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就是現在!”黃少校眼中精光爆射,猛地站起身,聲嘶力竭地大吼:“機關槍!給我狠狠壓住他們!別讓他們抬頭!”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端起手中的機關槍,槍口瞬間噴吐出長長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一梭子猛烈的彈雨,精準地潑向特務營士兵們剛剛露頭換彈的位置。
打得沙袋碎屑四濺,泥土飛揚,硬生生將敵人死死壓在掩體後面!
與此同時,在機槍火力掩護的間隙,十餘名突擊隊員同時從腰間拔出木柄手榴彈,熟練地拽下拉環!
“轟!轟!轟!轟!”
一連串沉悶而猛烈的爆炸聲,瞬間在特務營戰士身旁炸響!
巨大的衝擊波和漫天飛舞的破片,徽种麄儯�
爆炸的硝煙尚未完全散開,側面又傳來密集的機關槍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
“噠!噠!噠!轟...”
王副連長帶領的小分隊,趴在牆頭上,從側翼對正在躲避正面進攻的特務營戰士發起了突然襲擊!
猝不及防!正面是爆炸,側面是火網!
特務營戰士們猝然遭遇立體打擊,頓時一片混亂!
剛才還悍不畏死的反衝鋒瞬間被撕裂,許多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在側翼交叉火力下被掃倒,慘叫聲連連!
就連帶頭衝鋒的陳大力,也被黃少校那挺致命的機關槍射出的子彈擦過!
一顆子彈狠狠撕開了他左臂的軍服和皮肉,鑽心劇痛瞬間傳來!
“呃!”陳大力悶哼一聲,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手中那支花機關衝鋒槍脫手而出,摔落在地!
瞬間,鮮血就染紅了半條胳膊!
可他根本就顧不上檢視傷口,更來不及包紮。
身體猛地向後一縮,狼狽地翻滾到旁邊一個半塌的沙袋工事後面!
背靠著冰冷的沙袋,他喘著粗氣,臉色因失血和劇痛而發白。
但他眼中沒有絲毫退縮,只有被徹底激怒的兇狠!
他咬著牙,忍著劇痛,用右手猛地一扯腰間的槍套,抽出他那把擦得鋥亮的駁殼槍 !
拇指熟練地一扳前蓋,拉開槍栓,眼神死死盯住側翼槍聲響起的方向,對著那裡就是一梭子連發!
“砰砰砰砰砰——!”
駁殼槍特有的清脆而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子彈瘋狂地傾瀉向王副連長小分隊的位置,試圖壓制住這致命的側翼火力!
頓時,優勢又回到了突擊隊手中。
就在這時,交火的雙方似乎都感受到了地面上傳來了震感。
突擊隊的黃少校微微一愣,意識到不對勁後,立刻大喊道:“兄弟們!加把勁!”
反觀特務營的陳大力,察覺到是騎兵的動靜後,大嘴一咧,笑著大吼道:“哈哈哈!兄弟們!騎兵營的兄弟們來了!大家撐住!”
可是隨著騎兵逐漸接近楊村後,地面傳來的震感也越來越強烈。
如此大的動靜,讓原本以為是援軍來了的陳大力,臉上也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黃少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望著近在咫尺的整編師師部,又望向震感傳來的方向。
他們是一支孤軍,援軍都在峨嶺口。
難道是晉軍?不太可能吧!
而且,他也不敢賭這種可能。
他還年輕!他想成名!他不想成為無名英雄!
僅僅幾秒鐘的思想鬥爭後,黃少校一咬牙,心有不甘的下令道:“撤!兄弟們!撤!”
突擊隊員神情錯愕的望著黃少校,不理解已經到這種關頭了,黃副團長為什麼會下這種命令。
可是,黃少校沒時間解釋,也解釋不清。
從來沒有罵過人的他,看著隊員們一個個不解的望著自己,情急之下罵道:“還他媽愣著幹什麼!想活命就跟老子撤!”
說罷,神情決然的朝相反的方向撤去。
第 114 章 製造假象
黃少校猜的不錯,來的這批騎兵確實不是晉軍,而是劉鼎山麾下那支嶄露頭角的哥薩克騎兵。
帶隊的正是三旅旅長、劉鼎山的親外甥兒——楊家俊。
為了確保表哥能順利接應父親劉鎮庭,劉鎮庭將洛陽城內所有能調動的騎兵,都被派了出來。
兩個哥薩克騎兵營,加上三旅的騎兵連,還有柯羅夫帶來的第一批白俄士兵。
硬是湊成了一個團、三個營的騎兵規模。
這支騎兵,一路上風塵僕僕。
如果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包圍西北軍殘部的晉軍,他們可能下午就趕到楊村了。
沒辦法,他們剛好在去楊村的路上,騎兵根本沒法悄無聲息的繞過去。
而讓楊家俊大為不解的是,這支被晉軍包圍西北軍殘部兵力遠超包圍他們的晉軍。
在解救了這支西北軍殘部後,才知道他們的武器都留在了峨嶺口。
解救成功後,他們才繼續朝楊村方向趕路。
眼看楊村在望,楊家俊從派出的偵騎口中得知師部遭襲的訊息!
