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97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第一次蔣馮大戰結束後,這輛鐵甲車和另外一輛“鐵馬”號,經上海兵工廠改造後,車廂增至 15 節。

  每列鐵甲車,又加裝了 8 門從德國引進的20 毫米蘇羅通機關炮高射機槍,具備了對空防禦能力。

  唐和尚手裡除了這兩輛鐵甲列車,還有另外四輛鐵甲車,共同組成了鐵甲軍。

  這些鐵甲列車,其中有兩輛中山系列,是蔣馮第一次大戰前,常老闆撥給唐將軍,用來反制西北軍的鐵甲車。(中山第一、二號裝甲列車。)

  最後那兩輛,是蔣馮大戰結束後,接收西北軍的。(平等號、民生號。)

  此時,其他五輛鐵甲車正在前線與中央軍作戰。

  原本,鐵甲軍的司令是常老闆的人。

  只有鐵塔和鐵馬號,是白俄人負責。

  但是,唐在公開反蔣之前,就把中央軍的鐵甲車司令和軍官、機師軟禁了。

  現在,鐵甲軍的司令,換成了唐的的人。

  而中低層軍官和機師,則是換成了僱傭的白俄軍官和機師。

  自從閻老摳背刺唐以後,各個地方勢力也都變換了口徑,宣佈服從南京號令,共同討伐他。

  擔心物資會被搶奪,唐和尚就派出了鐵塔號鐵甲列車趕往鞏縣押邚椝帯�

  負責鐵塔號列車的,正是這位白俄上校車可夫。

  如今車身上的舊字跡已被鏟去,重新刷上白底紅字:“鐵塔號”。

  十五節車廂連成一道鋼鐵長龍,炮塔林立。

  機槍口從各個方向探出,像一頭披著鱗甲的野獸,在荒原上緩慢前行。

  指揮車廂內,空氣渾濁,混雜著機油、菸草和酒精的氣味。

  車可夫上校坐在一張搖晃的皮椅上,肚子圓鼓鼓地頂在桌邊。

  大概四十歲左右的,滿臉鬍鬚,鼻樑寬大,眼窩深陷,一雙灰藍色的眼睛此刻有些失焦。

  左手邊是一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玻璃瓶身上結著水珠,右手邊攤著一張皺巴巴的行車圖。

  “咔”的一聲,鐵門被推開。

  一名年輕的白俄上尉走了進來,軍靴踏地有聲。

  “報告,車可夫上校!”他的中國話明顯有些蹩腳,但是最起碼能讓人聽懂。

  “距鞏縣站還有三公里,預計十分鐘後進站。”

  車可夫沒抬頭,只是慢慢放下酒瓶,用袖子抹了抹嘴。

  他動作遲緩,像是剛從一場夢裡醒來。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低啞的對上尉說:“你去後面的車廂通知付營長(唐軍輜重營的軍官),讓他的人準備好。彈藥箱要輕拿輕放,別再搞出什麼亂子。”

  “是!”上尉敬了個禮,快步繞過車可夫上校,快步朝後面車廂走去。

  車可夫重新抓起酒瓶,擰開蓋子,又灌了一口。

  烈酒滑下去,喉嚨火辣辣的,可胃裡還是冷的。

  他靠回椅背,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荒地,眼神漸漸飄遠。

  幾年前,聖彼得堡郊外的冬夜。

  那時他還穿著沙皇近衛軍的制服,肩章閃亮,馬靴鋥黑。

  每逢皇室巡閱,他都騎在馬上,手握軍刀,腰桿挺得筆直。

  雪落在肩頭,也不許抖一下。

  冬天再冷,軍官食堂裡總有熱湯、黑麵包和免費的伏特加。

  那是秩序,是尊嚴。

  後來革命來了,一切都碎了。

  害怕被清算的他和很多保皇派一樣,一路南逃。

  原本,他們還想組織部隊,將紅俄趕走。

  可在幾次戰鬥後,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部隊被紅俄部隊打的滿地找牙。

  最後他們認命了,知道祖國已經不再屬於他們了。

  於是,他們穿過西伯利亞的風雪,最後流落到了哈爾濱。

  這一路上,他們餓過,凍過,甚至還被東北的馬匪給打劫過。

  再後來,他們帶著武器、裝備和家屬,一同投奔了還沒起家的狗肉將軍。

  隨著東北張大帥崛起後,狗肉將軍也成了一省督軍,他也成了“狗肉將軍”鐵甲車第一旅的旅長。

  那幾年,日子總算安穩下來。

  軍餉按月發,還是中國士兵的好幾倍。

  每星期,都有人從大連邅碚嬲亩韲丶印�

  當然了,他們作戰也勇猛,幫狗肉將軍打過不少勝仗。

  他手下帶著白俄官兵,個個都是戰鬥和技術的好手。

  最重要的是,已經失去國家的他們,不問政治,只管開車、修炮、打仗——誰給錢,就為誰賣命。

  可好景不長,1928年後,狗肉將軍兵敗北撤。

  他的鐵甲車隊被打散,一部分被炸燬,一部分被繳獲。

  可自從狗肉將軍倒臺後,原本美好的僱傭生活是一去不復返,再次淪落到了顛沛流離的流亡生活。

  流亡了大半年後,聽說老鄉米哈伊爾上校最近過得很不錯。

  於是,他帶著手下的鐵甲兵,準備前往洛陽投靠劉鎮庭去。

  可在經過鄭州時,他們這批人白俄人因為數量大,還沒人接應,就被鄭州火車站的軍隊給抓了起來。

  唐將軍知道他們是鐵甲兵,立刻提出僱傭。

  條件:軍餉比以前跟著狗肉將軍時少了一大半,最重要的是伏特加也不再免費提供。

  要喝,自己自費不說,購買的價格還貴很多。

  可如果不答應?要麼遣返回老家——那等於送死。

  (當初常老闆跟老毛子關係不錯,黃埔都是老毛子幫著建的。老毛子對白俄的態度特別堅決,只要抓到就是公開槍斃。並且,還要求各國不允許收留白俄人。)

