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71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而曹操則抓緊最後時機,完善他“算計”賢弟後的“善後”工作。

  終於,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賀奔和張仲景一起登上馬車,撩開車簾,最後看了一眼曹軍營壘和遠處的西陵城輪廓,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輕嘆,放下了簾子。

  “啟程!”

  李典一聲令下,車馬啟動。

  在虎衛營和曹操額外撥付的三千兵馬的簇擁下,賀奔的車駕沿著官道向北而去。

  曹操站在營門外,目送車隊消失在視線盡頭,久久未動,臉上的“不捨”與“凝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卸下心頭重負後的沉穩,以及即將全力應對戰事的銳利。

  “好了。”他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威嚴與果決,“疾之已回許都主持大局,我等再無後顧之憂。接下來,便是全力以赴,拿下西陵!”

  眾將质可裆粍C,齊聲應諾。

  曹操看向郭嘉和荀攸:“奉孝,公達,攻心之策,按疾之所囑,全面發動。不僅要讓呂布的‘事蹟’婦孺皆知,更要讓他覺得,身邊每一個人都不可信!”

  “諾!”郭嘉、荀攸領命。

  “曹仁!”曹操繼續點將,“加緊圍城工事,多備攻城器械,尤其是井闌、衝車,給我造足了!三日後,各部呈報攻城方略!”

  “諾!”曹仁帶領眾將轟然應命。

  ……

  已經走出去好遠的賀奔,手裡掂量著那兩封信,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是究竟是哪裡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本章完)

第307章 利己終陷狂殺境,誅心更勝萬甲兵

  回到中軍帳的曹操,還在思考賀奔說過的一些話。

  賀奔說,呂布此人,是一個……什麼來著?

  對,極致的利己主義者。

  起初這話曹操聽著有點繞口,可他仔細把這句話在心裡唸叨了許多遍之後,突然覺得賢弟對呂布的這個評價簡直是太準確了。

  觀呂布這些年來的行事,無一例外都是為了“利己”二字。

  他投靠丁原,是因為丁原能給他領兵的機會。

  他投靠董卓,是因為董卓能給他更高的地位和好處。當然,還有赤兔馬和那些金銀,畢竟一匹寶馬對呂布這樣的戰將的吸引力,不亞於本書作者對迪麗熱巴的吸引程度。

  他在虎牢關前拋棄張遼和高順,是為了自己活命。黃忠那一身迷惑性極強的老卒打扮,讓呂布甚至狂妄到放下兵器,立在那裡讓黃忠射他三箭;當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被別人操控的時候,也是馬上選擇拋棄下屬,換自己活命的機會。

  他殺董卓,看起來是為國除伲鋵嵣鲜菫榱俗约盒膼鄣呐恕H羰嵌慨敵趼爮睦钊褰ㄗh,將貂蟬賜予呂布,那許多事可能都會發生改變。

  他在長安城破前拋棄王允逃走,這個原因很簡單,為了保命嘛。畢竟李傕、郭汜他們可是要為董卓報仇的,呂布如果落到他們手裡,那肯定是性命難保的。

  他投奔袁術,投奔袁紹,投奔張揚,投奔劉表……

  說到底,也都是為了有個棲身之地。

  可他先後反了這幾位主公,也是為了獲取更大的的利益。

  甚至他參與張邈、陳宮組織的陳留叛亂,不也是為了事成之後能從兗州分到一杯羹麼。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話說著是沒錯,可呂布的“利己”,往往伴隨著對別人的傷害。

