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只需記住核心,一定要把自己從“功高震主的權臣”,包裝成“憂勞國事、謙遜忠貞的漢室棟樑”。
……
曹操看完,將絹帛緩緩折起,臉上的陰沉之色漸漸散去。
賀奔有句話說對了,小皇帝現在就是仗著自己年齡小,打著“朕不懂事兒”的旗號,搞一些噁心人的小動作,關鍵是曹操被這些小動作惡心到了,還不能因此和小皇帝翻臉。
而曹操在想的是另一個問題。
這個主意,是誰給陛下出的?
是陛下自己琢磨的?
還是身邊的那些近臣們出的?
(本章完)
第229章 曹公飲至南陽定,天子窺屏識隱臣
建安元年夏,曹操兵不血刃佔據了有著“天下第一郡”之稱的南陽,將袁術驅逐到荊州腹地。
原本依靠荊州劉表的呂布,在曹操的壓迫之下,被迫和袁術結盟。
劉表猝不及防,被袁術和呂布奪取荊州幾乎一半的土地。
原本劉表佔據的荊州六郡中,南郡、江夏和武陵郡大半,都被袁術和呂布奪取,甚至荊州的治所襄陽都被袁術和呂布聯軍攻克。
劉表自己繼續控制著半個武陵郡、長沙郡、桂陽郡和零陵郡,將治所遷至長沙郡。
(忘記加備註了:我查到的資料,荊州水軍應該是劉表在穩固了荊州之後,讓蔡瑁張允一手組建訓練的,時間應該在建安八年以後才開始進入巔峰期的。這個時候是建安元年,水軍應該是剛建立,還在逐步發展。再往後就不行了,沒水軍控制江面,南郡和江夏要打下來肯定是很難的。)
原本屯在襄陽、江夏等地的大批錢糧,也被袁術和呂布聯軍“笑納”。
此後,袁術自領南郡太守,呂布領江夏太守,兩人繼續聯手向南用兵。
劉表心中的感覺,就如同嗶了狗似的。
……
曹操在回到許都之後,天子帶著百官,在許都城外迎接大軍歸來。
君臣在城外相見,陛下讚賞曹操為國為民的忠心,曹操則是感謝陛下對自己的信任,並且表示將會繼續對陛下、對大漢效忠。
曹操還奏請天子,以司空府的名義,犒賞南征將士和留守許都的百官,天子准奏。
看著這君臣和睦的融洽場景,百姓們紛紛感慨,大漢中興有望了!
入城後,照例是盛大的慶功宴。
曹操雖然覺得驅逐袁術這種級別的敵人,不需要大擺慶功宴。但是按照之前賀奔的吩咐,他已經將這次南征定義成“奉天子明詔,討不臣,復王土”的正義之戰。
既然是王師凱旋,這慶功宴便不止是慶功,更是彰顯朝廷威儀、凝聚人心、展示“漢室重光”氣象的必要之舉。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朝廷的面子。
司空府內,曹營核心文武群臣齊聚,開懷暢飲。
曹操坐在主位上,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舞姬跳舞。
留守許都的荀彧和荀攸坐在一起,聽著荀攸講述這次南征的點點滴滴。
郭嘉怕賀奔無聊,坐在賀奔跟前陪他說話——順便問問他下一個孩子準備要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等會兒,準備?
這個事兒還能提前準備的?
還能是“我想要個男孩,啪!果然生出個男孩!太棒了耶”這樣子的麼?
“我兒子郭奕,今年一歲。”郭嘉舉著酒杯,笑眯眯的盯著賀奔,“若是疾之兄再能得一個女兒,那……”
賀奔出手按下郭嘉的酒杯:“奉孝啊,你這是喝了多少,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郭嘉還想說什麼,突然感覺自己被人一把薅了起來。
一回頭,發現是曹仁。
“奉孝先生!”曹仁呲著個大牙,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然後湊近了郭嘉,“不許提前截胡的!好東西,大家都有份,公平競爭!”
