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你們還愣著做甚!”呂布指著其中一名親兵,“快去!去找遍全城!將所有醫者全部帶來!”
呂布的命令,眾人聽是聽清楚了,可大家就是下意識的不敢動。
呂布大怒:“爾等安敢違我將令!”然後赤手空拳走向其中一名親兵,一隻手揪著他胸前的衣襟,另一隻手拔出自己的佩劍。
親兵慌了:“將軍饒命!”
就在呂布要斬殺這名親兵之際,身後傳來婢女呼喚聲:“將軍!夫人醒了!”
呂布一愣,鬆開那親兵的衣襟,佩劍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猛地轉過身,連看也沒再看那癱軟在地、死裡逃生的親兵一眼,便大步流星轉身奔入,轉眼間身影便消失在門內。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重新徽窒聛怼�
驚魂未定的親兵們面面相覷,無人敢動,更無人敢去執行呂布方才那“找遍全城醫者”的命令。
喜怒無常之人最是可怕,因為你不知道對他會因為什麼而對你起了殺心。
你先邁左腳,可能會死;先邁右腳,還是可能會死;站在原地不動,仍然可能會死。
生與死,在溫侯面前,竟如此草率,竟如此輕易。
方才被呂布拎起來的那名親兵身旁,便是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的夏東海。
風一吹,涼颼颼的,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和其他幾名親兵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懼與茫然。
眾人沒有說話,可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聲音在吶喊。
將軍……瘋了!
(本章完)
第310章 西陵絕路困飛將,殘甲獨對萬重圍(二)
圍城數日的曹軍終於要攻城了。
呂布全身披掛,立於議事廳內,環顧眾將:“傳我將令!四門守軍即刻登城備戰!弓弩、滾木、擂石、火油,全部給本侯備足!告訴兒郎們,曹操想破我西陵,得拿人命來填!”
隨後,呂布親自上城樓督戰。
要說這曹操也挺雞俚模恢朗遣皇琴R奔留下來的主意。
他下令同時攻擊西陵城四門,然後一直派人留意觀察呂布在哪個城門上出現。
呂布在東門督戰,他就下令西門加強攻勢。
等到西門岌岌可危、呂布轉移到西門督戰的時候,曹操又下令猛攻東門。
如果四個城門都不見呂布的帥旗或者呂布本人,則直接猛攻其中一門,逼著呂布必須親自督戰,不給他休息的時間。
反正曹軍兵多將廣,每個城門都能安排足夠的攻城兵力和一員猛將。
樂進在東門,黃忠在西門,曹仁親自領兵攻南門,北門還有許褚。
孫策領兵在東門和南門附近徘徊,于禁帶兵在西門和北門附近溜達,主打一個隨時支援。
曹軍數次登上城牆,都被呂布憑藉個人勇武帶著親衛隊壓了回去。結果呂布剛想緩口氣,就聽說另一道城門快被曹軍攻破,只能咬著牙繼續前去支援。
就這麼半天時間下來,呂布在城牆上刷步數,四個城門來回跑,累的都快站不起來了。
傍晚時分,曹軍攻勢終於退去,雙方各自清點傷亡。
西陵城中不到兩萬的守軍,還能站起來有一戰之力的,已經只有萬餘人了。
城外的曹軍也有數千折損。
說實話,攻城的一方能打出這樣的交換比來,已經足以證明西陵守軍計程車氣衰落到什麼程度了。
誰家攻城的時候,傷亡比守城方的要少這麼多的?
入夜後,曹操再度策劃夜襲,而且動用的是整個白天一直沒有投入攻城戰的生力軍。
剛在城樓上眯了一會兒的呂布只能強撐著精神,繼續在四個城門之間來回刷步數。
這場夜襲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之後,曹軍再度退下,呂布也得以找個地方坐下來喘口氣。
可不到一個時辰之後,曹軍二度來襲,這次的動靜比前一次更加大,喊殺聲、戰鼓聲、號角聲混雜在一起,從四面八方響起,彷彿有無數人馬正趁著夜色,如潮水般湧向西陵城。
剛坐下不久,灌了幾口冷水,連甲冑都未來得及卸下的呂布猛的站起身來,抄起倚在牆邊的方天畫戟就要去迎戰。
城頭上,同樣筋疲力盡的守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喧囂驚得魂飛魄散。
結果,當呂布衝到最近的南門城樓之後,放眼望去,只見城外火光晃動,人影綽綽,吶喊聲震耳欲聾,卻……不見一架雲梯靠近城牆,也不見一輛衝車撞擊城門。
那聲勢浩大的“進攻”,好像只停留在聲音和遠處搖曳的火光裡。
呂布眉頭緊鎖,強壓著衝出去廝殺的衝動,凝神細聽、細看。
漸漸地,他察覺到了不對。
那喊殺聲雖然響亮,卻缺乏真正短兵相接時的慘烈與混亂的質感,更像是許多人在一起很有節奏地鼓譟。
那些火光移動的軌跡也顯得有些……刻意,並非真正大軍衝鋒時的散亂迅猛。
“虛張聲勢……”呂布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果然,這次城外的喧囂持續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就在守軍精神緊繃到極點時,又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了下去。
城頭上,死一般的寂靜。
許多守軍士兵舉著弓弩、握著刀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面面相覷,不知是該放鬆,還是該繼續警戒。
就這樣,整個晚上,曹軍連續策動三次夜襲,只有第一次是真正接近城牆,其餘兩次都是光聽見聲音不見人影。
直到天明之際,城樓上半夢半醒的呂布又被喊殺聲吵醒。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蹦起來,都沒看清方向就開始大喊著指揮禦敵。
城外的曹操這次大概也是良心發現了,真的組織了一次攻城,而且還是昨天的套路。
呂布在東門,我就猛攻南門。
呂布在北門,我就猛攻西門。
總之,一定要保證要在城樓上看到呂布的帥旗或者本人。
……
城外,曹操在高臺上督戰,臉上的表情始終是笑呵呵的,甚至還時不時捻鬚點頭,彷彿在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大戲。
賢弟留下的計策果真不錯,這疲敵之策,損是損了點,不過是真的有效果。
第二天曹軍攻城的時候,明顯感覺守軍的抵抗已經遠遠不如昨日了,弓弩稀稀拉拉的,就跟八十歲老頭撒尿的距離差不多遠。
滾木擂石也砸得有氣無力,蔫了吧唧的,像八十歲老頭的那啥似的。
此刻的呂布自己,也幾乎到了極限。
再又一次擊退了曹軍對南門的攻勢之後,疲憊不堪的呂布癱坐在地上。他一口氣喝光了一個水囊,抖了幾下,確認水囊中已經沒有水之後,將水囊順手丟掉,然後朝著親兵再度伸出手。
親兵愣了,將軍這是問我要什麼?
