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再聰明的貓,也得有人教,才會用貓砂盆。
在劉協的視角里,關於賀奔,他看到的,是一個對曹操如此重要的质浚诓懿倌茄e得不到重用。
在他的理解當中,賀奔既然對曹操這麼重要,為曹操立下那麼多功勞,那他起碼也應該是荀彧這個級別的待遇,而不應該只是做了一個光祿大夫而已。
到時候,就應該叫賀令君了,這才符合他的功勞嘛。
確實,這是常理。
至於賀奔目前在曹營內部的職務……
客卿?這職務你能拿得出手?
啊呸!不對,這算個什麼職務?
所以,在劉協的視角里,這就是賀奔在曹操那裡“鬱郁不得志”的最好體現。
劉協一直在學習自己的列祖列宗,他知道要想成功奪權,必須要有人幫他。
只是靠著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忠臣?不夠,他需要外援,所以他在沒有和曹操商量的前提下,認下了劉備這個皇叔,還推動了劉備屯兵管城的事情。
為了讓劉備有更多的掌兵的機會,劉協還試圖推動出兵關中,結果被曹操婉拒。
當然了,靠身邊的忠臣,靠外援,還是不夠,劉協還需要一些重量級的人物,比如,能為他謩澣蛐缘母呷恕�
所以,在認為自己捕捉到“曹操和賀奔之間有間隙”這個關鍵資訊點之後,劉協認為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看看,這就是政治天份的差別。
諸葛亮和劉協說起來還是同齡人呢,結果就是一個被荀彧收入門下當做學生,一個自以為看破了一些事,興奮的一晚上沒睡著。
……
話又說回來,劉協身邊那些忠臣,他們為什麼忠於劉協呢?
第一,他們就算不忠於劉協,曹操也不一定會接納他們,因為這些個“忠臣”們,往往只擅長清談與諫諍,於實務並無建樹。曹操麾下殖既珉叀⒚蛯⑷缬辏懿僖谋M是能安邦定國、攻城略地之才,而非空談之輩。
第二,他們忠於的,其實也不是劉協這個人,而是“漢室天子”這個名位,是匡扶漢室這份虛妄的念想。如果當初在長安,劉協也被李傕郭汜給廢了,那這些忠臣保不齊會繼續忠於被扶上皇位的新天子。
第三,忠於劉協,他們好歹還有一個朝廷高官的身份,起碼家裡有僕人,頓頓有肉吃。若是連這點表面忠義都不維持了,他們還有什麼理由留在朝堂,享受這最後的榮華與俸祿?
那麼問題來了。
宮裡的那些宮女太監們,他們為什麼要忠於劉協呢?
宮裡的老人們,或許還殘留著對漢室的舊情,可這份舊情,終究是扛不住時間的摧殘。
年輕些的太監宮女,讓他們在曹操如日中天的權勢與少年天子虛無縹緲的未來之間做選擇,他們會怎麼選?
選擇繼續忠於陛下,贏了,無非也是繼續在宮中做太監,做宮女。
輸了?那就粉身碎骨,誅連親族。
這個道理,尋常人都懂,可劉協不懂。
他生於皇家,而皇家的孩子們,往往視這些從小到大陪在自己身邊的宮女、太監為“物品”,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這麼說吧,在這些天潢貴胄的眼中,平時站在那裡的太監宮女,和立在路邊的一根柱子沒區別。
皇帝臨幸妃嬪的時候,往往皇帝的貼身太監就在門外候著,聽著屋子裡的動靜。
對於皇帝而言,臨幸妃嬪,這和在馬廄裡挑選、騎乘一匹心愛的駿馬沒什麼本質區別,馬伕自然要在外面伺候著。
太監和馬伕,都是這“使用過程”中的工具,只不過一個管人,一個管馬。
所以,在劉協的成長環境中,他早已習慣將宮人視作背景的一部分。
這些人,是會呼吸、會走動的器物。
他或許會因為某個老太監的悉心照料而產生依賴,也或許會因為某個宮女的溫柔溞Χ纳酶小S绕涫沁@些年以來,他確實被身邊的這些宮女和太監們照顧的很好。
但在他意識的最底層裡,這些人的存在價值,依然是由“能否服務好自己”來定義的。
他預設這些宮女和太監會對皇家“忠铡保腿缤A設白日會有陽光,夜晚會有星月一般。
最重要的,他的那些成功奪權的祖宗們,靠的就是對天子絕對忠盏膶m人。
他把這當成“系統設定”了。
他卻從未真正思考過,這些“器物”,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恐懼、慾望和選擇呢?
萬一有那麼幾個人……
人家說白了,在宮裡當差,一個月能拿幾個錢,玩什麼命啊?
