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359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張针m然是草莽出身,滿嘴粗話,可為人卻是十分仗義。

  如今,二團戰死這麼多人,團長心裡的那道坎,肯定是過不去了。

  所以他這是存了死志,要拿自己的命,去給戰死的弟兄們贖罪。

  在這份悲壯情懷的感染下,譚雄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妥協了一般,緩緩垂下頭,聲音低沉的說:“是…團長,俺們服從命令,俺們這就…撤。”

  聽到這話,張站o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絲。

  他慘然一笑,緩緩將配槍放回槍套,轉身去奪旁邊警衛員手裡的衝鋒槍。

  就在他分神的這電光石火之間,譚雄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狠厲。

  只見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倒轉槍柄,朝著張盏尼崮X勺,砸了下去!

  “砰!”

  力道把握的剛剛好,張者B哼都沒哼一聲,高大的身軀瞬間軟倒。

  譚雄在眾人的驚詫中,連忙一把接住癱軟的團長。

  扶住團長後,譚雄衝著眾人呵斥道:“都他孃的還愣著幹什麼!團長就是咱們二團的魂!丟了誰,也不能丟下團長!”

  “快!架上團長!咱們一起撤!”

  在譚雄的怒吼聲中,幾名警衛排的戰士,慌忙上前背起昏迷的張铡�

  等眾人開始後撤時,譚雄忽然頓住了身形,僵硬地轉過身來。

  看向遠處的戰場,“噗通”一聲,他突然跪了下來。

  摘下軍帽後,他衝著那片死寂的黑暗,“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弟兄們…對不住了!俺們把你們丟下了…”

  “這確實冷…你們先在這兒歇著!”

  “等仗打完了,如果我們還活著...我和團長一定帶你們…回咱河南老家!”

  譚雄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著,滾燙的眼淚決堤般砸在冰冷的凍土上。

  說完這句話,譚雄用袖口抹去臉上的眼淚,快步追上了隊伍。

第 534 章 作為大軍統帥,是需要多大的魄力和足夠冷血的理智。

  1931 年 10 月 14 日,凌晨 3 點 20 分。

  逯莩峭猓p羊鎮前敵總指揮部內,仍舊是一片忙碌、緊張的景象。

  刺鼻的煙味混合著汗臭味,充斥著整個房間內。

  幾十部電話機此起彼伏地尖叫著,四五臺大功率電報機“滴滴滴”的收發聲連成一片,吵得人耳膜生疼。

  巨大的作戰沙盤前,幾十名身穿藍色、土黃色的作戰參謧円粋個滿頭大汗。

  他們手裡拿著紅、藍兩色的小旗,根據前線送來的戰報,不斷地在沙盤上移動、插拔。

  劉鎮庭雙手撐在沙盤邊緣,死死盯著大淩河兩岸那錯綜複雜的敵我態勢。

  他面沉如水,猶如一尊冷酷的鐵塔,一言不發。

  站在他身旁的張小六、副總長詹雲城,以及東北軍參珠L榮臻等人。

  他們一個個神情緊繃,眼睛熬得通紅,連大氣都不敢喘。

  戰局的發展,已經到了最要命的節點。

  原定的“關門打狗”,變成了圍繞大淩河上下游的兩場超級“絞肉機”戰役。

  負責扎口袋的豫軍第五軍獨立旅和東北軍第一軍加強旅,成了整場戰役的最關鍵的部隊。

  他們不僅要死死頂住企圖逃跑的日軍第 19、第 20 師團,還要拼命扛住從外部強攻接應的日軍第 8、第 10 師團。

  每個旅,都要同時面對兩個日軍常設師團的瘋狂夾擊!