楊家俊心中“咯噔”了一下,臉色一沉,二話不說,立刻揮鞭催促道:“全速前進!支援師部!”
當兩千多騎兵出現在楊村附近時,這才出現了前面的一幕。
楊村東面,黃少校帶著僅存的三十餘名突擊隊員,匆忙的想要逃離楊村。
意識到突襲已經不可能成功後,他想帶著僅剩的突擊隊員重走今天來的路,返回部隊。
然而,命邊s和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迎面撞上了,剛剛趕到的師部直屬騎兵營!
“什麼人!你們是那部分的!”
“別動!再動開槍了!”
“是騎兵!”
“散開!找掩體!”
喝問、驚呼與命令聲,瞬間被密集的馬蹄聲和槍聲淹沒。
黃少校的心猛地一沉,完了!
他腦中飛速閃過念頭:騎兵!最怕的就是在開闊地遭遇騎兵!
自動武器在近距離固然兇猛,但對方人多勢眾,機動性太強!
他迅速掃視戰場,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決絕。
沒有退路了!只能拼了!
“快快快!邊打邊撤!”
他嘶吼著,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為了掩護手下人撤退,他親自端起那挺手提衝鋒槍,對準衝在最前面的騎兵猛烈掃射。
“噠噠噠噠——!”槍口噴吐著火舌,幾匹戰馬嘶鳴著倒下,騎手被甩落。
突擊隊員們依託著殘垣斷壁、土堆奮力還擊,衝鋒槍和輕機槍的短點射不斷撂倒人馬。
然而,面對三百名騎兵,他們的火力是如此的有限。
而且,距離還這麼近。
騎兵們僅僅打了一輪槍後,就揮舞著大刀衝了上來。
黃少校身旁一個又一個熟悉的面孔,在槍聲中漸漸倒下。
剛才還一起並肩作戰的隊員,轉眼間就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老張!”
“小王!”
黃少校眼睜睜看著兩名最得力的軍官被流彈擊中,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
一股冰冷的悲憫和巨大的無力感,瞬間攫住了他。
望著隊員們的屍體,他心中湧起一陣苦澀,眼睛一酸,哽咽道:“完了……全完了……精心策劃的夜襲,兄弟們的命……都折在這兒了……是我……是我黃煥然害了大家啊……”
他看著身邊不斷減少的隊員,看著那如同鐵流般衝來的騎兵,知道生路已絕。
“罷了……罷了……軍人當馬革裹屍,能死在戰場,我黃某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黃少校猶如發瘋了一樣,念念叨叨著。
眼看已經沒有活路後,胸中視死如歸的信念,瞬間壓倒了恐懼和悲憫。
他猛地站直身體,將衝鋒槍的槍帶掛在脖子上。
然後,離開了掩體,雙手死死握住槍身,對著最密集的騎兵群,用盡全身力氣,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啊……”
他嘶吼著,聲音被淹沒在槍聲中,只有那挺瘋狂掃射的輕機槍,是他最後的怒吼!
“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潑水般傾瀉,瞬間又打倒了幾名騎兵。
但更多的子彈也向他射來!
忽然,眼前一黑,耳邊傳來一陣馬蹄聲。
他感到身體猛地一震,如同被重錘狠狠擊中!
被戰馬撞飛以後,劇痛瞬間傳遍了黃少校的全身!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前撲倒在地。
手中的輕機槍脫手而出,滾落在塵土中。
就在他失去知覺之前,耳邊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別殺他,留著交給司令處置……”
師指揮部的院子裡,硝煙未散,傷員呻吟。
當陳大力裹著傷臂,向劉鼎山報告來援騎兵身份時,這位老北洋悍將緊繃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欣慰。
劉鼎山指著陳大力的胳膊,關心的問了句:“怎麼樣?傷的嚴重嗎?還疼嗎?”
面對司令的關心,陳大力心中湧出一陣暖流。
大嘴巴一咧,笑著說:“嘿嘿,不疼,只是被子彈咬了一下而已,司令您不用擔心。”
劉鼎山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笑著安慰道:“那就好,好好養傷!老子還等著你繼續保護我呢!”
陳大力提著的心終於放回肚子裡了,連忙挺直腰桿,敬了個軍禮:“是!謝謝司令的信任!”
這時,一身塵土和硝煙的楊家俊和騎兵營營長孫盛武,一同來到了師部。
從楊家俊口中得知,原本是兒子親自帶騎兵來接應他的。
不過,在楊家俊的極力勸說下,才讓兒子留守洛陽了。
聽了楊家俊的解釋,劉鼎山欣慰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欣慰兒子的一片孝心,也欣慰外甥兒能識大體顧大局。
可是,接著楊家俊又報告了,路上遭遇晉軍包圍西北軍殘部的訊息。
聽到這個訊息,劉鼎山臉上的欣慰瞬間凝固,眉頭再次擰成了疙瘩。
“晉軍?”
他揹著手在狹小的正屋裡踱了兩步,腳步沉重。
晉軍出現在洛陽附近?這意味著峨嶺口是沒辦法再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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