所以,當劉協毫不避諱的念出賀奔的名字之後,他現在的這副模樣,早已透過宮裡幾條不起眼的暗線,匯聚到司空府某些人的案頭之上。
大漢司空曹操看著這情報,第一反應就是“宮裡的人是不是給老子提供了假情報?還能這麼離譜的麼?”
第二反應就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累了緩一會兒,緩夠了繼續哈哈哈哈。
小皇帝,你想幹什麼?
你想招攬疾之?
(本章完)
第231章 天子深宮蛛x間,疾之客舍笑荒唐
現在大致情況呢,就是這麼個情況。
說白了,其實這事兒也白說了。
反正劉協那裡得到的結論基本上如下。
第一,賀奔對曹操來說,很重要,他為曹操的崛起提供了很大的助力。出錢,出力,出人,說一句殫精竭慮也不為過。
第二,賀奔在曹營內唯一的職務,只不過是一個輕飄飄的“客卿”;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實權。
第三,曹操對賀奔很是忌憚……
……
“等會兒!停!”賀奔抬手指著郭嘉,“先別唸,等一下啊!”然後看向曹操,“主公,你……忌憚我?”
曹操憋著笑,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嗯,確實……有點兒。”
賀奔無語的白了曹操一眼,曹操馬上指著賀奔,對著在場的郭嘉和荀攸兩人嚷嚷:“你們看!你們看吶!我好歹是他的主公!他竟然如此對我!竟然如此藐視於我!毫無臣屬之禮……”
“行行行,好好好,主公您就行行好……在下有罪,在下罪不容誅,在下求主公原諒……”
賀奔敷衍的哄了幾句,然後看向郭嘉:“奉孝啊,陛下是怎麼得出‘主公很忌憚我賀疾之’這個結論的?”
郭嘉默默的嘆氣:“你前番數次養病,主公都下了嚴令,不許任何人去叨擾你休養。不知怎的,陛下打聽到了這件事,便將這件事認為是主公忌憚你,不許你和主公麾下其他人交往甚密。”
“主公在許都給你修建住所的時候,刻意安排在了自己的司空府對面,陛下也認為是為了方便監視你。”
“之前主公下令,將你府上的衛兵全部換成司空府的軍士,陛下認為這也是在監視你的最好證明。”
郭嘉說到這裡,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對了,疾之兄,之前在東武陽時,你,我,志才兄一直住在一起。後來搬到昌邑,你直接住到主公的州牧府當中,我們三人便分開各尋住所了。陛下聽說這件事,也認為是主公怕我們三人交往過甚,因此才將你置於昌邑的州牧府中監視居住……”
賀奔無奈捂著額頭,閉著眼睛,嘆著氣:“唉……絕了,真是絕了。算了算了,繼續唸吧,讓我開開眼,看看到底有多離譜。”
郭嘉拿起面前的竹簡,繼續往下讀。
只不過下邊的內容更炸裂。
除了剛才提到的第一、第二和第三之外,從第四開始,賀奔都是一邊聽,一邊懷疑到底是郭嘉這小子瞎念,還是我耳朵壞了聽錯了。
就比如第四條,劉協認為,賀奔一定會對曹操麾下文臣之首荀彧十分不滿,認為荀彧搶了自己的地位。
賀奔捂著額頭,這條……其實說對了一半兒,荀彧這老狐狸確實搶了我東西,只不過搶的不是地位,是弟子。
第五條,劉協認為,賀奔為曹操做了這麼大的貢獻,卻一直只是一個客卿之職。後來雖然藉著朝廷的名義給賀奔授了一個光祿大夫的職位予以安撫,卻也還是閒職,沒有任何實權。賀奔對此一直頗有怨懟,因此數次稱病拒絕跟隨曹操出征……
第六條,也是賀奔對曹操不滿的一點,那就是賀奔唯一的下屬、家將黃忠被曹操奪去。在這個時代,主公奪臣下部曲這種事兒,可是非常忌諱的,簡直如同斷人臂膀一般。此事一定是賀奔心中最大隱痛,也一定是他對曹操離心之始。
……
以上種種,賀奔沒有去問訊息來源,因為猜也能猜到。
曹操定是已經開始在陛下身邊安排人了,而且剛一安排就有收穫。
咱們這小皇帝啊,一點兒也不避著人。
在郭嘉唸完這些之後,賀奔一臉木然,過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奉孝,你確定,這是陛下……自己琢磨出來的?而不是從哪個坊間話本里抄來的?”