  即便有夜色的掩護,即便將士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但面對十幾倍於己的兵力,面對日軍無差別的重炮覆蓋,這兩顆卡在日軍咽喉裡的“釘子”,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拔出。

  同時,戰報如同雪片般飛來。

  每一聲報告,都代表著前線成百上千條人命的消逝。

  “報告總司令!第五軍騎兵旅已趕到松山高地,已經投入戰鬥!蔡旅長親自指揮部隊,突襲了日軍第 10 師團側翼!成功打掉第十師團的一個炮兵陣地。”

  “報告總司令!第一軍的騎兵團已趕到小淩河口,已經投入戰鬥!因為地形原因,第一軍騎兵團全部下馬,加固了加強旅的阻擊陣線!”

  “報告總司令!白俄獨立師哥薩克騎兵旅已經從正面追上日軍,正與日軍第 19 師團後衛聯隊展開了激戰!”

  “報告總司令!第五軍前鋒已經與日軍第 20 師團交火!雙方主力距離已不足五百米!”

  “報告總司令!第一軍先頭部隊已經跟日軍第 19 師團接上火!”

  聽著這些報告,詹雲城稍稍鬆了一口氣。

  主力部隊終於咬上去了,只要能把日軍拖住,等包圍圈徹底合攏,這兩個師團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太久,更加急促的求援聲打破了短暫的希望。

  一名機要參帜弥鴦倓傋g好的電報,聲音都在發顫:

  “報告總司令!第五軍獨立旅再度請求緊急支援!他們已經被壓縮到最後三百米陣地!王超旅長報告,全旅傷亡已過七成,彈藥即將耗盡!”

  “臨時支援的第二十九軍二十師的203團,也被日軍擋在了外面。”

  話音未落,另一名參忠残n了過來:

  “報告總司令!第一軍加強旅發來求援急電!嶽漢彬旅長報告,東側的日軍第 8 師團動用毒氣彈強攻!陣地多處被突破!”

  “臨時支援的二十九軍三十八師311團,同樣也被日軍擋在了外圍,無法及時增援。”

  “目前,加強旅的剩餘兵力不足三成,請求立即支援!”

  作戰大廳內瞬間死寂,只有電話鈴聲和電報機那毫無感情的“滴滴”聲,還在響個不停。

  張小六的臉色慘白,第一軍可是他的心頭肉啊。

  一個加強旅八千人折了也就折了,可派去增援的,主動出擊的部隊,戰況也是不容樂觀。

  之前那次被日軍突襲,第一軍就損失了不少。

  要照這樣打下去,第一軍能剩多少,他是想都不敢想了。

  而且,劉鎮庭已經答應了退兵,這樣打下去,真的有意義嗎?

  於是,他看向劉鎮庭,苦著臉說:“定宇…靠兩個旅硬撐四個師團的強攻,肯定是頂不住的。”

  “哪怕有大部隊在後麵包夾,可他們畢竟是倉促轉入防禦,連像樣的戰壕都沒挖好。”

  “再這麼打下去,就成添油戰術了,損失只會越來越大。”

  一旁的東北軍總參珠L榮臻,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附和道:“是啊,庭帥,加強旅和獨立旅都已經盡力了。”

  “再打下去,這兩個旅不僅要拼光了!就連增援的部隊,怕是也白白犧牲啊...”

  可是,劉鎮庭依舊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沙盤上,看著那代表獨立旅和加強旅的兩面的藍旗,被四面紅旗死死擠壓在中間,隨時都有覆滅的危險。

  他比誰都清楚前線的慘烈,那兩塊陣地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絞肉機!

  每過去一分鐘,就有成百上千的弟兄倒在血泊中。

  完全是靠著弟兄們的血肉之軀,在硬扛日軍的炮火。

  但是,戰爭的法則從來不講仁慈,它只看勝負。

  而統帥的慈悲,也是救不了國家的。

  這一刻,身為一軍統帥的劉鎮庭,才真正明白,能說出那句“我不要傷亡數字,我只要XX”,是需要多大的魄力和足夠冷血的理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大廳裡的空氣彷彿都要凝固了。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著沙盤前那個挺拔的背影,等待著這位年輕統帥的最後決斷。

  是繼續把人命往裡填,想辦法扎住這個已經千瘡百孔的口袋?

  還是現在就撒開網,放日本人過去?