  他背叛丁原,親手殺死丁原。

  他背叛董卓,又親手殺死董卓。

  他投奔袁紹的時候倒是沒想去殺袁紹,畢竟那是賀某人編的,可他和袁紹反目的原因,也是因為要求袁紹給他增加兵馬,惹來了袁紹的猜忌。

  他投奔袁術的時候也確實沒想殺袁術,這算個例外。

  他投奔張揚的時候,張揚倒是想殺他。

  他投奔劉表的時候,更是直接聯合袁術反攻劉表的南郡和江夏。

  “利己”二字,伴隨了呂布的半生,可以讓他身居高位,也終究會讓他走向末路。

  正如賀奔所說,利己,終將害己。

  ……

  賀奔的小作文在西陵城內到處傳播,這事兒呂布也知道了。

  曹伲“哺胰绱藲颐暎�

  可哪裡毀了,呂布也說不上來,因為小作文裡大部分事都是真的。

  你一定要問人家怎麼毀的你清白,人家只會說,我只是把你呂奉先做過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稍微的進行了一些藝術創作罷了。

  面對已經圍城的曹軍,呂布惶惶不可終日,一個念頭在他心頭冒出。

  不如……投曹?

  這天,他詢問一名姓王的親兵,如果本將軍投曹,你覺得如何?

  那親兵回答道:“將軍威名蓋世,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昔日將軍在幷州抗擊胡人,又在長安誅殺國俣浚耸履耸谴蠊Γ∪鐚④婎娨鈿w順朝廷,想必……”

  說到這兒的時候,呂布已經炸了。

  抗擊胡人?誅殺國伲磕遣欢际悄瞧∽魑难e寫的麼?

  你這小伲ㄈ皇且呀浛催^那篇文章,特來羞辱我的!

  你竟敢勸我投曹?莫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就要出賣於我?

  讓我投曹?哼!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勸我投曹?那我就先將你的首級送到曹操那裡!

  然後曹操看著城樓下拋下的一個血糊糊的腦袋,陷入了沉思……

  這人誰啊?

  哪位啊?

  我認識麼?

  呂布幹嘛砍了他的腦袋送給我?

  難道是奉孝派到城中的內應?

  曹操又叫來郭嘉辨認,可郭嘉是主管曹營情報的大總管,他也不可能認識每一個派出去的內應、暗探啊!

  不過呂布既然將此人斬首,還將首級送出,那……多半確實是曹營派到西陵城中的內應吧。

  於是曹操下令將此人首級好生安葬。

  第二天,城中的呂布又詢問另一名姓李的親兵,我欲死戰,絕不降曹,你意下如何?

  那李親兵顯然是吸取了昨日那位同僚的教訓,馬上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表情,義憤填膺的說:“將軍威武!曹僖鈭D羞辱將軍,若將軍不與曹傺獞鸬降祝瞧浦幔苜定要羞辱將軍!小的聽聞那曹倏釔廴似蓿瑢脮r將軍妻妾落入曹偈种校苜定會……”

  李親兵說到這裡的時候,呂布又炸了。

  “住口!僮幼】冢 眳尾茧p眼赤紅,猛的抽出佩劍,指著那李親兵,聲音因暴怒而顫抖,“你……你這廝!安敢在此胡言亂語,辱我妻女?!曹佟苜固然可恨,但你這般言語,是咒我必敗,家眷必遭凌辱嗎?還是說……你已料定我必敗無疑,提前在此幸災樂禍,動搖軍心?”

  “拉下去!砍了!首級……首級也給我扔到城外去!讓曹倏纯矗覅畏钕洒庀拢瑳]有貪生怕死、妖言惑眾之徒!更有……寧死不降的志氣!”

  最後一句,呂布幾乎是吼出來的,不知是為了震懾旁人,還是為了說服自己。

  又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從城頭拋下,骨碌碌滾到曹軍陣前,被軍士撿回到中軍帳。

  曹操再次接到報告,看著那顆面目猙獰、帶著無盡恐懼和茫然的首級,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位又是誰啊?

  郭嘉皺著眉頭:“呂布總不會閒來無事,殺幾個人,將首級丟出城只為消遣吧……想必……想必此人也是嘉麾下之暗樁,被呂布察覺,故而遭此劫難……”

  於是曹操下令,將此人首級也好生安葬。曹操還叮囑郭嘉,城破之後,定要查清這兩人身份,賞賜他們的妻女,要讓所有人知道,曹營絕不會虧待任何一位有功、有義之士,即便是犧牲在敵營之中的無名英雄。

  到了第三天,呂布又喝的酩酊大醉,突然放下酒罈子,一抬眼。

  在他面前的幾位親兵齊刷刷後退一步。

  呂布大怒:“你們這是為何?難道我會殺了你們不成!”

