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373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大禮堂厚重的隔音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打斷了會場內的肅穆。

  所有人都不滿地轉過頭,看向大門處。

  在豫軍如此高階別的軍事會議上,敢這樣硬闖會場的,絕對是犯忌諱的。

  可是,當眾人看清闖進來的人時,所有的不滿瞬間化為了驚愕。

  闖進來的,是總司令部侍從室主任兼副官長陳二力。

  作為庭帥身邊的人,能讓他如此著急忙慌,顯然是出了很大的事。

  陳二力急的也顧不上其他人的眼神,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主席臺,甚至因為跑得太急,在臺階上還踉蹌了一下。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劉鎮庭看著陳二力的臉色,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陳二力大口喘著粗氣,把那份電報遞到劉鎮庭面前,聲音發顫的說:“庭帥…出大事了!淮河…淮河全線潰堤!”

  這個訊息一說出口,臺下的白鶴齡、王光勇等人相繼站起了身,神色頓時變得十分嚴峻。

  陳二力嚥了一口唾沫,強壓著內心的恐懼,快速彙報道:“今年秋汛反常,連日暴雨導致淮河上游水位暴漲。”

  “就在三個小時前,信陽、息縣等地的堤壩全部承受不住壓力,全線決口!”

  “大水已經淹沒了豫南十幾個縣,無數村莊被沖毀,粗略估計,受災的老百姓至少有幾百萬人!而且水位還在繼續上漲,正向周邊的城鎮蔓延!”

  聽聞這個訊息,劉鎮庭的臉色大變,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一把抓過電報,死死盯著上面那一串串觸目驚心的受災地名。

  在1931年這個多災多難的年份,一場大水,意味著無數家庭的毀滅,意味著瘟疫、饑荒和死亡。

  最致命的是,豫軍的財政剛剛被大淩河戰役掏空,撫卹金的窟窿還沒填上,現在又迎來了幾百萬嗷嗷待哺的災民!

  大禮堂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看著臺上的劉鎮庭。

  白鶴齡的身子晃了晃,如果不是旁邊的王光勇眼疾手快扶住他,這位老省長險些暈倒過去。

  劉鎮庭拿著電報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的腦海中在進行著劇烈的掙扎。

  救災,需要海量的糧食和金錢,會讓豫軍財政雪上加霜。

  可如果不救,任由幾百萬災民流離失所,河南的根基就會徹底崩潰,剛剛建立起來的民心也會蕩然無存。

  可是,掙扎僅僅持續了短短的幾秒鐘。

  劉鎮庭猛地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裡爆發出堅定的光芒。

  他一把將電報拍在桌子上,厲聲大喝:“安靜!都給老子安靜!慌什麼慌!不就是洪災嘛!”

  所有人心都一震,全都向劉鎮庭投去希冀的眼神。

  這時,劉鎮庭冷著臉,下令道:“我宣佈!河南省即刻起進入最高階別的軍管狀態!”

  “各縣保安團配合第五軍、第十五軍、白俄獨立師和教導第一師,全面接管地方治安!”

  “凡是在災區趁火打劫、囤積居奇、哄抬糧價者,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背景,無需審判,可以就地正法!”

  接著,劉鎮庭扭頭看向白鶴齡等人,對他說:“白省長、王廳長,立刻放下手裡的一切工作,馬上成立全省救災總指揮部!”

  “調集一切可以調集的船隻、車輛和物資,火速趕赴豫南災區,組織老百姓向高處轉移!”

  說到這裡,劉鎮庭轉過頭,看向財政廳長何志文。

  猶豫了兩秒鐘後,沉聲下令道:“何廳長,命令財政廳,從即刻起,暫停省政府一切非必要的開支!暫停所有政府官員的工資發放!”

  劉鎮庭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臺下的將領們,神情堅定的說:“還有,包括我劉鎮庭在內,全軍三十萬將士,這個月的軍餉,全部暫停發放!”

  “把剩下的資金全部集中起來,用來採購糧食、藥材和救災物資!”