呂布大怒:“你瞎嗎?不知道本侯渴了要喝水嗎?”
親兵趕緊找來一個裝滿水的新水囊,呂布一把奪過,剛灌到嘴裡,卻聽到曹軍戰鼓再起,而且這次是在北門方向。
“曹伲 眳尾己莺輰⑺彝稊S在地上,拎著方天畫戟就往北門衝去。
……
傍晚,曹軍已經全部退去,可呂布還是不敢離開城樓片刻。
他怕自己前腳離開,曹軍又像昨夜那樣夜襲。
趁著現在曹軍還沒有攻城,呂布也是抓緊時間休息。
他讓人在南門的箭樓裡放了一張床榻,一床被褥,又讓人弄來一些吃食。
來送飯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天被呂布責罰的廚子李大嘴。
他將吃食送來的時候,夏東海就在箭樓門外守著。
李大嘴指了指門內:“將軍在裡邊?”
夏東海趕緊將手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緊張地瞥了一眼緊閉的箭樓門,這才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李大嘴會意,將手中的食盒交到夏東海手中。
箭樓的門突然開啟,滿眼血絲的呂布站在那裡,盯著夏東海手中的食盒。那眼神不像在看食物,倒像在看什麼可疑之物。
夏東海心頭一緊,連忙躬身將食盒雙手奉上:“將軍,您的飯食。”
呂布沒接,目光在食盒和夏東海臉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了一旁垂手肅立、大氣不敢喘的李大嘴身上。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李大嘴的後背又開始冒汗,他感覺自己是在被一頭老虎盯著。
“方才……”呂布開口,聲音嘶啞而緩慢,“你們在門外,嘀咕什麼?”
李大嘴馬上擠出滿臉的笑容來:“將軍,小的送飯食來,想問問您在不在裡頭……”
呂布瞪著李大嘴許久,李大嘴李大嘴臉上的笑容都快僵成石頭了,後背的冷汗幾乎要淌下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隨時可能被眼前這位喜怒無常的將軍一刀剁了。
終於,呂布收回了那懾人的目光,一言不發地接過食盒,轉身回到箭樓內,門也被咣噹一聲關上。
李大嘴瞬間渾身脫力,癱倒在地上。
他感覺自己去鬼門關裡走了一趟。
就在這個時候,箭樓內又傳來呂布的怒吼聲。
“啊!安敢如此!”
夏東海連忙詢問李大嘴:“你又做什麼了?”
李大嘴茫然:“我我我我我……我什麼也沒做啊!
(本章完)
第311章 西陵絕路困飛將,殘甲獨對萬重圍(三)
箭樓的門再度開啟,呂布拎著食盒帶著風衝了出來,看到李大嘴坐在地上,便先是將食盒狠狠砸在地上,然後上前將李大嘴一腳踹開,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李大嘴連忙跪地磕頭求饒:“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小的實在不知道哪裡沒有做好,求將軍饒命啊!”
呂布壓根沒聽李大嘴的哭嚎,雙目赤紅,如同要噴出火來,指著地上滾落的食盒厲聲喝問:“酒呢?本侯問你,為何無酒?食盒之中,為何無酒!”
李大嘴一愣,隨即嚇得魂飛天外,連忙磕頭如搗蒜般求饒:“將軍息怒!將軍息怒啊!小的……小的不知將軍要飲酒!來傳話的親兵只說送飯,沒……沒說要備酒啊!”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夏東海,眼神裡充滿了求救和委屈。
夏東海心裡咯噔一聲,因為去傳話的就是他……
他哪知道將軍今日還要喝酒啊!
曹軍還在城外,這種情況下,他怎麼敢給將軍要酒喝啊!
然後,夏東海感覺一股寒意竄上天靈蓋。他緩緩轉頭,看到呂布正惡狠狠的盯著他。
他連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將軍,是小的疏忽!不知將軍今日要飲……”
“住口!”呂布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暴戾,“本侯抵禦曹伲⊙獖^戰,身心俱疲,爾等連一壺酒都備不齊?要爾等何用!”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劍尖直指地上的李大嘴:“翫忽職守!”又猛的轉向夏東海,“懈怠軍心!”
啊?
夏東海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呂布不管不顧,惡狠狠的繼續嘶吼道:“……今日!便拿你二人祭旗,以正軍法!”
冰冷的殺意瞬間徽至讼臇|海和李大嘴。
兩人面色慘白,連求饒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尤其是夏東海,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夢到去世的親人……
難道,夢真的應驗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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