  要麼槍斃,說是“通敵”。

  就這樣,他們和他們的家屬,就被唐將軍強行留在了鄭州。

  原本一切已經恢復了正常,日子也能湊合著過。

  可更讓他鬱悶的是,他們的僱主唐將軍,現在的處境似乎很不好。

  就好像落水狗一樣,正被人人喊打。

  想到這裡,車可夫上校猛地將酒瓶拍在桌子上,感慨道:“哎!早知道,我當初去洛陽之前,就應該提前聯絡米哈伊爾上校他們!”

  就在這時,鐵塔號鐵甲車發出了汽笛聲,車速也緩緩開始下降。

第 140 章 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十四師。

  1929年12月份,河南遭遇了一場多年不遇的大雪。

  這場大雪,給唐部帶來了諸多不便。(唐部多為南方人)

  12月30日晚上,大雪好不容易停了幾天,沒想到再次降臨。

  起初只是零星的碎絮,到了午後便成了漫天飛舞的白幕。

  風從伏牛山口灌下來,卷著雪片橫掃平原,天地之間灰濛濛一片,遠處的村莊、樹林、鐵軌全都模糊成影。

  隴海鐵路沿線的電線杆歪斜地立著,積雪壓彎了橫臂,偶爾“啪”地一聲崩斷一根鐵絲。

  路上不見行人,連野狗都躲進了草堆。

  這天晚上,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十四師的部隊正冒著大雪急行軍。

  隊伍最前面的,是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十四師的騎兵。

  帶隊的,正是他們的師長——楊呼塵將軍。(“呼塵”是楊在日本療養時用的化名。)

  楊呼塵所部,曾隸屬馮奉先的西北軍。

  但在 1929 年 4 月接受南京方面改編,成為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十四師。

  而楊呼塵,則被任命為新編第 14 師師長,並正式脫離馮系。

  唐將軍反蔣時,曾試圖拉攏楊呼塵並委以「護黨救國軍第九方面軍總指揮」之職。

  而南京方面,則是給他下達了配合中央軍作戰的命令。

  但楊呼塵並沒有立即向雙方表態,而是選擇伺機觀望。

  得知閻老摳通電擁護南京後,他毫不猶豫的倒向常老闆,轉而攻擊唐軍。

  1月1日的晚上七點多,冒著鵝毛般的大雪,楊呼塵騎在一匹蒙古馬上,披著翻過來的棉大衣——白裡朝外,像一片移動的雪坡。

  他面頰凍得發紫,眉毛和鬍鬚上結了一層霜,可眼神卻亮得驚人。

  在他身後,大約近千名騎兵,都是他在西北軍時的老班底。

  楊呼塵為了這次偷襲成功,特意命令部隊佩戴唐軍的紅黃白三色識別帶。

  並且,還讓手下翻穿棉大衣(白裡朝外)冒充友軍,利用大雪天氣隱蔽推進。

  駐馬店城外三十里,泌陽縣沙河店。

  “師座!到沙河店了。”副官策馬靠近,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偵騎探查回報,臧集寨門有哨兵兩個班,換崗時間是晚上八點。”

  楊呼塵點點頭,沒說話。

  他望著前方那條被雪覆蓋的土路,心中默算著時間:從南陽賒旗鎮出發,整整一百公里的路,步兵急行軍要兩天走才能完,騎兵用了一天一夜這才趕到。

  這一路上,靠的是人人有雙馬,沿途只歇了兩次,每次不過也半個鐘頭。

  許久後,楊呼塵嗯了一聲,對副官下令道:“告訴兄弟們,休息半個小時!等下進村前把紅黃白三色識別帶都戴上——要戴得松一點,打起來方便扯掉。”

  “是!師座!”副官領命後,策馬向後面疾馳。

  當晚八時左右,風雪依舊未停。

  一支約百人的隊伍踏著齊膝深的雪,緩緩向臧集逼近。

  他們穿著和唐軍一樣的棉軍裝,肩上掛著紅黃白三色布條(唐軍反蔣部隊的識別標誌),領頭的是一個操著湖南口音的中尉——實為楊部特務連排長周德勝。

  而楊呼塵和其餘的騎兵,則是躲在不遠處,伺機而動。

  看到這群人後,寨牆上響起哨兵的喊聲:“站住!哪部分的?”

  “自己人!”周德勝揚起手,語氣正常的回應道。

  “我們是第十八師二營的!明天要到駐馬店押邚椝帲┨竺粤寺罚鑲地方避一避!”

  “口令?”

  “‘同舟共濟’!”

  守軍遲疑了一下,這確實是今夜的口令。

  而且,最近各部確實缺少彈藥。

  據說,鐵甲車載著彈藥明天上午就會路過駐馬店火車站了。

  但是,哨兵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再次問道:“你們帶隊的是誰?”

  “李副營長!就在後面!快讓開吧,再不進村,人都要凍僵了!”

  哨兵眼看對方對答如流,而且又和他們一樣佩戴者紅黃白三色布條,在猶豫了幾秒鐘後,選擇了相信對方。

  風雪中,吊橋吱呀一聲放下。

  可誰知道,寨門剛開一道縫,十幾個“友軍”猛地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