  “告訴弟兄們,勒緊褲腰帶,堅持一下”

  “誰敢在這個時候發一句牢騷,按動搖軍心罪論處!”

  此言一出,全場震動。

  停發三十萬大軍的軍餉去救災,這在民國軍閥混戰的歷史上,是聞所未聞的。

  但看著劉鎮庭那張鐵青的臉,看著他寧可自斷雙臂也要保住中原百姓的決心,沒有任何一個將領敢站出來說半個“不”字。

  “遵命!”將領們齊刷刷地立正敬禮。

  “散會!立刻去執行!”劉鎮庭大吼一聲。

  軍政大員們立刻如潮水般湧出大禮堂,奔赴各自的崗位。

  整個豫軍的戰爭機器,在這一刻瞬間轉換為救災機器,高速咿D起來。

  等所有開始往外走的時候,劉鎮庭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揉著劇烈跳動的太陽穴。

  雖然命令下達了,但他心裡很清楚,停發軍餉省下來的那點錢,對於幾百萬災民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搞到一筆天文數字的鉅款。

  可是,要到哪裡去弄錢呢?

第 551 章 馬不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大禮堂內,原本擁擠的人群已經迅速散去。

  各路軍政大員全都行色匆匆地奔赴各自的崗位,開始執行救災的準備工作。

  眾人逐漸離去後,空蕩蕩的主席臺上只剩下劉鎮庭和貼身警衛等人。

  直到此刻,劉鎮庭才略顯疲憊地跌靠在太師椅上。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眉頭深鎖。

  即便作為穿越者,可面對天災人禍和民國的勾心鬥角,也讓兩世為人的他頭疼不已。

  他伸手用力揉著劇烈跳動的太陽穴,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雖然剛才當著眾人的面,他展現出統帥的雷厲風行與堅若磐石,是做給他人看的。

  畢竟,決策者如果不堅定、不果斷,下面人的心思活泛起來。

  可現在,面對這數百萬嗷嗷待哺的災民和千瘡百孔的中原,以及後續的救災和善後事宜,那種沉重的壓迫感讓他這個兩世為人的劉鎮庭也深感棘手。

  如今最讓劉鎮庭頭疼的是,是否要從海外抽調資金。

  畢竟,停發軍餉省下來的那點錢,對於幾百萬受災群眾來說,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搞到一筆能夠填補這個巨大窟窿的現金。

  就在劉鎮庭苦思冥想對策的時候,大禮堂的側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一陣刻意放緩的皮靴聲傳來,劉鎮庭抬眼望去,發現第五軍軍長孫殿英竟然折返了回來。

  此時的孫殿英,看到劉鎮庭的目光向他投來後,快步走到主席臺下。

  雙腳一併,敬了個規規矩矩的軍禮,問候道:“庭帥。”

  劉鎮庭放下揉著太陽穴的手,坐直了身子,有些疑惑地問道:“魁元兄,你怎麼又回來了?”

  忽然,劉鎮庭想到了一個可能,詢問道:“怎麼?是不是我把方文山從你第五軍調走了,你有意見?”

  說罷,還不等孫殿英有所反應,劉鎮庭就皺著眉頭說:“魁元兄,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候,你先回去吧,回頭咱們再聊這個。”

  可誰知道,孫殿英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諔┑卣f道:“不不不...庭帥,您誤會了,我不是來找您說這個的。”

  劉鎮庭微微一怔,下意識問道:“哦?那你要說什麼?”

  孫殿英訕訕一笑,搓著手說:“屬下剛才在外面想了想,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咱們豫軍現在的財政情況不好,這幾年咱河南又連續遭到旱災、洪災,庭帥您為了救老百姓,沒少用私財從外地採購糧食。”

  “咱雖然是個粗人,但小時候也讀過幾天私塾,也懂得國難當頭的道理。”

  說罷,語氣諔┑恼f:“這幾年,屬下手裡倒也攢了些許微薄的家底,若是庭帥不嫌棄,屬下願意捐作一部分家產用來賑災,也算替中原父老盡一點心意,幫庭帥渡過眼下的難關。”

  聽著孫殿英這番慷慨激昂的表態,劉鎮庭當場就愣住了。

  在這城頭變幻大王旗的亂世,手裡有錢有槍才是硬道理,有槍有錢就能當上草頭王。

  別的將帥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乾淨揣進私囊,一旦時局有變,就可以自立山頭。

  可孫殿英這個出身草莽的老兵痞,竟然主動提出要捐出家產,這著實有些反常。

  劉鎮庭錯愕之後,啞然一笑,本能地想要婉拒。

  畢竟,就憑孫殿英個人手裡能有多少錢?