  親兵們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吱聲。

  見沒人回答,呂布直接抄起酒罈擲於其中一名親兵身上,然後推案而起。

  “好啊!好啊!”呂布踉蹌著站直身體,血紅的眼睛掃過面前瑟瑟發抖的親兵們,“你們一個一個的,都啞巴了?都怕了?說!是不是心裡有鬼,不敢看本將軍?說!是不是都想著怎麼拿本將軍的人頭,去換曹俚馁p賜?”

  “將軍息怒!我等絕無此心!”

  親兵們噗通跪倒一片,連連磕頭,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絕無此心?”呂布踩著滿地的酒罈碎片,一步一步逼近,“那爾等為何後退?為何不敢答話?我看你們是早已串通好了,就等著本將軍醉酒,好行不軌!是不是外面曹俚暮霸挘銈兌悸犨M去了?是不是覺得跟著我呂奉先,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近乎嘶吼。

  連日來的恐懼、猜疑、憤怒,以及酒水的刺激,讓這位天下第一勇將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彷彿看到這些跪倒在地的親兵,下一刻就會暴起發難,將自己捆縛起來獻與曹操。

  “逆伲《际悄尜!”

  呂布猛然回頭,走到身後武器架上取來方天畫戟,然後轉身怒視眾人,“你們辜負了我的信任!你們都該死!”

  醉醺醺卻又狂暴無比的呂布,如同瘋虎般撲入親兵之中開大……

  結果,當天下午,曹操看著新鮮的五顆人頭,然後一臉疑惑的看著郭嘉。

  郭嘉徹底崩潰了……

  我總共給西陵城裡派了三四個暗樁,怎麼這些人如此不小心,竟然全部被那呂布發現……

  咦?

  嘶……

  不對嗷,不太對!

  我捋一捋嗷!

  前天一顆人頭,昨天一顆人頭,今天五顆人頭,這一加一再加五……

  這都七顆人頭了?

  我也沒給城裡派過這麼多人啊!

  這些人都是誰啊?

  (本章完)

第308章 觀竹簡方知中計,研紙墨另闢奇功

  賀奔大概是進入潁川郡境內的時候反應過來的。

  他總算想明白哪裡不對了。

  曹操領兵出征南郡和江夏期間,照例留荀彧看家,賀奔有時候也會幫著荀彧處理一些事情。

  有一回,荀彧感嘆如今府庫開支甚巨,其中一項便是用於書寫公文的絹帛耗費頗多。

  尤其是前線軍情、中樞急令,為求輕便速達,多用絹帛,此物價比金玉,長此以往,實非小數目。

  賀奔聽了,便與荀彧商議,定下了一個“文書分級”的規矩。

  唯最緊急之軍情、需主公(曹操)與中樞(荀彧、賀奔等)即刻決斷者,方可用輕便絹帛書寫,以利快馬傳遞。 畢竟這玩意傳遞起來確實方便,給書囊裡一裝,再把書囊給信使懷裡一揣,騎著馬就能的嘚兒嘚兒駕,一溜煙就跑出幾百裡地。

  尋常的軍務彙報、地方政情通傳,改用木牘(小木片),正面寫不下就寫背面,一片不夠用就兩片。要是怕傳遞的過程中洩密,就找個布袋子裝起來。

  而一般的官吏往來、非緊急文書,則一律用竹簡。

  此法既省了開銷,也無形中規範了文書傳遞的緊急程度標識。

  荀彧深以為然,採納並當即推行。

  而曹操讓諸葛亮偽造、用來哄騙賀奔回許都的那兩封信,無論是蔡琰的家書,還是荀彧的公文,用的,卻都是普普通通的竹簡。

  為什麼呢?

  第一,不管是曹操還是諸葛亮,他們都不知道賀奔和荀彧在許都剛定下的這個新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