋長。

  夏東海迅速在腦中盤算起來。

  投降,是為了活著。

  可自己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親兵而已,就算在呂布身邊多年,知道些內情,可又能有多大的價值?

  曹軍兵多將廣,质咳珉叄蛯⑷缬辏瑫吹蒙纤@樣一個無名小卒的投降嗎?

  說不定剛出城,就被當做奸細或者無用的俘虜隨手砍了,首級拿去記功。

  而且,若是被將軍知曉此事,那他一定會死。

  可是,不投降,就只能在這裡等死,不是城破後被曹軍殺死,就是城破前被將軍殺死,總之就是一個字,死。

  投降的話,也許還有一條生路……

  那麼,生路在哪兒?

  敢問路在何方?

  夏東海恍惚間,看到那個廚子李大嘴提著食盒,正磨磨蹭蹭的朝著這邊走來。

  看他要去的方向,應該是要給將軍送飯去了。

  夏東海突然間便有了主意。

  (本章完)

第312章 瀉摧虎軀天亦崩,城陷人亡溫侯歿(一)

  在軍中,有專司戰馬醫治的人員,稱之為“馬醫”、“廄醫”或“馬曹醫官”等。

  有的時候,戰馬因飼料燥熱、飲水不足或氣候炎熱,導致糞便乾結(結症),出現腹痛(起臥不安)、食慾廢絕。此時常用攻下通便藥,比如如大黃、芒硝等,疏通腸結。

  說白了,就是瀉藥。

  西陵城守軍有一名叫七爺的老馬醫,他的女兒是夏東海在跟隨呂布來到江夏後娶的一房小妾。說起來,這個馬醫的職務,還是夏東海給老丈人尋的差事。

  想到這裡,夏東海突然站起身來,拉住從自己身邊路過的李大嘴的胳膊,指著李大嘴手中提的食盒:“這是什麼?”

  李大嘴瞬間有些表情不自然,支支吾吾的半天:“這……這是給將軍送的飯食……”然後思索片刻,“哦!對了!這次我放了酒!你看!有酒!”

  一邊說,李大嘴一邊掀開食盒的蓋子讓夏東海檢查。

  夏東海佯裝檢查了一遍,然後合上食盒的蓋子:“去吧,送到將軍那裡。”

  李大嘴如釋重負的笑了笑,然後點頭哈腰的答應下來:“好!好!小的這便送去……”

  等李大嘴走遠後,夏東海看了一下週圍,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便悄悄沿著馬道(備註:上城牆的路)走下城牆,找到自己老丈人七爺的住所。

  這幾天曹軍攻城,城中百姓也不敢出門,都躲在家中。

  見到自己女婿突然上門了,七爺還納悶呢,你不是應該在城牆上麼?

  夏東海關上門,然後拉著七爺的袖子往裡走,一邊走,一邊神秘兮兮的說:“將軍命我出城,尋曹軍水源下毒,我來找你拿一些給馬匹用的瀉藥!”

  七爺一愣:“出城?”然後馬上壓低聲音,“哎呦,我的好女婿啊,你要真的能出城,就帶著我女兒趕緊跑吧!”

  夏東海馬上一臉嚴肅:“那怎麼行!將軍待我恩……咳咳,恩重如山!我豈能背離將軍而去!”

  七爺被自家女婿這一臉嚴肅的樣子嚇住了,不過他馬上又反應了過來:“這外頭的曹軍把西陵城圍的鳥都飛不出去,你怎麼出城啊?”

  夏東海眼珠子一轉,馬上有了對策。

  他繼續拉著七爺往裡走,邊走邊說:“我自有辦法,此乃絕密軍機,七爺,你就不要多問了!快,將那瀉藥給我拿來一些,莫要耽誤了將軍吩咐的要事!”

  七爺說到底不過是個普通老頭,被夏東海這句話唬住了,馬上點頭答應。

  “好,好,好,你不要急,我這就去給你取來!”

  ……

  李大嘴將食盒送到呂布身邊的時候,呂布已經依著柱子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食盒放下,抬頭觀察了一下呂布,想確認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他又鼓起勇氣輕聲喚了幾聲將軍,呂布仍然毫無反應。

  睡著了?