郭嘉放下竹簡,無奈的攤手:“疾之兄啊,此乃陛下身邊近侍傳出,千真萬確。據說陛下為此推演數日,徹夜難眠,最終得出這些,並且深信不疑。”
賀奔無語的看向曹操。
曹操則是開始愁眉苦臉的嘆氣:“唉!我竟不知,我對疾之竟是如此猜忌刻薄……”
郭嘉也笑著搖頭:“陛下這心思……當真細膩。只是這細膩,全然用錯了地方。”
荀攸此時緩緩道:“陛下自幼長於深宮,歷經劫難,所見所聞,無非權謨A軋、猜忌制衡。他以己度人,以宮廷權術揣度主公與疾之的關係,得出這般結論,雖荒謬,卻也在其情理之中。”
賀奔輕輕敲了敲桌子:“好了好了,諸位啊,現在不是分析陛下心路歷程的時候,我只想知道……陛下到底想做什麼?”
曹操瞪大眼睛:“還用問嗎?肯定是想招攬你啊,疾之!我曹孟德薄待功臣!呃……對,嫉賢妒能!我將你這等王佐之才,困於閒散之位,甚至奪你部曲,禁你交往,使你滿腔抱負無處施展,心中積鬱難平!”
曹操越說越激動,乾脆站起來踱著步,邊走邊說:“所以,陛下仁慈,要為你伸張正義!要替你這受屈的賢士主持公道!他想做那慧眼識珠的伯樂,想做那救你於水火的明主!”
郭嘉忍著笑補充道:“依我看吶,咱們的這位陛下,下一步,多半是會尋個由頭,單獨召見疾之兄。”
“對,估計陛下會先以言語試探,施以關懷,許以高位虛名……”荀攸笑著說道,“若見疾之有所動容,便會逐步加深恩遇,直至剖明心跡,邀疾之共圖大業。”
賀奔聽得直嘬牙花子。
在場這幾個人,曹操,郭嘉,荀攸,一個比一個不靠譜,把我說成什麼了?
深閨怨婦?
亟待拯救的落難忠臣?
哎呦啊,咱們這陛下,他怎麼這麼不靠譜?
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突然腦補出這麼多奇葩劇情來?
他想象力怎麼就這麼豐富?
得了,就憑藉咱們陛下這想象力啊,他穿越回現代也餓不死。因為就他這腦洞,直接去番茄寫小說,在讀百萬輕而易舉,一年下來八位數收入穩穩的。
甚至從撲街寫手笑看秋月與春風那裡搶來熱巴、娜扎和亦菲的青睞,雖有難度,也未嘗不可!
“疾之啊,陛下要招攬你,肯定要許你高官厚祿。如今朝堂之上,你不過是光祿大夫而已,仍位於九卿之下。依我看來,陛下要給你升官了!”曹操走到賀奔身邊,“不過,升官的前提,是你得告訴陛下,你一定會幫助陛下,剿滅擅權的曹孟德,匡扶漢室!”
“我……”賀奔想說什麼,張張嘴,卻一個字兒也說不出來。
看見賀奔這副吃癟的模樣,曹操、郭嘉和荀攸三人頓時笑出了聲,房間裡再度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本章完)
第232章 疾之慧眼辨奸細,伯寧刑堂遇奇才(一)
大家都笑夠了,笑完了也該辦正事兒了。
首先,曹操這邊收到的訊息,是明確的指出了一件事:陛下自言自語的時候,親口說出了“曹司空言光祿大夫賀疾之,乃其最大收穫”,這基本就是曹操在司空府夜宴中說過的原話。
這說明什麼?
第一種可能,是賀奔自己半夜翻牆頭從光祿大夫府邸溜出來,躲開了守衛皇宮的羽林衛的眼睛,跑到皇宮裡,掀開陛下的被窩告訴他,曹操剛才在酒宴上說啦,我是他最大的收穫!
第二種可能,就是酒宴上,有人充當了陛下的眼睛和耳朵。
酒宴上這些曹營高階文武,曹操自然是信得過的。
而且可以這麼說吧,曹操不光相信他們的忠心,也相信他們的腦子,他們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去押注小皇帝、放棄自己曹營元勳的身份。
即便是以上帝視角來看,曹操的觀點也是正確的。因為,哪怕是歷史上最後和曹操遺憾收場的荀彧,也沒有做出過背叛曹操的事情。
所以,陛下能知曉酒宴上曹操的原話,只能有一個原因——在場那些人裡,除了曹營的高階文武之外,那些樂師,舞姬,還有侍從當中,有人和陛下通氣兒了。
範圍縮小了,那什麼都好說了。
曹操親自下令,滿寵負責審訊,當日酒宴之上所有進入過大廳的樂師,舞姬,還有侍從,全部被抓起來審了一遍。
讓曹操感到意外的,是賀奔主動要求參與審訊。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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