郭嘉被曹仁這樣薅著,動彈不得,只能一臉無奈的看著賀奔:“疾之兄啊,記住,是小弟先跟你提的……”
曹操觀察到賀奔這裡的動靜,猜到了郭嘉在幹嘛。
呵呵,不敢和自己這個主公爭第一鍋,然後就盯上第二鍋了是吧。
想到這裡,曹操起身離席,一邊示意大家接著喝,示意樂師接著奏樂、舞姬接著舞,自己端著酒盞走到賀奔面前。
曹仁秒懂曹操的意思,把郭嘉直接端走。
曹操笑眯眯的在賀奔身旁坐下。
“主公啊,整個大廳裡,只有我這裡是沒有酒的。”賀奔舉起自己的茶杯,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茶壺。
“無妨,無妨。”曹操面帶微笑的搖搖頭,盯著賀奔,“那我就來陪你喝喝茶。”
他將自己的酒盞遞給別人,然後令人取了一個茶杯來。
“疾之,我之前與你去信,詢問你為何……”曹操說到這裡,壓低了語調,身體也往賀奔的方向湊了湊。
賀奔抬手:“主公,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還用問麼,肯定是問劉備的事,問賀奔為什麼對這個劉備如此留意。
二人眼神對視後,彼此心照不宣。
“好,那……呵呵,賢弟,你來說說,此人,到底有何不同。”曹操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也不管合不合禮制了。反正這裡是司空府,在場的都是曹營的人,他就是拿大頂倒立,也沒人管。
賀奔抿了一口茶水,先是一笑。
“你笑什麼?”曹操問道。
賀奔擺擺手:“沒什麼。”
其實是他想起來自己已經快把劉備薅禿了這件事,畢竟劉備的大將沒了,金主沒了,老婆沒了,軍師沒了,這幾件事基本都和他賀奔脫不開關係。
然後,賀奔放下茶杯道:“主公啊,你想問的這個人,很危險。”
“危險?”曹操微微眯眼,“他確實挺能打的,可他能打又有什麼用?不照樣是顛沛流離?”
“那是因為他沒有遇到合適的時機,合適的人。”賀奔繼續說道,“就好比一柄絕世好劍,藏在匣中,蒙塵於市井,你或許覺得它不過是塊廢鐵罷了。但若有人慧眼識珠,將其擦拭打磨,置於名將之手,再逢風雲際會之時……”賀奔頓了頓,看向曹操,“主公,您覺得,它會綻放出怎樣的鋒芒?”
曹操若有所思,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你是說,這個人是柄好劍,只是尚未遇到能讓他完全施展的時機與人手?”
賀奔點點頭,繼續說道:“此人在平原時,當地百姓對其讚譽有加。在管城時,也能讓當地豪傑富商折服。主公看到的是他打仗的本事,我看到的,是他凝聚人心的本事。”
“凝聚人心的本事……”曹操小聲唸叨著這幾個字,然後微微點頭,“確實,是我疏忽了,只拿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將軍。”
想到這裡,曹操臉上的輕鬆笑意漸漸斂去。不過隨後,他又重新笑了出來。
“疾之啊。”曹操笑眯眯的看著賀奔,“他沒有遇到自己合適的人,那是他邭獠缓谩:呛恰晌疫氣很好啊。時至今日,我仍然覺得,當初,我手持七星刀刺殺國俣浚瑢ξ叶裕畲蟮氖辗偅瑏K非名望,而是我在逃亡途中,路過賀家莊,遇見了你賀疾之。”
“是你散盡家財,助我起兵。”
“是你為我謩潱見Z取兗州、豫州和徐州。”
“漢升也是你的家將,你讓他跟隨我征戰,立下赫赫戰功。”
“沒有你,就沒有今日的曹孟德!”
“諸位!”曹操突然大喊一聲,廳內瞬間寂靜了下來。
賀奔捂著臉:“主公你又要幹嘛……”
曹操哈哈大笑,站起來,捧著自己的杯子,環顧眾人:“來!我們一起,敬疾之一杯!”
……
深夜宮中,坐在床頭的劉協看著一片剛送來小竹簡。
“原來……這個賀疾之,對曹操竟然如此重要!”