  沉默了足足兩分鐘後,劉鎮庭猛地直起腰桿,手中那支被他攥得溫熱的鉛筆,“啪”的一聲,被他硬生生折斷,狠狠砸在沙盤上!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熬得通紅、佈滿血絲的雙眼中,盡是冷血和堅毅。

  已經拿定主意的劉鎮庭,面無表情的說:“傳我的命令!命令白俄獨立師、第一軍和第五軍各派出一支突擊部隊,想辦法從中間分隔一部分日軍!”

  “既然吃不到包子,最起碼也得吃頓餃子!”

  “哪怕留不下一個完整的旅團,最起碼也得給我留下一兩個大隊吧?”

  而後,又補充道:“還有!立刻給第五軍獨立旅、第一軍加強旅發電!讓他們一定要想辦法撐下去!”

  “只要大部隊完成戰場分割,他們就可以撤退!”

  停頓了一下,劉鎮庭緩緩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那最後的一絲痛楚。

  再睜眼時,眼眶雖然微紅,但目光卻如刀鋒般冰冷銳利。

  “告訴兩位旅長,如果部隊真的打光了,如果弟兄們真的全死絕了…等仗打完,我劉鎮庭去給他們收屍!我給他們披麻戴孝!”

  聽到劉鎮庭的話,周邊的所有軍官臉色全都凝重了起來。

  尤其是張小六,臉色慘白,他沒想到劉鎮庭竟然如此冷酷。

  而一旁的東北軍參珠L榮臻,不甘心東北軍主力就這麼打沒了。

  他急切地跨前一步,開口勸道:“庭帥!真的有必要這樣打嗎?那可是四個師團的日軍主力!”

  “咱們那兩個旅就算是全部打光了,也未必能等到分割包圍!”

  可劉鎮庭彷彿沒聽到一樣,一動不動。

  榮臻看劉鎮庭沒有反駁他,還以為自己的勸說多少有點作用。

  於是,再次上前勸道:“庭帥!多少給這兩個旅留點骨血吧,總不能把人都填死在這個破河溝裡啊!反正咱們最終的戰略,也是要撤退的…”

  可話音剛落,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暴喝:“閉嘴!”

  這一聲暴喝,嚇得榮臻渾身一哆嗦,後半句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劉鎮庭指著他的鼻子,毫不留情的訓斥道:“老子怎麼打仗,用得著你來教嗎?虧你還是漢卿的參珠L!從九一八開始,你看看你自己都幹了什麼?”

  “漢卿當時不在奉天,對當時的情況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你呢?”

  “你作為一名參珠L,你起到輔佐主官的作用了嗎?”

  “天天就知道撤?就知道保全實力?”

  “就是因為你沒有輔佐好漢卿,就是因為你們想要儲存實力,才會讓幾千日本關東軍騎在脖子上拉屎!才導致東北就這麼拱手送人了!”

  榮臻頓時被訓的啞口無言,面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頓了頓後,劉鎮庭環視著在場的所有人,怒斥道:“自甲午以來,日本人一直以亞洲第一自居,甚至還稱呼我們為東亞病夫!”

  “所以!你們知道我們多麼需要一場勝利嗎?”

  “你們知道,一個積貧積弱、跪了快一百年的國家,有多麼需要一次挺直脊樑的機會嗎?”

  “是!我知道會有成千上萬的弟兄犧牲!我知道那兩個旅可能一個都活不下來!”

  “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把咱們這三十萬人全拼光了,哪怕是我也死在這裡!也要打出我們中國人的骨氣!”

  廳內所有參趾蛯㈩I,都被這番話震撼到了。

  劉鎮庭用冷冽的目光,看向周邊還在發愣的眾人,厲聲呵斥道:“都他媽的還愣著幹什麼?傳令!難道老子的話不好使了嗎?”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命令傳遞到兩位旅長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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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5 章 荒木這個軍部公認的瘋子,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恐懼。

  1931 年 10 月 14 日,凌晨 3 點 25 分。

  北線,小淩河口,東北軍第一軍加強旅指揮所。