  真要填到這幾百萬人的災情窟窿,怕是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可是,劉鎮庭的話還沒說出口,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他猛地意識到,眼前的孫殿英可不是普通的軍閥,這傢伙和劉茂恩等本地將領可不一樣。

  劉茂恩等人的殷實家底,無非是靠著手裡的兵權掠奪來的。

  要麼,就是靠著祖上幾代人苦心經營的田產和商鋪,一點點攢起來的。

  可孫殿英手裡攥著的家當,來路雖然見不得光,但論起豐厚的程度,恐怕幾個本地軍閥加起來都難以企及。

  這老小子小時候家境很好,所以才會讀過私塾,可後來家道中落了。

  但架不住他在幾年前,曾帶兵幹過一票震驚中外的大買賣。

  別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他是真真切切的撈到了好處,實打實地掏出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真金白銀。

  一想到這件大事,一個極其大膽、足以瞬間填平救災窟窿的念頭,在劉鎮庭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舷x三百多年的時間裡,搜刮、搶佔了天下各族的民脂民膏。

  雖然它們現在已經成了歷史,可它們手裡掌握的財富依舊不少。

  而且,劉鎮庭透過豫軍在東北的情報站,也瞭解到它們支援日本人的情報。

  並且,未來的幾年,這群畜生都會助紂為虐。

  所以,穿越而來的劉鎮庭,是更加的厭惡這些群體的存在。

  而現如今,舷x除了在關外有許多早期的陵墓外,河北、北平一帶也有大批規模更為宏大的陵墓。

  那裡埋藏的財富,根本無法用數字來估量。

  老話怎麼說?馬不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眼下要想在短時間內解決幾百萬災民的吃飯問題,填補豫軍的財政困境,按部就班地收稅肯定來不及,必須要發一筆天大的橫財。

  劉鎮庭心裡很清楚,自己手裡確實有一支專門負責搞錢的隊伍。

  張大正和張資美這兩人,目前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人負責帶隊進行實地考古發掘,另一人負責在暗中將出土的物件尋找買家對外出售。

  可是,張大正他們做事太過於講究規矩。

  他們是真的把這當成一門細緻的手藝活在做,不僅要看風水、定穴位,發掘的過程也是小心翼翼。

  這種做法雖然能最大程度地保護物件的完整,可是規模太小,進度實在太慢了。

  而面前的孫殿英則完全不同,這傢伙做事不講究任何規矩,只尋求結果!

  只要確定了位置,直接動用軍隊和炸藥開路。

  這種做法雖然粗暴,可眼下這個火燒眉毛的節骨眼上,正是最需要這種速度的時候。

  想到這裡,劉鎮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站起身,從主席臺上走下來,伸手拍了拍孫殿英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道:“魁元兄,謝謝你的好意。”

  “我還真沒看錯你,你果然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大淩河一戰,你們第五軍打得十分硬氣,你是立了首功的,這份功勞,我也一直都給你攢著呢。”

  “本來打算開完會好好給你辦個慶功宴,誰知道遇到了這檔子事,就只能暫時擱置了。”

  孫殿英聽著劉鎮庭的誇讚,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連聲說道:“庭帥您太客氣了,咱老孫雖然沒讀過幾天書,可也明白做人的道理。”

  “如今,幸得挺帥信任,又吃著吃豫軍的飯,為豫軍和咱河南省盡份力,也是魁元的本分。”

  劉鎮庭點點頭,可沒有接孫殿英表忠心的話茬。

  而是話鋒一轉,語氣隨意地聊起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