  李大嘴嚥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剛才放在地上的食盒。

  不行,今天如果不讓將軍將食盒裡的毒……

  啊不對,今天如果不讓將軍將食盒裡的飯食吃下去,萬一明日將軍又尋個由頭,將我殺了,那該如何?

  想到這裡,李大嘴又壯著膽子往前湊了幾步,輕聲喚道:“將軍?將軍?”

  呂布瞬間睜開眼。

  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李大嘴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慌忙後退兩步,噗通跪倒在地:“將……將軍!飯食已備好,請將軍用膳!”

  呂布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大嘴,目光又緩緩移向地上的食盒。

  片刻後,他嘶啞地開口:“滾。”

  “是!是!”李大嘴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下。

  ……

  另一邊,夏東海已從七爺處拿到了用油紙包好的瀉藥粉,匆匆返回城牆。

  剛上馬道,便見李大嘴臉色慘白地從箭樓方向踉蹌跑來。

  兩人畢竟也算是有過一次過命的交情了,相互打個招呼,李大嘴繼續往下走,夏東海心中有事,只朝李大嘴匆匆一點頭,便快步登上城牆。

  到了呂布那裡,夏東海發現呂布又坐在地上睡著了,面前的食盒已經開啟,可內裡的飯食卻一筷子沒動。

  他突然有個念頭,若是趁將軍睡著了……

  不行不行,呂布乃天下第一勇將,便是睡著了,也是一隻危險的老虎。若是一擊不成,自己必會被呂布斬殺。

  想到這裡,夏東海便收回了直接動手的念頭,而是離得遠遠的單膝跪地,聲音不大不小:“將軍!”

  呂布再度睜眼,發現是自己的親兵之後,緊握著方天畫戟的手也鬆開了一些。

  夏東海接著說道:“將軍如此勞累,趁著曹軍沒有動靜,小的扶將軍回身後箭樓內休息吧!”

  呂布沒吭聲,默默點了點頭。

  夏東海趕緊上前,扶著呂布的胳膊。

  呂布瞟了一眼地上的食盒。

  夏東海馬上說道:“將軍先回箭樓內休息,小的一會兒再出來,把食盒給將軍送進去。”

  呂布再度點了點頭,就這麼被夏東海攙扶著回到箭樓內,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指著門外:“快去將食盒取來!”

  夏東海馬上點頭應下,轉身出了箭樓。

  時間有限,他來不及將瀉藥下在飯菜裡,只能全部倒在酒壺之中,然後搖晃了幾下,確定藥粉都沉澱了下去,這才提著食盒回到箭樓中。

  呂布早就飢腸轆轆,夏東海前腳將飯菜和酒壺全部端出來,呂布後腳伸手抓著盤子裡的肉餅就往嘴裡塞。

  吃得太急,呂布嗆得連聲咳嗽,他便抓起酒壺便灌。

  嘶……這酒的味道……

  呂布狐疑的盯著夏東海:“這酒味道為何不對?”

  夏東海方才下藥的時候便想好了說辭:“這酒是廚子特意為將軍尋來的陳釀……呃……將軍累了一天,口乾舌燥,味覺自然有異。”

  呂布盯著他看了片刻,夏東海強作鎮定,垂首而立。

  腹中飢餓終究壓過了疑慮。呂布不再追問,又灌了幾口酒,繼續撕咬肉餅。

  城外的曹軍也很配合的沒有繼續攻城,給了呂布將飯菜和酒水全部吃光喝光的時間。

  酒足飯飽後,呂布再度睏意來襲。

  他指著門外對夏東海說道:“你去盯著外邊,曹軍攻城,第一時間來叫醒我。”

  夏東海連忙領命,退出箭樓之後,便在門口守著。

  他手按在佩劍的劍柄上,就等著呂布藥效發作。

  好漢禁不住三泡拉,他給酒裡下的,那可是給畜生用的瀉藥。七爺可是說了,那藥量是十匹戰馬所用的量,叫什麼……什麼天崩地裂散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