竹簡上的訊息,是司空府夜宴上一個侍酒的下人送出來的,劉協派自己的心腹花了重金才購得這個訊息。
他原本以為賀奔只是曹操麾下一個普通质慷眩瑓s不想賀奔竟然是曹操霸業背後如此關鍵的人物,甚至被曹操當眾稱為“最大的收穫”。
荀彧都沒這評價。
出錢、出人、出謩潱麕椭懿僖徊揭徊阶叩浇裉臁�
最關鍵的,是此人竟然如此低調,只是在曹操麾下擔任客卿而已。
如果不是曹操和荀彧為他求了一個光祿大夫的官職,怕是自己這個大漢天子都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一個念頭突然在劉協心中炸響。
此人為曹操立下如此大功,可曹操一直只授其客卿之職。
曹操將其住所安置於自己的司空府對面,想必也是為了方便監視。
也許……曹操和這個賀奔之間的關係,並不和睦?
賀奔屢建奇功,始終不得實權高位,心中豈能沒有怨懟?
曹操表面敬重,實則將其置於府邸對面,名為親近,實為軟禁監視,此中猜忌,恐怕早已暗生!
若真是如此……
劉協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若賀奔對曹操心懷不滿,或者至少心存芥蒂,那麼……
他會不會是一個可以爭取的物件?
(本章完)
第230章 少年天子效祖智,權臣府中聞稚�
都說老劉家的孩子,血脈裡指定是有點東西。
就比如漢和帝劉肇,十歲登基,養母竇太后臨朝聽政,其兄大將軍竇憲總攬朝政,權傾朝野。竇氏家族佈滿朝廷,劉肇實際上就是傀儡。
四年後,劉肇透過精心策劃,依靠身邊最親近的宦官,並秘密聯絡了忠於皇室的朝臣,成功的從大將軍竇憲手中奪回了政權。要知道,這大將軍竇憲剛立下赫赫戰功,率領大軍追擊北匈奴到燕然山,可謂是在朝中名望到達了頂峰。
說句不好聽的話……
足夠他廢了小皇帝,改朝換代了。
就這種情況下,劉肇還能成功發動政變、奪回政權,收繳竇憲的大將軍印綬,勒令他與兄弟竇景、竇篤等人回到封國,隨後迫令其自殺。
這場政變,展現了少年皇帝劉肇超乎年齡的沉著與決斷力。此後漢和帝劉肇成功親政,在位期間國力強盛,史稱“永元之隆”。
還有漢桓帝劉志,也就是當今陛下劉協的祖父,原本甚至不是皇位一脈,十五歲的時候被大將軍梁冀擁立為帝。
要知道,這位大將軍梁冀可不是善茬,前腳剛毒殺了漢質帝劉纘,就因為劉纘說了他一句“跋扈將軍”。就這種權臣,比董卓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結果呢,桓帝劉志登基之後,隱忍了十三年,二十八歲那年發動政變,成功奪回政權,迫使掌控朝政多年的梁冀夫婦自殺身亡。
再往前數,昭帝劉弗陵,八歲登基,十四歲時就能挫敗上官桀、桑弘羊的陰帧�
順帝劉保,原本是廢太子,被閻皇后誣陷而被廢。十一歲時,宦官斬殺權臣閻顯,擁立劉保為帝——雖然這個有點兒人在家中坐,皇位天上來的意思,可要這劉保本身是個廢物,這皇位也落不到他身上。
不管怎麼說,劉家孩子,骨子裡是有一些邪門的東西在的。
這也是劉協的自信所在。
哪怕是在洛陽、長安被董卓、李傕、郭汜等人劫持的時候,他也始終相信,自己也一定會像那些在史冊上閃耀的列祖列宗一樣,找到扭轉乾坤的契機。
好,正面的優點誇完了,也該說點兒正事兒了。
政治這東西,有時候真的需要天份。而且這些東西沒法教,因為這東西就教不會,誰來教也沒用,不會就是不會。
就跟現代社會的高等數學似的。
為什麼荀彧那個老狐狸,只是和十二三歲的諸葛亮見了一面,聊了幾句,就厚著臉皮從賀奔那裡截胡,要把諸葛亮留下來當成自己的學生了呢?
就是因為荀彧從這個孩子身上看到了政治方面的天份都快溢位來了。
再說回劉協來,天份……不能說沒有吧,他還是有一些的。只不過他想照搬祖宗奪權的方式,來對付曹操……
說白了,就是照抄作業……
額,只能說,他的出發點是好的。起碼他能在非上帝視角的情況下,判斷出自己的處境,知道自己要韜光養晦,已經比同齡的其他年輕人要強許多了。
只不過,有些東西,不是光靠天份就足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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